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567章

作者:扮鱼戏水

  儒衫中年人正是跑路的鄧彬。

  但他在跑路之前,決定看望下師弟陳敬之,看能否從陳敬之這裏,找到救出兩個徒弟的辦法。

  做人不能太無情。

  咔!

  陳敬之快步走到門口,打開大門,便看到臉上飽含風霜的鄧彬。

  “師兄!”

  陳敬之神色激動,他連忙將鄧彬請進宅中,衝着主臥房道:“娘,看看誰來了?”

  “誰啊……”

  陳夫人從房間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鄧彬,神色一喜道:“是……你是小鄧,呀,你怎麼來京城了?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

  鄧彬看到曾經的婦人都老了這麼多,臉上佈滿皺紋。

  感嘆歲月無情的的同時,鄧彬也深感慚愧,他快步向前,在陳老夫人面前跪下,道:“嬸兒,鄧彬給您磕頭了!”

  “當初要不是您出錢給我爹孃厚葬,我便是那天底下最大的不孝子。”

  “當年不告而別,實在是不想渾渾噩噩下去,想去外面闖一闖,感謝那些年來,嬸兒對我的照顧……”

  陳老夫人攙扶起鄧彬,板着臉道:“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

  “你跟敬之是同窗,你爹孃生前更是你陳叔的朋友,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陳家的事兒!”

  說着。

  陳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你這些年也是的,在外漂泊,也從未給嬸兒來封信,好幾次嬸兒做夢,都夢見你出事了……”

  鄧彬更是傷心了起來。

  對於陳敬之與嬸兒,他很清楚,這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虧欠。

  “回來了就不走了好不好?嬸兒讓敬之跟你在京城找個活?”

  陳老夫人在京城,跟兒子相依爲命,也沒有什麼親戚。

  如今鄧彬這小子來了,她真的捨不得對方離開。

  陳敬之道:“娘,只要鄧彬師兄願意,我一定想辦法爲他找份好活。”

  “要不……鄧彬師兄你官拜朝廷吧?在京城當個京官,重新開始?”

  鄧彬內心感動不已。

  陳敬之跟嬸兒還是以前的他們,熱心善良,自己這個老混子能活到今天,跟陳家的幫扶脫不了干係。

  鄧彬沒有說話。

  他從懷中拿出了二十張金票,交給陳老夫人,道:“嬸兒,這些錢你拿着。”

  “本來還想着,跟敬之在您身邊一塊盡孝,但現在,我自身難保。”

  “今後我可能不會再出現了,生而未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嬸兒,我也叫你一聲娘。”

  鄧彬再次跪下。

  他雖然不是陳家長大,但陳老夫人在他爹孃死後,對他是真將兒子看待。

  “起來,快起來,造孽啊!”

  陳老夫人淚眼婆娑。

  陳敬之上前,一把搶過鄧彬手中的二十張金票,他盯着鄧彬,沉聲道:“你從哪裏弄來的?你說你收了兩個弟子,你弟子呢?”

第627章 這是一種低端騙術

  “孩子,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金票?”

  陳老夫人此時也回過神來,臉色有着些許蒼白。

  若是來路不正。

  這如何是好?

  難怪他要跑路,還說不會再出現……肯定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答應嬸兒,把這些都還回去,咱們在京城重新開始……”

  陳老夫人紅着眼睛,緊緊地握住鄧彬的手,道:“孩子,咱們清清白白做人,乾乾淨淨做事,一輩子咱問心無愧,活的也坦蕩……”

  鄧彬苦笑道:“嬸兒,我也知道,只是有些事真的回不了頭。”

  他扭頭看向陳敬之,道:“敬之,哥真沒騙你,我是有兩個弟子,不過他們現在被龍衛抓去詔獄了……”

  “……”

  陳敬之愣了一下,他皺起眉頭,道:“誤人子弟!”

  他無話可說了。

  自己渾渾噩噩半生也就算了,把弟子也教成這個樣子。

  現在好了。

  金票有了。

  人也進詔獄了。

  陳老夫人道:“彬子,你跟嬸兒說清楚,這些金票怎麼回事?你的弟子怎麼就被龍衛抓進詔獄中了?”

