從西遊開始的諸天副本 第179章

作者:百岁成仙

  少陽派只是他隨便編的一個名頭啊。

  難不成真的有少陽派?

  徐靈期搖頭:“貧道知曉一派,名爲金丹派,曾有祖師與金丹派鍾離雲房認識,便將其記錄在冊,而傳說中金丹派爲隱仙派,派中修士不多,一直隱居少陽洞天,不過,這種記載一直被當成傳說,畢竟洞天福地之說,一直都有,可是卻沒有人找到過,所以關於金丹派的記載,貧道也沒有過多關注過,只有三天前,祖師將這十六字通過神位傳出,貧道才知曉這天下間竟然真的有洞天福地。貴派的少陽洞天,也是確有其事。”

  陸塵挑了挑眉頭。

  鍾離雲房,後世全真教的第二代祖師!

  這還是陸塵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聽到了有關於全真教祖師的名字,哪怕是人臉松這樣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也不曾知曉少陽派。

  他遲疑道:“徐真人能不能幫問一下貴派祖師,是如何查到貧道的身份的?”

  徐靈期帶着歉意道:“我派祖師都已融神位卷軸之中,平日裏面清晰的時間不多,自三日前甦醒一次後,便未曾復甦過。”

  陸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可又有了新的疑問:“靈寶派沒有洞天福地嗎?”

  徐靈期實話實說道:“門中曾有記載,說有洞天福地,不過卻也說,洞天可進不可出,乃是與世隔絕之地,也是羣仙修行之所。”

  “能進不能出……”

  陸塵若有所思。

  洞天福地,他一直以爲說的是陰陽法界。

  而現在看來,好似並沒有這麼簡單。

  而此時孫浩然開口道:“洞天福地,孫某貌似也知道一處地方。”

  其他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他。

  孫浩然則是將目光看向了道生:“其實,道生大師也應該知曉。”

  “貧僧知曉?”

  道生神色一愣,轉而好似想到了什麼,有些恍然道:“孫施主說的是桃源洞天?”

  隨即又搖頭道:“《桃花源記》,乃是陶潛根據南陽劉子翼留下的一些書冊結合了廬山的一些傳說所寫成的,可其實廬山之上沒有什麼洞天福地。或許有,可貧僧並不知曉具體位置。”

  “或許也因爲你不是東林寺的僧人吧?”

  孫浩然雙眸幽然的說道。

  道生神色間倒是淡然的很:“當初慧遠大師曾要強貧僧廬山論道,貧僧來此之後,才發現慧遠大師不光是邀請了貧僧,還有其他法脈的修行者,以及一些向佛的居士們,不過,東林寺本身是念佛一脈的寺廟,理念又偏向於本無宗,與諸多僧侶的理念並不通,所以這纔有了共同結社的想法,貧僧雖然也是白蓮社一員,可終歸是異類。”

  道生沒有將自己裝飾的很偉大的樣子。

  異類就是異類,此時的佛門,信奉的並不是‘猩钥沙煞稹睦砟睢�

  而是說‘除一闡提外,皆可成佛’。

  “一闡”名信,“提”名不具,信不具故,名一闡提。

  其有準確解釋便是:一闡提者,不信因果,無有慚愧;不信業報,不見現在及未來世;不親善友,不隨諸佛所說教誡。

  也就是說,伱不信佛,那就是沒有慧根,沒有佛性,自然不可能成佛。

  這是如今的佛教大勢。

  尤其是在十年前,東林寺之法顯與佛陀跋陀羅譯出《大般涅槃經》初分,經中說除一闡提外,皆有佛性之後,此說更是大行於世。

  而遠在建康的道生聽到這個消息後,卻是提出了‘一切猩钥沙晒Α恼f法。

  此說引起羣情大譁,道生也因此受到了建康諸僧械墓簦恢鸪鼋ǹ怠�

  而就在今年初,道生抵達蘇州虎丘,講經之時,同樣仍堅持己見,毫無疑問,亦被蘇州羣僧抵制。

  隨後他便輾轉重回廬山。

  所以,他被稱之爲異類,在當下是名副其實的。

  與時代大勢相逆的,不是異類是什麼?

  “有時,真理只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陸塵對着道生說道,也算是給他一個安慰:“或許不久之後,人們會發現道生大師你的理念纔是正確的呢?”

