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40章

作者:扮鱼戏水

  嚴雙武從腰間拿出一枚龍形玉佩,放在宋知理面前,正色道:“從現在起,此案由林亦接手!”

  牽着女童手掌的林亦,當時便愣了一下。

  又是他?

  但沒來由地的,林亦內心竟然感到極其火熱起來。

  老婦人的冤情。

  無疑就是當初他進入君集書院時,所遇到的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錢事件。

  正好。

  他一塊審了!

  “嚴大人,下官真心爲民,當年許下的宏願,正是爲民造福……”

  一旁的,宋知理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開口求網開一面。

  “本使並未罷免你的官,本使也沒那個資格,但本使有資格暫時停你的官職!”

  嚴雙武隨後轉頭看向林亦,正色道:“林亦,本使令你了斷此案,可敢接令?”

  “學生敢!”

  林亦抱拳正聲道。

  “好!知府衙門所有差役,暫時供你驅使,不從者……按抗法不遵處置!”

  嚴雙武轉身進入衙門正堂當中。

  那些差役一個個彼此相視,沉默了下來……

  宋知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

  他真的打算改過自新,認真審查這個案子,猶豫也有錯嗎?

  “爺,現在要怎麼弄?”

  李文博內心激動不已。

  對於林亦來說,能夠處理這件事,對他踐行宏願來說,有非常特殊的意義。

  這些都將是林亦成就亞聖的資本。

  人在做。

  天在看!

  可太多的讀書人,宏願立下後,自認爲亞聖無望,便將初心忘得一乾二淨。

  林亦左手牽着小女童,右手輕拍了拍李文博的肩膀。

  隨後看向那羣漢子,道:“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吧!”

  數十個漢子彼此相視,有些猶豫。

  但想到林亦牽着小女童的手,剛纔更是親自救助嬸子。

  有漢子道:“記得,君集書院山門口,俺們見過你一面!”

  “記得!”

  “俺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記性不差,記得大人您!”

  “……”

  腥思娂婇_口說道。

  “好!”

  林亦點了點頭,正視這些漢子,正色道:“我知道你們爲君集書院修繕殿舍,建造院子,沒有拿到工錢……”

  “今天,老夫人敲響堂鼓,不只是爲他死去的兒子鳴冤,更是爲你們鳴冤……”

  “你們告訴我,有沒有勇氣站出來,指證君集書院,是何人剋扣你們的辛苦錢?”

  “只要你們敢站出來,我一定爲你們討個公道!”

  林亦目光如炬,盯着這羣匠人漢子。

  “有!”

  “君集書院的那個鍾夫子說,俺們要是敢鬧事,就殺了我們,但現在俺不怕死,俺豁出去了!”

  “是鍾夫子的人打傷了牛哥!”

  “鍾夫子說,俺們要是告官,知府大人都不會幫俺們。”

  “還說……俺們跟書院玩,玩的過嗎?”

  幾個膽大的漢子,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與此同時。

  老婦人也悠悠醒轉過來,李文博上前攙扶起來,後者剛纔迷迷糊糊也聽到林亦的話,掙扎着要給林亦下跪,卻被李文博給拉住。

  老婦人淚如雨下,不斷低喃道:“蒼天開眼,蒼天開眼吶!”

  隨後剩下的幾十個匠人漢子,也齊齊朝着林亦下跪,道:“求大人爲俺們做主,爲被書院學士打死的牛哥做主!”

  “快快起來,隨我進衙堂,正好君集書院院長與鍾夫子都在,那就趁此機會,將這件事做個瞭解!”

  林亦牽着小女童的手,心中道:“遲到的正義,還能算是正義嗎?這小女孩父親的死……拿什麼來彌補?”

  林亦帶着小女童,毅然進入衙門當中。

  正義已遲,但公道……一定要還!

第156章 你誣衊本夫子還不夠?

  “好!”

  “這位學士大人,俺們願意相信你!”