  “是這樣的……”

  鄧彬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事無鉅細的說了出來。

  從黃鶴樓出現詩詞,落款恰好是他的名頭,到聖院聖主召見。

  包括他打算幹完最後一筆,直接跑路的想法,也都悉數告知。

  “敬之,嬸兒,這金票是乾淨的,聖主他老人家誤認爲是我作出了兩首鳴府詩詞,這才肯花大價錢拉攏我……”

  “但實際上,是聖院看走眼了。”

  “聖主不給,我鄧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從聖主手裏騙金票,不是嗎?”

  鄧彬說完之後,陳敬之嘴巴微張,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聖院聖主……看走眼了啊!

  不!

  應該是鄧彬的心理素質,居然都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果然術業有專攻。

  “黃鶴樓的詩詞我知道,但我並不知道太山書院院長是誰……那字跡我也沒見過!”

  陳敬之懷疑過那兩首詩詞,會不會跟太子林亦有關。

  但他仔細對比過字跡,並不是。

  苦笑一聲,陳敬之問道:“你的太山書院,是不是把仁道書院給佔了?”

  鄧彬點頭道:“恩,不然我也沒資格來京城參加聖會。”

  陳敬之好奇道:“爲什麼取名太山書院?”

  “感謝太子殿下!”

  鄧彬正色道:“你說仁道書院被太子殿下端掉,是天大的好事,是正道的光。”

  “後面我入冊聖院的師兄,就想着這是太子殿下打下的山頭,就取了太山之名……”

  陳敬之沉默了下來。

  只能說。

  這是鄧彬的命,那聖主賞賜的五百萬兩銀子,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陳敬之沉思片刻,道:“你跑不掉的,天樞院監察天下書院學士,要找到你輕而易舉。”

  “要不然聖主也不會給你那麼豐厚的見面禮。”

  鄧彬道:“我知道,我讀書修行本就是爲了出書賺錢,現在我錢賺夠了,文心自滅就行……”

  陳敬之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能改掉坑蒙拐騙的性格,我倒是可以舉薦你拜入朝廷,逃脫聖院制裁!”

  “當真?”

  鄧彬愣住,但也有所疑慮,道:“朝廷能庇護我?”

  陳敬之道:“你要考慮的是,你能不能拜入朝廷!”

  以太子林亦的性格,若是鄧彬拜入朝廷,絕對會庇護他。

  太子殿下巴不得跟聖院打起來……

  但必須要師出有名!

  “想辦法吧!”

  鄧彬輕嘆了口氣,他隨後道:“敬之,我那兩個弟子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罪,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畢竟師徒一場,丟下他們直接跑路,我做不到。”

  陳敬之道:“算你還有點良心,我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

  “陳少保,有您的信!”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陳敬之打開門,卻發現門外早已經沒有了人影,只剩下地上的一封信。

  他撿起信。

  回到院中,道:“不知道是誰的信,一開門,人都跑了。”

  鄧彬道:“看看?”

  陳敬之打開一看,直接就愣住了:“錄取通知書?”

  ‘陳敬之學士:

  經太山書院考察批准,你被我院‘儒院’錄取爲第一批書院學士。

  請持本通知貼,於本月二十五日到太山書院報道。

  簽發人:太山書院院長。’

  陳敬之從未聽說過這玩意。

  但是通知貼的內容,卻讓他受到不小的驚訝……太山書院院長。

  太山書院的事,他並不知情。

  他也是在黃鶴樓的兩首鳴府詩詞的落款上,才知道太山書院的存在。

  “敬之,是什麼信?”鄧彬疑惑道。

  “如果你沒有跟我說,你跟黃鶴樓的太山書院無關,我會認爲這是你寫給我的……”

  陳敬之將信遞給了鄧彬,道:“你這個太山書院院長自己看!”

  “好!”

  鄧彬接過信一看,隨後眼珠子猛地一瞪。

  糙!

  遇到對手了!

  “敬之,千萬不要去!”鄧彬對於同行,有着非常敏銳的感知。

  “怎麼說?”陳敬之疑惑道。

  “這種騙術,簡直老掉牙了,我大概明白對方的操作……”

  鄧彬正色道:“對方應該是一所不在聖院註冊的野雞書院,目的是用兩首鳴府詩詞,先擴大書院的聲勢,然後再通過匿名廣撒網的方式,開始行騙!”

  “如果你因爲兩首鳴府詩詞,二十五日去太山書院報名的話,等待你的,就是一個還沒有完全建起來的書院,甚至書院沒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