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568章

作者:扮鱼戏水

  “然後跟你一樣的萬千學士,就準備付出天價的求學費吧!”

  鄧彬對此很有信心。

  對於這種幼稚的方法,他對此嗤之以鼻,很是不屑。

  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你說的有道理……”

  陳敬之沉吟片刻,也認爲鄧彬說的非常在理,對方不肯露面。

  顯然就是爲了拉高文人學士的期待。

  然後等着收割。

  鄧彬隨後想起了什麼,看向陳敬之,道:“敬之,剛纔那送信的對你很瞭解,但也不瞭解。”

  “對方知道你的名字,將信也完美送達,但卻叫你陳少保,哈哈哈……你可是工部侍郎。”

  “所以說,對方騙術真的很差勁,很低端!”

  說到自己的專業,鄧彬也是神采飛揚。

  陳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真是造孽啊!

  陳敬之平靜道:“其實……他沒有說錯,我現在是大衍太子少保,工部侍郎早沒幹了。”

  “……”

  鄧彬沉默了下來,嘴巴微張,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股悲傷。

  甚至已經逆流成河了。

  敬之這升遷速度,未免太快了啊,這都成爲太子少保了!

  未來的太子太保啊!

  大衍皇帝的肱骨重臣。

第628章 不,你就是

  鄧彬看着陳敬之,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

  “真的只有讀書纔是唯一的出路嗎?”鄧彬心中苦澀。

  讀書也許不是唯一的出路。

  但縱觀歷史,讀書確實是走向人生巔峯的一大捷徑。

  也是寒門崛起的唯一希望。

  陳敬之道:“你的兩個弟子,我試着想想辦法……”

  鄧彬感動道:“謝謝你,敬之!”

  “我其實一直希望你能夠跟我一起,讀書考取功名,在其位制湔喽嗌偕俑淖冞@個世道。”

  陳敬之看向鄧彬,道:“你我都知道,咱們寒門子弟,是最抵抗聖院的宗旨,因爲我們的父輩都是普通人,而在聖院的宗旨中,他們都是螻蟻……”

  “那些世家子弟,祖祖輩輩都是擁有文心的人,我們在他們眼裏,也與螻蟻無異。”

  “我知道你不服這個,對拜入書院特別抗拒,你一直都想坑聖院學士,可……你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鄧彬苦笑,搖了搖頭道:“不說這些了,這是我選擇的路。”

  “等救出那兩個小子後,我就浪跡天涯,老了就找個小地方躺下,乾乾淨淨的來,也乾乾淨淨的走,不留子嗣,不留財產,孑然一身……”

  他對此看的很開。

  沒有悲傷,也沒有太大的失落。

  人生一眼都看的到頭。

  “傻孩子啊!”

  陳老夫人暗自抹淚。

  陳敬之沉默。

  他很清楚,鄧彬算是這個時代某類人的一個縮影。

  跟自己沒有什麼區別。

  都不服聖院。

  鄧彬選擇不讀書,偏偏走旁門小道,證明沒有聖院,也能夠活的滋潤。

  可事實上……太難了。

  晉升境界時,還要找天樞院求聖院賜文位晉升,卑微的像條狗。

  官拜朝廷,也要有實力。

  並且俸祿真的低,也永遠難以翻身。

  那些拜入朝廷的,要麼是貪戀權郑詸嘀私,要麼是真心想要改變世道,爲老百姓做主。

  可這條路有多難又有誰知道?

  要不是大衍出了個太子殿下,他陳敬之怕是早就在平樂縣身亡了。

  此時此刻。

  林亦就站在陳府外,他早在翠竹街外的時候,神識就覆蓋過來。

  瞬間就發現陳府多了個五品德行境的讀書人。

  他在陳府外,將陳敬之與鄧彬以及陳老夫人的話,幾乎一字不漏的聽在心裏。

  他大爲震撼。

  這一瞬間,他爲自己對鄧彬的性格分析,感到慚愧。

  鄧彬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騙子來闡述他了。

  這是個……勇士!

  一個敢於跟聖院抗爭不公的勇士。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抗爭聖院,只不過……都是無聲的吶喊。

  越混越慘。

  林亦內心輕嘆,看向梅春光,道:“敲門!”

  “是!”

  梅春光敲響陳府院門。

  陳敬之打開院門,見是梅春光,當時便愣了一下,隨後道:“梅公公?你怎麼來……”

  他話還沒說完,下意識的探出腦袋在門外掃視,頓時看到了身穿太子常服的林亦,神色大變。

  林亦笑看着陳敬之,微微頷首。

  “進去吧!”

  林亦走到陳敬之身邊,然後進入陳府。

  “敬之啊,這是……”

  鄧彬扭頭看向院門,下意識地想問這少年是誰。

  可隨後他被林亦的太子常服給晃到了眼睛,猛地從凳子上站立起來。

  腦袋一片空白。

  糙!

  爲什麼大衍太子會來敬之的家中。

  太子少保這麼受寵的嗎?

  陳老夫人見太子林亦過來,也連忙起身,朝着林亦欠身揖禮道:“老身見過太子殿下!”

  “陳老夫人不必多禮。”

  林亦輕輕托住陳老夫人,隨後在鄧彬身旁的位置坐下。

  “太……太子殿下!”

  鄧彬慌忙站了起來。

  他現在腦袋還是懵的,心跳加速,他發現自己那麼強的心理素質,在面對太子殿下時,居然會緊張。

  大概是……諏嵤顾o張。

  若是忽悠的話,他可能會表現的非常好。

  林亦頷首道:“坐!”

  “是,是!”

  鄧彬連忙坐下,心中在考慮,待會要不要跟太子殿下求個情什麼的?

  陳敬之隨後也落座。

  三人坐在院中石凳上。

  梅春光則向陳老夫人問清楚茶水的位置,便在一旁奉茶。

  林亦看向陳敬之,示意介紹一下鄧彬,道:“這位是?”

  陳敬之道:“他是我師兄,關係特別好的那種,他爹跟我爹都曾是鎮北軍的一員……”

  “真要算起來的話,大概就是異姓親兄弟。”

  林亦點了點頭。

  他在院牆外就聽出來了。

  林亦隨後看向鄧彬,輕笑道:“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太山書院的那個鄧彬院長吧?”

  嗡!

  鄧彬怔住,身體瞬間僵直。

  陳敬之也愣住了。

  太子殿下已經知道了?

  突然。

  陳敬之眼睛猛地一亮,他在腦海中的許多念頭中,把握住很關鍵的幾個訊息……

  龍衛怎麼知道鄧彬的弟子,是冒充太山書院弟子的?

  太山書院的這封‘錄取通知書’中,又是怎麼知道他是太子少保?

  目前。

  知道他是太子少保身份的,可沒有幾個人。

  而能夠一次性留下兩首鳴府詩詞的人,在知道他太子少保身份的人中,顯然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

  太子殿下!

  陳敬之沉默了下來,他這時候偏偏不好再插嘴。

  一切得讓鄧彬自己應對。

  ‘鄧彬啊,千萬不要忽悠太子殿下,這可是你最後的護身符了……’

  陳敬之只能在心中默默祈读似饋怼�

  他看的出來,太子殿下應該去過鎮撫司詔獄了,並且可能聽到了他跟鄧彬的談話。

  鄧彬發現林亦身上,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氣質,有殺伐有儒雅。

  這股氣質,居然有種讓他想下跪的衝動。

  深吸了口氣,鄧彬點頭道:“我是太山書院的院長,但……不是留下鳴府詩詞的那位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