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41章

作者:扮鱼戏水

  龍衛都指揮使架空了知府宋知理,讓林亦處理這個老婦人的冤情?

  何爲君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林亦在臨東縣衙承官氣,幹了件讓陛下滿意的事。

  所以陛下這是打算將林亦推到前臺來,做天下讀書人爲民請命的表率。

  ‘宋知理被架空了?這老太是什麼冤情?居然不能插手?’

  鍾夫子心中驚疑。

  “民婦謝大人!”

  老婦人恨不得給林亦跪下,但李文博深知林亦的性格。

  他不可能讓老婦人下跪叩頭。

  “民婦是……”

  衙堂中。

  老婦人開始哭訴。

  從君集書院徵集民夫匠人,到他兒子應選成爲修繕書院殿舍的工匠。

  一行幾十人在君集書院,沒日沒夜的幹活。

  透支身體去幹。

  可到頭來,不僅沒有拿到一分錢的工錢,甚至因爲向書院討要工錢,被讀書人打成重傷。

  被工友們送回來後,還是沒能挺過去,撒手人寰。留下她跟一個才幾歲的小孫女。

  從此孤苦無依!

  所有的一切經過,事無鉅細的控訴出來。

  “大人,民婦冤吶,我兒本是個不太會說話的老實本分人,他不過是想要拿到用力氣換來的工錢而已,他到底錯了什麼?書院讀書人要將他打死?”

  “咱兒到底做錯了什麼呀?”

  民婦已經泣不成聲,她目光看向那些差役,看向宋知理,看向孫同知,看向……衙堂中的所有人。

  沉默!

  寂靜!

  衙堂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覺得心口堵得慌,莫名地不敢直視老婦人的眼睛。

  林亦眼眸赤紅,握住小女童的手顫抖不止,對鍾夫子憎恨到了極點。

  老婦人喪子之痛。

  小女童喪父之痛。

  誰能體會她們內心所承受的痛?誰敢代替她們承受這種剜心之痛?

  一個本來還算幸福的家庭,卻因爲工錢的事,落得如此田地。

  該死!

  所有牽扯到這件事的讀書人,都該死!

  ……

  鍾夫子面紅耳赤,心跳砰砰加速。

  何爲君身軀一顫,雙手緊緊地按在扶手椅子上,眼眶微微泛紅,內心殺機湧動。

  書院中有人打死了民夫匠人,剋扣了所有工錢……

  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種膽子。

  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傷天害理,有辱書院名譽的事情來!

  唰!

  此刻,他猛地站起身來,朝着老婦人躬身致歉:“老人家,老夫是君集書院院長何爲君,對於發生這樣的事,老夫深感愧疚!”

  “此事,君集書院必將負責到底,一力承擔,並願意盡最大的努力賠償老人家……”

  何爲君鄭重承諾道:“老夫今天就在此立誓,必將那不法讀書人揪出來,清理門戶!”

  (妹妹懇請各位哥哥們五星好評……多多催更互動)

第157章 夫子見聖子,又該執何禮?

  “你走開!”

  老婦人不斷搖頭,哽咽道:“有用嗎?你清理門戶後,咱兒就能活過來嗎?”

  “你是書院院長,爲什麼不好好睜開眼看看書院,真的要等到事情發生了,纔來說彌補?”

  “可是晚了,已經晚了啊!”

  “我的兒,他死了啊!”

  老婦人情緒再度崩潰,不斷地錘着自己的胸口。

  那本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何爲君,默默垂首。

  是啊!

  已經晚了!

  可再晚,他身爲書院之主,也必須要站出來爲這件事負責。

  “鍾夫子!”

  何爲君轉身看向鍾夫子,沉聲道:“你是監工,此事……”

  “何院長!”

  林亦打斷了何爲君的話,道:“這件事,何院長還是不要插手吧!”

  何爲君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下來。

  他能夠明白林亦的意思,這是爲了避嫌……

  畢竟。

  這是君集書院犯下的罪過,而他身爲院長,插手這件事的話,難免會有幾分不公平的嫌疑。

  “罷了,罷了!”

  何爲君苦澀地搖了搖頭,嘆息道:“老夫對這件事負有很大的責任,確實不適合插手……”

  他坐了下來。

  看向鍾夫子時,帶着深深的一股怒意。

  林亦沒有浪費時間,看向李文博道:“文博,扶老夫人坐下!”

  “好!”

  李文博攙扶老婦人坐下。

  林亦蹲下身子,擦了擦小女童臉頰上的淚痕,柔聲道:“去你奶奶身邊,哥哥現在要找出傷害你爹的壞蛋,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恩!”

  小女童用袖子擦了下臉,突然向前一步,摟着林亦的脖子,將頭埋在林亦的肩膀上。

  不說話。

  感受林亦帶給她的安全感。

  老婦人揪心的痛。

  林亦沒有推開小女童,微抿着嘴,待到小女童鬆開手後,帶着鼓勵的笑:“去吧!”

  小女童這才跑到老婦人身邊,撲進她的懷中。

  “好乖孫!”

  “好乖孫!”

  老婦人腦袋在女童身上蹭着,目光卻始終盯着那個……鍾夫子。

  緊咬牙關。

  在此期間,衙堂中沒有人出聲,破壞這一幕。

  終於。

  整理好思緒的林亦,站起身來,整個人身上充滿了一股凌厲的鋒芒之意。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鍾夫子,沉聲道:“鍾夫子,你身爲此次書院修繕的監工,對老婦人的狀告,可有什麼話要說?”

  鍾夫子冷笑,也不說話。

  壓根就沒將林亦放在眼裏,甚至還端起茶杯,小啜了口茶。

  衝着有些茫然地宋知理笑道:“宋大人,麻煩讓人倒杯茶,待會鍾某話可能有點多……”

  “畢竟有些人,嚐到一次斷案的甜頭後,就真以爲能斷天下之事了!”

  “今日,鍾某便要跟他好生說道說道!”

  宋知理沒有說話。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挽回在嚴雙武心中的位置。

  “呵!”

  鍾夫子見宋知理沒有理會,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釋然過來。

  目光旋即落在林亦身上,呵斥道:“林亦,本夫子是書院的監工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一個在聖院都未入冊的書院弟子,有什麼資格問本夫子的話?”

  “懂不懂規矩是什麼?”

  “學士見夫子,當執弟子禮,聖人學問你學了幾成,就在這大言不慚,亂放厥詞!”

  林亦大致是聽明白了。

  怪他沒有資格問話?

  “呵~”

  林亦冷笑一聲,盯着鍾夫子:“鍾夫子說的對,學士見夫子,當執弟子禮,那……”

  “夫子見聖子,又該執何禮?”

  話音落下。

  林亦將袖袍下的雙手,很自然的伸出來,雙手交叉在身前。

  露出拇指上那枚聖子信物玉扳指,道:“現在,我有沒有資格問你的話?”

  嗡!

  嗡!

  鍾夫子臉上的傲慢之色,瞬間被驚駭之色所取代,身形微微顫抖。

  他瞪大着眼睛。

  嘴巴微張着。

  一臉不可思議地地看着林亦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以至於瞠目結舌。

  “不……不可能!”

  鍾夫子沙啞着聲音道,眼眸深處,已經有了惶恐之色。

  他不願意相信。

  但那枚玉扳指的出現,他能夠感受到文心的戰慄……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