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45章

作者:扮鱼戏水

  他深感愧疚。

  老婦人看着被何爲君親自杖斃的兇手,心中充斥的仇恨,盡數被空洞洞的迷茫代替。

  兒子沒了。

  就她跟妞妞孤苦伶仃,將來她撒手人寰……可憐的丫頭咋辦?

  老婦人已然淚目。

  林亦似乎心有所感,走到何爲君跟前,拱手道:“何院長,學生有一個不情之請!”

  何爲君正色道:“你說!”

  “學生想買下小女孩父親跟這些匠人建造的那棟院子,希望院長能出個價……”林亦道。

  “你想……”

  何爲君似乎想到了什麼,內心受到極大的觸動。

  世間之人,不過如此啊!

  “就當是小女孩父親和他的匠人兄弟,爲她老母親和閨女打造的院子,他們的將來的一切開支……包括小女孩讀書識字的花銷,我都可以承擔,只希望……院長善待他們!”

  林亦心底始終有對她們的愧疚。

  如果……

  他不是答應了何爲君,要來君集書院,何爲君也不一定會打造宅院,也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大人,不,萬萬不可啊!老身受之不起,受之不起啊……”

  老婦人拉着孫女便跪在林亦面前,淚如雨下。

  林亦與她們素不相識,卻做到這種地步,百世難還吶!

  何爲君搖了搖頭,看向林亦道:“我君集書院犯下這等過錯,本就應該是老夫來彌補,哪裏需要你來買?”

  “你若願意,那老夫就將老夫人與小女娃接到書院,那棟宅子將是她們今後的安身立命之所,老夫在,必將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

  林亦沒有說話,而是朝着何爲君鄭重揖禮。

  感激之情,盡在不言中!

第161章 去看大衍的英雄

  夜。

  明月當空。

  知府衙門後院,兩道身影從後門中走了出來。

  正是林亦跟李文博。

  “爺,咱就這麼走了?都沒跟都指揮使嚴大人打個招呼,另外君集書院還去不去了?”

  李文博覺得特別解氣,他都等着嚴大人誇讚林亦跟他呢。

  畢竟。

  不出意外的話,他覺得林亦肯定會投身朝廷,先跟嚴大人混個臉熟……

  將來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可沒想到。

  林亦處理完匠人漢子的事後,連給那些匠人漢子感恩的機會都不給。

  直接找個藉口,帶着他從衙門後門跑了。

  “那些匠人的工錢拿到了,老夫人跟那小姑娘也有書院做依靠,這些問題都解決了,還在衙門待著幹什麼?”

  林亦沒好氣地道:“其實……主要是請聖裁後有點困,想去酒樓好好地睡一覺,順便備考鄉試!”

  林亦經歷了這麼多事,很多時候都在想,不當什麼讀書人了!

  可不當讀書人。

  他就對不起立下的宏願,更對不起浩然正氣的選擇。

  每次看到那些民間疾苦,他就意難平!

  他想考取功名,投身朝廷。

  然後在大衍做一個很大很大的官,大到可以爲天下生民請命的地步。

  也許這條路很難走,佈滿荊棘。

  但只要在路上走着,只要不倒下,就一定會抵達彼岸。

  “讀書是我唯一的路!”

  林亦心中暗自低喃。

  如果說之前他想着高中解元、會元、狀元,是爲了更好的文道修行資源的話。

  現在。

  他更多的是想……爲踐行他立下的宏願打基礎。

  李文博看着走出老遠的林亦,嘀咕道:“什麼想睡覺,不就是不想讓那些匠人拜謝你嗎?”

  “做好事不留名,也就爺你了……”

  ……

  林亦跟李文博,在城中隨便選擇了一間酒樓下榻。

  林亦挑燈夜讀。

  備戰鄉試。

  雖然說鄉試的題目並不難,就只考核文術跟答題,以才氣比高低。

  但誰知道南湘府學政會出什麼題目,多讀點這個世界的書……沒毛病!

  至於答應送給李文博的詩詞,林亦暫時沒有頭緒。

  實在是找不到應景的詩詞。

  要是隨便從記憶中拿一首,鬼知道李文博會不會追問他……爲什麼送給他這首詩?

  而且在這南湘府中,要是再作出一首驚天動地的詩詞。

  好不容易從知府衙門中跑出來,轉眼間,那些人肯定又會找來。

  所以!

  只能暫時委屈下李文博。

  ……

  此時。

  知府衙門當中,所有人都已經相繼離去。

  只留下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以及知府宋知理和同知孫大人。

  他們等了半天,也不見林亦跟李文博回來。

  直到有人差役報告說……林亦跟李文博早就從後門走了。

  嚴雙武錯愕。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小子就這麼不想別人的感恩戴德?

  “君集書院的匠人工錢之事,林亦的表現,也該跟陛下彙報一下……”

  嚴雙武內心對林亦滿是讚許。

  這是他親眼目睹的一次。

  就憑林亦在衙堂中的那股鋒芒之氣,他也能想得到,林亦斬掉錢青文腦袋的模樣。

  肯定跟今天一樣,果斷迅速,不絲毫拖泥帶水。

  嚴雙武起身,看向知府宋知理,道:“起碼還沒有徹底昏頭!”

  一甩袖袍,嚴雙武離開知府衙門。

  撲通!

  宋知理跟孫同知身體癱坐在椅子上,後背早就被汗水溼透。

  嚴雙武身爲龍衛都指揮使,說是沒有罷免他們官身的權利。

  但是……他有先斬後奏之權啊!

  這比罷官更可怕!

  ……

  翌日清晨。

  天還在矇矇亮的時候,林亦就已經醒轉過來。

  呼嚕~

  隔壁房間。

  依舊是李文博那熟悉的鼾聲。

  “鐘不用今天行刑,就不去湊熱鬧了……”

  林亦搖了搖頭。

  那些民夫匠人的事情已經解決,跑過去就問目睹鐘不用被五馬分屍……

  沒什麼意義。

  ‘讀書使我快樂!’

  林亦繼續拿出書冊翻閱了起來。

  咚!

  咚!

  房門被人敲響。

  林亦仔細聽了下,李文博仍然還在打鼾,這敲門的會是誰?

  “林亦!”

  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嚴大人?”

  林亦愣了一下。

  但旋即也明白過來,龍衛想知道的事,肯定是輕而易舉。

  知道他跟李文博兩個大活人住在哪,這並不稀奇。

  林亦打開門,將嚴雙武請了進來,揖禮道:“不知道嚴大人過來,有什麼事情?”

  他心想,是不是昨晚的不告而別,惹怒了這位嚴大人?

  “昨晚你在知府中,滅了鐘不用的文心,今天是他行刑的日子,何不去看看?”

  “看看這些城民百姓,對讀書人中的敗類,有多憎恨?”

  嚴雙武一身便裝,一張酷吏臉,面無表情地看着林亦。

  然後……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

  林亦沉默了下來。

  龍衛都指揮使相邀,他能拒絕嗎?

  顯然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