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60章

作者:扮鱼戏水

  從小跟着父輩串門,一塊長大,關係很鐵。

  亭中腥俗h論紛紛。

  蘇童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此刻陰沉地滴出水來,一對眸子……彷彿要殺人似的盯着魏忠君。

  螻蟻!

  竟然還敢揭發他?

  魏忠君跟那些少年來到亭外後,齊齊拱手,向傅玉衡揖禮道:“學生見過學政大人!”

  “恩!”

  傅玉衡對這些普通人家的讀書人,有幾分惻隱之心,道:“這大冷天,你們穿的這麼單薄,雖有才氣禦寒,但鄉試在即,才氣可不能隨便浪費……都回去吧!”

  他那天設宴,之所以沒有邀請這些人。

  就是怕他們破費。

  如今自己離任,他們卻自發而來,傅玉衡心中感觸良多。

  寒門難出貴子。

  可他……更希望這些寒門能出貴子,因爲只有歷經人世間的苦,纔會懂得百姓的不容易。

  “學生想送老師一程!”

  “不過我們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這些雞蛋……是家裏老母雞下的,老師……”

  “尊師重道是咱大衍的傳統美德,老師雖未曾真正教過我們讀書修行,可您在督學府中,卻時刻爲咱們的修行鋪路,老師……這些雞蛋收下吧!”

  “……”

  這些少年郎一個個將裝有雞蛋的籃子,遞到傅玉衡身前。

  這一刻。

  傅玉衡看着這些貧苦少年眼中的真情,一時間感動不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好孩子,好孩子!”

  傅玉衡接過這些籃子,視若珍寶,點頭道:“你們的心意,老師都收下了,老師今天也在這……跟你們道個別!”

  “臨走之際,也請原諒老師沒有珍貴的禮物饋贈,唯有一言相贈:契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努力吧,孩子,你們纔是大衍的未來!”

  傅玉衡伸出手,摸着這些少年的頭,一個個摸了過去,神色間盡是鼓勵。

  林亦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紅。

  他想到了前世高考,跟老師離別的場景,全班同學坐在座位上,黑板上寫的是一行無期限的請假條。

  那一天……他們哭的很兇。

  第一次,切膚地感受到,離別之痛。

  這一去,也許便是一輩子……

  傅玉衡隨後猛地抬頭,正視蘇提學道:“蘇南飛,誰予你剝奪學士鄉試資格的權力?”

  “蘇童,你可知罪!”

  傅玉衡聲若驚雷。

  遠處竹林抖落片片雪,驚走鳥獸。

第177章 老將歸來(一)

  被傅玉衡點到名字的蘇南飛和蘇童,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魏忠君眼眸赤紅,抹了把眼淚,那模樣就像跟老師告了狀後,特別委屈的樣子。

  其他少年也都攥緊拳頭。

  顯然平時沒少被欺負。

  蘇南飛驚詫後,逐漸淡定下來,正色道:“學政大人,是聖院給了我權力!”

  “魏忠君故意傷人,差點要了蘇童的命,我判罰他,天經地義!”

  蘇童也跟着痛心道:“學政大人,學生本以爲你真的清廉,可沒想到,爲了一首鳴州詩,便立馬顛倒黑白!”

  “我蘇童有何罪?只許魏忠君傷人,不許我還手報復?”

  “難道出身卑微的人,就一定值得可憐?學政大人有沒有考慮過我望族子弟的感受?”

  “我也是人,我被傷害,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嗎?”

  蘇童直接質問傅玉衡。

  這番話在卸鄬W士中,頓時引起了強烈的共鳴,他們覺得蘇童說的太棒了。

  家世卑微就有理了?

  蘇南飛跟蘇童就站在亭中,眼中絲毫沒有怯意。

  廖清流眸光閃爍精光,對蘇童讚賞不已:“說的好,凡事逃不過公道二字,憑什麼他弱他就有理了?”

  林亦聞言,皺了皺眉頭。

  “好,很好!”

  傅玉衡連連說好,神色慍怒道:“剛纔魏忠君已經說了,是你蘇童先辱他揍他!”

  “他魏忠君做了什麼,你要仗勢欺人,私自拘禁,甚至還反過來倒打一耙,真以爲本使分不清青紅皁白?”

  魏忠君看着爲他出頭的學政傅玉衡,淚水模糊了眼睛,肩膀狠狠抽動,低喃:“老師……嗚嗚!”

  “孩子不哭,有老師在!”

  傅玉衡將魏忠君護在身後,隨後冷冷地盯着蘇南飛跟蘇童:“你們可還有話說?”

  蘇童嘆了口氣,神色黯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爲何學政大人不好好問問,爲什麼我會揍他,辱他?”