  “豁出去了……”

  不少匠人漢子紛紛開口,從對讀書人徹底死心,再到選擇相信……他們付出的無數次自我催眠。

  再信一次!

  再信最後一次!

  ……

  衙堂中。

  何爲君坐在椅子上,神色冷峻地盯着鍾夫子,再次問道:“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錢,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院長,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我嗎?”

  鍾夫子悲痛道:“到底我要怎麼做,院長才肯相信我,而不是去選擇相信一個功名都沒有的讀書人?”

  “是不是因爲他得到過陛下的稱讚?院長……您可是聖院弟子啊!”

  鍾夫子眼眶泛紅,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沒錯,老夫就是寧願相信林亦,也不會相信你……’

  何爲君心中這般想到,但表面上卻是冷哼一聲,道:“聖院弟子又如何?那也是大衍子民,是這天下的百姓!”

  “若是老夫知曉那些匠人的工錢是,何人剋扣的話,老夫必將親自清理門戶!”

  何爲君拍了下椅子扶手,神色陰沉地滴出水來。

  本來因爲朱立仁的事情,他好不容易纔在林亦心中挽回形象。

  甚至希望通過打造的新院子,拉近跟‘林聖’的距離。

  可沒想到……卻發生這麼一樁事。

  而就在這時。

  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悄無聲息地進入衙堂內,在原本的位置上落座。

  隨後。

  林亦沉默地牽着小女童,進入衙堂內。

  身後跟着李文博與老婦人,包括幾十個匠人漢子,知府宋知理耷拉着腦袋,失魂落魄地進入衙堂。

  “怎麼回事?”

  鍾夫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是那些民夫匠人。

  他們怎麼跑到知府衙門中來了?

  難道……

  剛纔敲響堂鼓的是他們?

  ‘這些賤民,難道是嫌命不夠長,居然敢擊鼓鳴冤?’

  鍾夫子心神一沉,內心慌了一下。

  但轉念一想……書院學士去找過這些人,他們都說拿到了工錢。

  沒有理由再來知府衙門擊鼓鳴冤。

  鍾夫子端坐在椅子上,倒也絲毫不虛,幾個小老百姓,難道玩得過他書院夫子?

  玩得過君集書院?

  何爲君沒有見過這些匠人漢子,但看到林亦神色凝重,牽着一個小女童的手,多少還是猜到了點。

  黑色儒袍下的雙手,驟然緊握了起來。

  此時此刻。

  衙堂中氣氛凝重,誰都沒有說話。

  “鍾夫子!”

  林亦沒有去坐那張官椅,直接看向鍾夫子,指着那些匠人漢子道:“學生斗膽一問,鍾夫子可還認識他們?”

  “恩?”

  鍾夫子愣了一下,皺眉道:“林學士,你誣衊本夫子還不夠?”

  “你到底想要什麼?銀子?墨寶?文術?”

  “本夫子實在不知道,到底哪一點得罪你了,偏偏要如此對待本夫子!”

  鍾夫子站起身,轉頭看向知府大人宋知理,道:“宋大人,這林亦不是你知府衙門的人吧?”

  “……”

  宋知理內心苦澀,但還是如實道:“不是!”

  “很好!”

  鍾夫子袖袍猛地一甩,轉身瞪着林亦:“林亦,此事到此爲止,你不是官府衙門的人,就別在衙堂中叫嚷,甚是聒噪!”

  “有什麼事,等宋大人斷案後再說!”

  說着便重新坐了下來。

  他臉色陰沉無比。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他書院夫子面前叫喚了?

  然而。

  林亦只是冷笑一聲,看向被李文博攙扶着的老婦人,開口道:“老夫人,你擊鼓鳴冤是要狀告何人,現在你可以說了!”

  “晚輩雖不是官,但都指揮使嚴大人,已經讓晚輩受理你的冤情,你大可放心的說。”

  “嚴大人乃是陛下身邊的人,體恤天下黎民百姓,有嚴大人在,必定可以給你討個公道!”

  何爲君眼珠子一瞪。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