  後者笑了笑,也明白陸塵的心思,這是在給他打氣,隨即唸誦佛號:“南無阿彌陀佛。”

  隨即又說到:“其實陶潛寫出《桃花源記》的時候,慧遠大師也準備找他詢問一番,是否是在廬山之內,不過不知爲何後面就沒有了消息了,再後來的時候,貧僧便離開了廬山,去往了建康的東安寺,一直到慧遠大師圓寂之後,也未曾聽聞慧遠大師與陶潛又過交際。以前貧僧未曾將其注意到,而現在仔細想來,或許是慧遠大師注意到了什麼?”

  “或許答案,是在虎溪之中。”

  孫浩然接過了話茬說道:“慧遠大師在廬山東林寺內三十年,不曾出虎溪一次,黃民兄調查杏林真人之事時,曾聽人說起過,在虎溪橋上看過到慧遠大師的身影。”

  陸塵也挑眉:“貧道也曾聽聞過這種說法。”

  隨即,便將柳子順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的其他三人反應都很大,徐靈期皺眉,孫浩然訝然,道生則是若有所思。

  見到三人的樣子,陸塵又對着孫浩然問道:“許黃民說遇到過我的那位堂弟陸修靜,孫居士認識嗎?”

  “不曾見過,可是從黃民兄口中聽說過。”

  孫浩然搖頭,回想着當初許黃民給他說過的一些事情:“黃民兄說與陸道友之堂弟乃是往年交,並且還傳授了一些上清法門於令弟,不過,後來陸修靜說要去遊歷天下名山,尋找真正的洞天福地,問一問那些隱世的真仙人們,爲何天下會變成如此樣子。然後第二天的時候,黃民兄便發現令弟陸修靜便沒有了蹤影,以爲他是離開了。而現在看來,卻並不是如此,陸公子原來也是去了廬山。”

  孫浩然說着說着,神色也越來越嚴肅了起來,隨即猛地驚呼:“不好!”

  猛地站起身來。

  其他三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他。

  “怎麼了?”陸塵連忙問道。

  孫浩然神色陰晴不定道:“黃民兄可能知曉了陸修靜的事情,所以準備去調查了。”

  陸塵問道:“何出此言?”

  孫浩然語氣複雜道:“黃民兄以前曾說過,後悔將上清派修行之法教導給了陸修靜,還給他說了太多有關於修行界的隱祕消息,讓陸公子心中產生了對世道混亂的痛恨,可是陸公子只是一普通人,牽扯進來後,或許對他的性命有害,畢竟,這個世道,是無數修行者都無法解決的,也不敢深入探索的。所以,黃民兄對陸法師您的堂弟是抱有愧疚之感的。”

  (本章完)

第169章 小有妙計,宿命神通(求月票)

  元嘉五年初,一名名叫陸修靜的士族公子哥帶着幾名家僕,從都城建康一路風塵僕僕的來到了豫章城,路上遇到了被王靈期追殺,身受重傷的許黃民。

  陸修靜將其救下,經過詢問後,才知曉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乃是上清派嫡傳的許家後人。

  陸修靜身在士族,南方士族最大的特點,便是或多或少都會對宗教有些瞭解。

  陸修靜便是對道教十分憧憬,乃是道教信徒,而後便將許黃民救了過來。

  不久之後,兩人的關係也好了不少。

  許黃民正值人生中的低谷期,遇到了陸修靜這個修道的好苗子,也願意給予一些指點。

  陸修靜也知道了許黃民正在追查董奉的消息。

  豫章,便是董奉在隱世廬山之前落腳治病救人的地方。

  陸修靜乃是一少年,自然對此十分感興趣,也便跟在了許黃民的身旁。

  後者對陸修靜也是十分的看重,都有意將其收入到上清派來,只是因爲他那時的情況特殊,所以一直都未曾真正去做。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陸修靜雖然年紀小,可是想的事情卻很雜。

  從許黃民這裏得知了陰陽法界,並且還知道了陰陽法界內的亂局之後,陸修靜的三觀,其實就已經開始進行了重塑了。

  人死之後,雖有靈魂。

  可是靈魂,卻無法得到安息。

  雖然藍田城隍之事只是爲數不多的隔離。

  可是靈魂進入陰陽法界之後,會逐漸扭曲自身意識,卻是真的。

  故而,陸修靜長久以來的世界觀徹底崩塌,對於當下世界的認知,都出現了一些陌生感,以及新奇感。

  最直白的表現,便是陸修靜對於許多事情都忽然間興趣大增。

  好似一個剛剛出生的孩童,對於周遭的一切都感覺十分好奇一樣。

  許黃民初時也沒有當一回事情,甚至於還十分欣喜於陸修靜的勤奮好學,不懂就問的態度。

  陸修靜問什麼,他都會予以回答。

  可是逐漸的,他便發現了陸修靜的問題逐漸有了目標。

  開始思考起來了,天,地,人之間的關係。

  這本來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情,這代表着陸修靜已經開始入道了,而且有了自己的路子。

  可是慢慢的,許黃敏發現了陸修靜的路子,並不正常。

  或者說,在這個時代裏面,顯得很是異常。

  他竟然想着要改變這個世道!