  林亦眉頭一挑。

  還有反轉?

  魏忠君漲紅着臉道:“爲什麼?你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我青梅竹馬小嵐,我讓你住手,你不住手,我就罵了你幾句,但你卻動手揍我,還出言羞辱我,我氣不過,這纔出手報復!”

  蘇童冷笑一聲,看向傅玉衡道:“學政大人聽清楚了吧?是他先罵我的,所以我纔出手。但他後來卻伺機報復,我沒辦法,只能將他抓到蘇府,好好跟他把事情講清楚……”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敢問學政大人,我何罪之有?”

  蘇童攤開手,表示很無辜。

  傅玉衡大罵道:“他固然先罵的你,但你調戲他的青梅竹馬,這就是事件的起因,他罵你是應該的!”

  “身爲讀書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你還知不知道廉恥?還是不是個人?”

  “學政大人!”

  蘇童猛地大聲道:“別在這冤枉我了,他青梅竹馬小嵐?你問問小嵐,她是不是魏忠君的青梅竹馬?”

  “嵐兒!”

  蘇童朝着他的馬車方向喊道:“魏忠君說你是他的青梅竹馬,你站出來好好跟學政大人說清楚!”

  傅玉衡愣了一下。

  魏忠君看向蘇童的奢華馬車,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不!

  不!

  在魏忠君內心絕望的吶喊聲中,一個穿着貂衣,妝容精緻的美豔女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她玉手提着小暖爐,深情地朝着蘇童走去,眼中柔情蜜蜜。

  嗡!

  “小……小嵐……”

  魏忠君呆呆地看着女子從他身邊走過,她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有過一秒的停留。

  他心如刀割。

  林亦深吸了口氣,再深厚的感情,也終究抵不過金錢與物質的衝擊……

  魏忠君深愛的那個女子,終究還是投入了蘇童的懷抱。

  傅玉衡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從公道的角度上來講,魏忠君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除非自己執意要求恢復魏忠君的鄉試資格,否則……魏忠君再無翻身的可能。

  “嵐兒,冷不冷?”

  蘇童輕輕地握住那女子的纖手,滿臉都是關心。

  “不冷,有你在,我一點都不冷,我的世界只有溫暖……”

  女子的肩膀靠在蘇童的胸膛上,一臉地享受之色。

  撲咚!

  魏忠君一屁股坐在雪地裏,神色痛苦,大腦一片空白。

  蘇童摟着女子的小蠻腰,看着傅玉衡道:“學政大人,還需要學生多說什麼嗎?小嵐她是我的未婚妻,是魏忠君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幻想小嵐是他的青梅竹馬……”

  “小嵐雖不是望族,但也是商賈之家,她會看得上家中只有一個斷腿殘疾的老父親的魏忠君?”

  “有誰甘願下嫁到這種家庭,過去受罪嗎?”

  傅玉衡沒有說話,他彎腰將魏忠君攙扶起來,小聲道:“孩子,堅強點……”

  “老師,我沒有幻想……小嵐她真的是我青梅竹馬,那日我們遊湖……”

  魏忠君話還沒說完,那女子便開口道:“住口,我佘嵐就算跟頭豬遊湖,也不會跟你遊湖,別自作多情了好嗎?”

  “就因爲我跟你說了兩句話,就以爲我對你有意思?”

  “也不好好照照鏡子,就你那家世,瞎子纔會看得上你?”

  “我是蘇公子的未婚妻,望族蘇家的少奶奶,請不要再提起我,玷污我的名聲,否則我必要去學政大人那裏告你一狀!”

  嗡!

  魏忠君臉色煞白,捂着胸口,感覺心臟被人狠狠地揉的稀碎稀碎。

  一股麻意擴散全身,連呼吸都痛。

  “不……我不信,我不信……”魏忠君身形搖搖欲墜。

  林亦踏着雪走了過去,看着魏忠君,呵斥道:“好好地振作起來!”

  “一個女人,他值得你一個大男人,當着學政大人,當着這麼多朋友的面痛哭流涕嗎?”

  “天涯何處無芳草?記住……她放棄了你,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你魏忠君,將來是要繼承你爹的意志,成爲大衍頂天立地的漢子,守土開疆的大將軍!”

  林亦抓住魏忠君的肩膀,對着他當頭棒喝:“像個爺們,別給你爹丟臉……”

  魏忠君眼中漸漸有了神,看着林亦,悲傷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轟隆隆~

  噠!

  噠!

  但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傳來了一股輕微的震動,隨後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似是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一股威壓正逐漸逼近,遠處已經卷起了漫天風雪……

第178章 老將歸來(二)

  “怎麼回事?”

  “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