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15章

作者:扮鱼戏水

  林帝整理好衣冠,站起身走向御書房中的棋盤前。

  隨後一個身穿白袍,白眉白鬚,氣質儒雅的老者步入房中。

  正是鎮國聖院之主,亞聖孔仲子。

  “老師!”

  林帝臉上帶着笑容,朝着孔仲子招了招手,道:“朕很久沒跟老師下棋了,正好最近棋藝有所精進,梅哲仁又棋藝太差,無趣的緊,便讓人請老師過來,陪朕下兩盤棋。”

  “沒打攪老師參學吧?”

  林帝看向孔仲子。

  “陛下傳召,老夫哪敢怠慢,天大的事,那也得放下!”

  “既然陛下有此雅興,老夫便陪陛下下兩局!”

  孔仲子在林帝對面坐下,二人各執黑白子,彼此在棋盤上廝殺起來。

  林帝攻勢兇猛,四處圍獵,孔仲子從容應對,氣定神閒。

  彷彿掌控局勢的上位者,不沾煙火氣。

  棋局過半。

  林帝剛落下一子,漫不經心道:“有讀書人承了浩然正氣,此事老師怎麼看?”

  孔仲子落子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下了不該下的位置。

  “哈哈,君子對弈,可不許毀棋的啊!”

  林帝彷彿並不在意這件事,大笑起來,像個輸久的人,終於看到了翻盤的機會一樣。

  “這一局老夫輸了!”

  孔仲子似乎意有所指,面對林帝的攻勢,他選擇步步退讓。

  林帝收子時,開口道:“老師的目光從來不在人間,這時候卻因爲一個讀書人而看向人間,但現在,連朕對他也是極爲欣賞!”

  孔仲子點頭道:“他能得陛下欣賞,那是他的福氣,聖院不再插手!”

  他終歸是隱瞞了這件事。

  與君相處。

  如同與虎作伴。

  做錯了事,那就得割肉喂虎,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朕想知道他是如何通過你的叩問!”林帝問道。

  “未曾!”

  孔仲子搖了搖頭,重新開始落子,並解釋道:“此子一首詩,繞過老夫的叩問,強行承接了浩然正氣……”

  林帝神色微微動容。

  又是一首詩。

  這小子的詩才,未免有些強的過分。

  “他對正氣的理解如何?”林帝問。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孔仲子開口吟道。

  他早已經將這幾句詩銘記在心,無數次反覆誦讀,驚豔於那人的才華。

  林帝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他笑道:“比朕當初要強!”

  孔仲子看向林帝,心神微微動容。

  ……

  南湘府都城。

  君集書院。

  何爲君回到書院之後,召集書院二十七夫子。

  通報臨東縣讀書人以文亂法的事件。

  當提到讀書人被官府衙門斬首,一個個夫子都拍案驚起,紛紛大罵起來。

  “官府衙門好大的威風,竟然敢斬我讀書人?”

  “我等讀書人爲黎明蒼生,斬妖除魔,鎮國安邦,心高氣傲害死幾個人,怎麼了?”

  “我等流血之時,怎麼沒見官府衙門往前頂?”

  “必然是那女子生着一張狐媚臉,勾引讀書人,被其夫君撞見,將責任怪罪到讀書人頭上,讀書人不堪受辱,才暴起殺人!”

  “……”

  砰!

  何爲君聽到這些夫子的話後,驚得大拍桌子,呵斥道:“爾等身爲五品德行境夫子,竟然這般口無遮攔!”

  “聖人都裁斷讀書有罪,輪到你們在這瞎掰?本院長勸你們約束好自己的弟子,別給本院長鬧出什麼事來!”

  “另外,書院從明天起開始修繕,從府都招募能工巧匠,順便在嫡傳山蓋一座大院,進展要快!”

  何爲君看向在座的二十七個夫子,道:“這事誰來辦?”

  “院長,我來吧!”

  一箇中年夫子站了起來,道:“以往修繕的事,都是我負責監工的!”