  無論是上清,靈寶,亦或者是天師道,他都想要去改變!

  許黃民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爲時已晚,陸修靜對於天地人的認知,已經完成了。

  他知曉了洞天福地內有羣仙修行的事情,也知曉了諸多道脈依靠神位傳承的事情。

  可是洞天福地已經淪爲了傳說,神位傳承,也大多都逃不脫元神的扭曲,逐漸化作成怪物模樣。

  也是如此,許黃民決定終止對陸修靜的教導。

  ……

  聽着孫浩然娓娓道來,陸塵幾人也明白了過來。

  “所以,許黃民若是知曉陸修靜深陷廬山,有危險的話,必然會前去營救的。”徐靈期推己及人。

  若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讓一個三觀都很好,德行品德都不錯的年輕人陷入到了危險之中,也必然會想方設法的去營救的。

  更不用說,那個年輕人若是自己看好的傳承人,那必然會想方設法的去營救!

  陸塵點了點頭,比較理解此時的道脈。

  除了天師道這種傳人比較多的道脈之外,大部分的道脈之中,不管是隱世道脈還是顯世道脈,真正的傳人基本上都只不過一二人罷了。

  顯世道脈或許有諸多弟子,可是傳承人,基本上都是一脈相承。

  孫浩然焦急道:“我並不知曉陸修靜出現在廬山中的消息,可是黃民兄卻不同,他很可能查到了陸修靜的一些消息,所以纔會忽然間決定進入廬山,而不告訴我,很有可能是覺着帶着我,也會遇到危險。”

  “有這個可能。”

  陸塵點了點頭:“孫居士也不要太過着急,許黃民敢自己進入廬山,也肯定是有了一些調查方向了,也不是說必然就是去送死的,他自身是有些把握的。”

  “或許會選擇犧牲自己?”

  道生幽幽說道,眼看其他三人看向自己,道生雙手合十道:“南無阿彌陀佛,許多話本之中的故事,都是如此演繹的,老人爲救新人,而奉獻了自身的故事。”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孫浩然立馬就更加着急了。

  徐靈期安撫道:“此地距離廬山不遠,貧道可以幫忙搜尋。”

  孫浩然正準備感激,道生又忽然搖頭道:“廬山之地,雖然看起來不大,很好搜尋,可是其中卻有着許多隱世修行者留下來的遺蹟,會壓制元神的力量,諸位若是想要進入廬山內搜尋,並不容易,而且,廬山之內,有着一頭妖王虎王,當初慧遠以溪爲陣,將其壓制在虎溪一端,這纔有了虎溪之名,此時還有虎聲時不時自虎溪一端傳說。說不準現在的廬山之內,亦有大妖存在,所以,貿然進入,不是好的想法,尤其是虎溪距離東林寺太近,乃是屬於東林寺寺產,貿然闖入,東林寺,乃至於白蓮社,恐怕都會出手。”

  他雖然是僧人,可是此時好似已經徹底融入到了幾人的小團體之內。

  徐靈期聽的眉頭皺起,道:“那有何種辦法?”

  道生搖頭,他想不到。

  準確的說,他不認爲有什麼好的辦法,畢竟許黃民的修爲太弱了。

  “貧道倒是有個辦法。”

  陸塵摸着下巴,開口說道:“若是可行的話,我等不光能找到許黃民,甚至於還能一窺虎溪之祕,只不過,這需要三位的配合。”

  他看向三人。

  孫浩然立即道:“陸法師有何妙計,孫某一定竭力配合。”

  道生道:“道友可說來聽一聽?”

  徐靈期沒有說話,不過他保持傾聽的態度,卻也想聽一聽陸塵想說些什麼。

  陸塵笑了笑:“此法,便是將水攪渾,需要三位,依計行事……”

  隨即,陸塵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孫浩然聽的連連點頭,徐靈期也是眉頭跳動,有些詫異的看着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