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你們這曲去這邊,攔截一切可疑目標,你們去後面堵住側門,丫鬟、僕役任何人都不能放過!”
“都給我睜大眼睛,只要逃脫一個人,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四更時分,整整三千人的捧日軍將天波府楊家團團圍住,嚴嚴實實的,甲冑的碰撞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以及馬蹄聲,紛紛擾擾的。
黑暗、靜謐中的西城瞬間亮成一片,狗叫聲此起彼伏,人們小心翼翼的扒開門縫,看着外面孔武有力的士卒,膽戰心驚,生怕引起那些兵痞的注意。
唉!又不知道哪一家被抄家?
西城區權貴雲集,朝堂百官的府邸大多都在這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不少犯官的府邸被官家下令抄沒。
稍有姿色的妻妾小姐被賣入青樓,男丁被髮配邊疆,悽悽慘慘的模樣,讓人感同身受,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噠噠噠!”
清脆響亮的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響起,捧日軍統領龐德修手拿黃橙橙的聖旨,一隻手拉着繮繩,騎着黝黑的高頭大馬,帶着卸鄽饬枞坏氖孔鋪韯輿皼暗膩淼教觳ǜT樓前。
“砰砰砰”
在他的吩咐下,一個臉上佈滿刀疤,身材魁梧的壯漢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粗暴的捶打着木製的門扉。
那強大的力量好似要將眼前代表着天波府臉面的大門捶散架,陳舊的門扉咯吱作響。
“開門開門,開門啊”
“有旨意,快點兒!”
急促的聲音響徹天波府,負責看守門房的楊貴平跛着腳,提起一盞有些陳舊的油燈,睡眼朦朧的打開大門,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一個激靈,手中的油燈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官爺,你們這是?”
身爲天波府早已故去楊業的親兵,老楊頭滿面風霜,已有六十有五,在金沙灘戰場上奮力殺敵百餘人,致使自身遭受重創,從此行動不便。
好在楊家仁慈,收留老楊頭做天波府的門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既讓他有個活計養活自己,也讓他活得有尊嚴,不再是一個廢物。
而今捧日軍上門,態度又是相當不好,老楊頭頓感不妙,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爲天波府的命吒械綋鷳n。
“官家有旨意,天波府所有人不得出門一步,違者皆斬!”
捧日軍統領龐德修坐在高大的馬兒上,頗爲蔑視的看着衰敗的天波府,居高臨下的說道,完全沒將天波府放在眼裏。
那副倨傲的模樣讓老楊頭十分惱火,想當年天波府是何等的興旺,如今卻是什麼人都能踩上一腳,老天不公啊!
要不是老楊頭腿腳不便,氣血枯竭,他早就殺過去,以自己的血或他人的血,讓這些人看看天波府的骨氣與威嚴。
“哼!”
氣不過的老楊頭面帶怒色,冷哼一聲以示不滿,強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穿過垂花門。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佘老太君、柴郡主以及穆桂英等人齊聚在門樓前,看着眼前來者不善的捧日軍,腥艘活w心不斷的往下沉。
“龐統領,不知我天波府所犯何事?”
柴郡主氣憤的說道,想他們天波府男丁爲國捐軀,多有戰死,當下只剩下兒子楊宗保,如今楊家卻被如此對待,怎能不令人心寒?
“郡主,這是官家的旨意!”
“希望你們認清現實,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乖乖的等候下一步的旨意,不讓兄弟們難做,不然……”
捧日軍龐德修翻身下馬,揮揮手之間,只見一隊隊的弓箭手正在張弓搭箭,對準天波府。
只要天波府楊家的人敢衝出來,他們就敢放箭,漫天的箭雨之下生死勿論!
“好了,郡主,既然是官家的旨意,我們楊家應當遵守!”
佘老太君心中嘆了口氣,轉身讓老楊頭緊閉門扉。
天波府的輝煌不再,面對官家的旨意,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好在楊家最後一個男丁楊宗保早已逃出去,這樣就算發生最壞的情況,佘老太君也無愧於楊家的列祖列宗。
期望先祖庇佑,讓楊宗保順順利利的找到福王趙平安!