  “好,鍾夫子,那這事就交給你了,別給本院長辦砸了!”

  何爲君微微頷首。

  鍾夫子的父親是工部的一位官員,其對建造這一塊也多有心得。

  交給他,放心!

  ……

  入夜!

  南湘府都望族錢府。

  “老爺!大事不好了!”

  一聲大叫,打破了錢府的寂靜,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紅着眼跑進錢府家主的院子當中。

  而此時。

  嘎吱嘎吱!

  正在奮力耕耘,搖牀不止的錢家主錢德春,聽到管家的那一聲大叫,嚇的差點軟掉了小錢。

  他掀開窗簾,怒道:“這老朱大晚上的吵什麼?他死兒子了不成?”

第129章 就你叫林亦啊

  “老爺,老爺,您快出來……”

  管家老朱瘋狂拍門。

  “拔……出來了!”

  意猶未盡的錢德春,披着件大褂,打開門瞪着管家道:“你這老狗,大晚上嚷嚷什麼?”

  撲咚!

  管家老朱直接跪了下去,哭喪着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老朱,別告訴我,你兒子死了?”

  錢德春心生不忍。

  這老朱也太不幸了,前半生爲錢家操勞,下半生才娶妻生子,算是老來得子。

  那個寶貝兒子還特別有出息,拜入君集書院讀書,認他爲乾爹。

  沒想到……那個小子居然死了!

  “不,不是!”

  管家老朱搖頭,哽咽道:“是……是老爺您的兒子死了!”

  “我的兒子?”

  錢德春愣了一下,旋即臉色猛地煞白,身形搖搖欲墜,一把抓住老朱的肩膀:“說,說清楚點!”

  “嗚嗚!”

  老朱擦掉眼淚,道:“青書少爺文心被滅,被關在臨東縣衙!”

  “青文少爺他……他被官府衙門的人,給斬首示辛耍 �

  老朱老淚縱橫,就跟死了親兒子一樣。

  “文心被滅?”

  “斬首示校俊�

  蹬!

  蹬!

  錢德春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身形連連爆退,虎目欲裂,似有血淚淌下。

  “誰敢殺吾兒?小小七品官,他喫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吾兒都敢殺?”

  “吾兒是讀書人,官府衙門有什麼資格斬首?”

  “啊!!!!”

  “殺,殺殺!”

  錢德春眼眸赤紅,他是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望族家主,骨子裏就有股侵略性。

  他盯着管家老朱,因爲憤怒,身形抑制不住地顫抖:“是誰將消息傳來的,讓他來見我!”

  “是青萍書院的一個學士,說是青書少爺的書童,現在正在前院!”

  管家老朱連忙說道。

  “走!”

  錢德春也顧不上形象,他現在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大兒子文心被滅,與廢物無異。

  二兒子被斬首示校撬懒藗�兒子。

  他恨不得現在就殺往臨東縣,將殺了他兒子的七品官揪出來,亂刀砍死!

  錢家前院。

  會客廳!

  “吾兒青書書童在哪?”

  錢德春一進入會客廳,便着急地開口。

  隨後一眼就看到了風塵僕僕的一個讀書人。

  那讀書人兩隻手揉搓,內心緊張不安到了極點。

  一聽到錢德春的聲音,那讀書人連忙站起身,突然就跪在錢德春面前,痛哭道:“錢老爺,青書爺文心被滅,被關在衙門監牢裏……您救救他吧!”

  “還有……還有青文師兄,他不過是睡了個女人,殺兩個賤民,那官府衙門居然把他斬了,還說……錢家直系上下三代,不得爲官,不得讀書!”

  錢德春勃然大怒,一掌拍碎身前的八仙桌,眼珠子圓瞪:“什麼?殺兩個賤民,曰個婆娘,就敢斬吾兒?滅吾兒文心?”

  “小小的七品官也敢判我錢家,他孃的算什麼東西!”

  “這臨東縣衙的縣令是誰,老子要了他的命!”

  “殺吾兒,老子與他不共戴天,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