議事堂
“老太君,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啊,要不我們衝出去,一起去穆柯寨?”
“只要到了穆柯寨,就算是皇帝老兒都管不着我們。”
一陣無言的沉默後,穆桂英拍着桌子,猛地站起身來,望着堂內的卸辔赐鋈苏f道。
出身穆柯寨的穆桂英,得遇黎山老母傳授神箭飛刀之術,心中對皇室缺乏敬畏,要不是因爲楊宗保,她纔不會委屈自己,將自己束縛在東京城。
此刻官家下旨圍住天波府,穆桂英首先想的是如何突圍,完好無損的將她們帶出去?
“桂英,不得胡說!”
柴郡主呵斥道,出身柴王府,金枝玉葉的她與穆桂英天生合不來。
自從一年前,楊宗保迎娶穆桂英後,柴郡主和穆桂英時常發生不痛不癢的小磨擦,也就是所謂的婆媳矛盾。
“宗保呢?”
楊定延的妻子,未亡人“大刀耿二孃”耿金花好似想到什麼,忍不住開口道。
“是啊,宗保呢?”
“宗保還沒起來嗎?”
楊家的未亡人以及穆桂英等人這才發現楊宗保不在這裏,天波府萬分危急的關頭,作爲楊家唯一的男丁卻消失不見,這讓他們如何不着急?
“宗保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你們就放心吧!”
“只是苦了你了,桂英!”
佘老太君滿是歉意的望着穆桂英,這個跟她年輕時候很相似的孫媳婦,一樣的神采飛揚,一樣的文武雙全。
當時情況緊急,爲了防止被皇城司察覺,佘老太君只能讓楊宗保通過密道先行離開。
至於她們這些人,爲了天波府的榮譽,佘老太君她們不能擅自逃離,以免讓先祖蒙羞。
這可是楊家幾代人的堅持,幾代人的血與淚!
“宗保安全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穆桂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丈夫,如今楊宗保安然無恙,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楊家其餘的未亡人聽到這個難得的好消息,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對於死亡,她們這些未亡人沒什麼好怕的,說不定還能早一步見到死去的丈夫呢,只是放不下楊家最後一根獨苗而已!(本章完)
第254章 兵圍天波府
西城區靠近外城的地方,盛家府邸同樣被三千人左右的捧日軍死死圍住,散發着松脂香的火把將漆黑的府邸照得猶如白晝、纖毫畢現。
“噼裏啪啦”的火焰下,滿臉疲倦的盛紘光着一隻腳,快速的來到府門外,堆滿笑容,放低姿態的問道:“官爺,這是幹什麼?我可沒犯事啊!”
“官家旨意,盛家人不得出府門一步!”
“好好待在家裏,等候官家進一步處置,不得妄言!”
捧日軍指揮使穆世棟面向威嚴高大的宮城,態度十分恭敬的作揖行禮,然後語氣惡劣、頤指氣使的說道。
一個區區五品官,哪能放在他的眼裏?
“官爺,一切都是明蘭那個死丫頭惹的禍,我們跟她沒有關係啊!”
“能不能放過我們啊,我們有錢,給你,都給你!”
披頭散髮的林檎霜,也就是盛宏的妾室林姨娘,抱着一大堆金銀首飾跑過來,很是諂媚的說道。
經歷過抄家之痛的林姨娘看見眼前相似的一幕,一股恐懼湧上心頭,頓時腿腳發軟,不想再被販賣的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金銀首飾,想要跟官爺求求情,放她一馬。
“將銀子拿過來吧!”
“喲!長得還頗有姿色!”
捧日軍指揮使穆世棟一把搶過林姨娘手中的金銀,悄然瞥見她那曼妙的身姿,一時間色心大發。
“官爺,你不要過來啊!”
“紘郎,救救我啊!救救我!”
眼看自己就要被這些兵痞當場侵犯,壞了清白的身子,林姨娘哭的聲嘶力竭,劇烈反抗着。
真要成爲萬人騎的“蕩婦”,她以後還怎麼活?有什麼臉面見自己的墨兒?
一旁的盛紘看見自己的愛妾即將受辱,拼命的反抗着,眼圈通紅的,好像一個受傷的野獸。
然而手無縛雞之力的盛紘,只是一介文人,怎是那些大頭兵的對手,稍微一用力,他就被掀翻在地,好不狼狽!
“去,將她給我摁住!”
“帶到一旁,兄弟們樂呵樂呵!”
在指揮使穆世棟的命令下,兩個身高馬大的士卒捋了捋衣袖,很是猥瑣的笑着,一步步上前,就像惡狼面對毫無反抗之力的綿羊。
“住手!”
“勇毅侯府就算沒落了,跟宮裏還是有些關係的!”
就在“安祿山之爪”即將碰到林姨娘的時候,匆匆趕來的盛家老太太出手阻止這荒唐的一幕。
盛家作爲書香門第之家,真要發生如此不堪的一幕,在東京城以及大宋,哪能抬得起頭!
爲自家孫女着想,爲盛家和勇毅侯府累世的名聲,盛家老太太不得不出口。
“看在老太太的面上,這次就放過你!”
指揮使穆世棟看見盛家老太太,勇毅侯的獨女,不得不給盛家一個面子。
勇毅侯府雖說不復往昔的輝煌,卻也不是他一個指揮使可以對付的,事情要是鬧大了,官家的面子也不好看。
“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
“紘郎,你怎麼了,誰讓你受傷的?我給你吹吹,一會兒就好!”
“這麼多人啊,好熱鬧啊!墨兒今天出嫁,大娘子和老太太都要出嫁妝,她以後可是福王的正妃……”
在他的示意下,林姨娘暫時逃過一劫,此刻的她雙眼無神,踉踉蹌蹌地來到盛紘身邊,有些瘋瘋癲癲的她滿口胡言亂語,聽得盛紘傷心不已。
“穆大人,官家只是讓你將盛家圍住,可沒說抄家!”
“再說福王殿下還在城外,【龍雀山莊】的勢力你是知道的。”
盛長柏攙扶着老太太,看着眼前滿面橫肉的指揮使穆世棟,咬牙切齒,神色頗爲氣憤。
爲免這些兵痞繼續騷擾盛家女眷,爲了盛家的體面,一向是謙謙君子的盛長柏不得不出口威脅。
“你……”
捧日軍指揮使穆世棟聞言,看着溫潤如玉的盛長柏,緊緊地捏着發白的手指,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
作爲武者軍團捧日軍的指揮使,穆世棟還是有些見識的,知道盛長柏所言不虛。
【龍雀山莊】的勢力以及人屠趙平安,都不是他能夠對付的,一招不慎就是天大的禍患。
官家下旨圍住盛家以及天波府,一方面是防止消息泄露,另一方面也是充當人質,讓福王趙平安投鼠忌器。
一時間,天波府和盛家徹夜難眠,等待着趙平安和官家最後的較量,誰勝誰負關係着全家的性命!
……
與此同時,【龍雀號】洞天戰艦上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白天給東京城一個下馬威,趙平安一行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一直舉杯慶祝到現在。
“平安表哥,救命啊!”
在如意的帶領下,楊宗保甚是狼狽的來到趙平安這裏,一顆緊張的心總算落下。
從三更到四更,面對層層設防的皇城司以及大宋帝國其它暗中的力量,楊宗保一路上躲躲藏藏,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引起暗中之人的注意。
區區十里之地,楊宗保用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你是宗保?”
看着眼前窘迫的楊宗保,趙平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要不是見過楊宗保的畫像,他還真認不出來,差別太大了!
“表哥,鴻門宴……”
“官家想要集合東京城所有權貴的力量以及皇室的底蘊,在你進城後共同對付你,你可千萬不要去啊!”
喘口氣後,楊宗保儘量用簡短的話語述說朝堂上的變故,聽得如意等人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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