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劍柄被石子敲得前後晃動,連帶着劍身在他體內也在震動。
鋒利的劍刃劃開腸道,鮮血順着菊部滴到地上。
“嘶……”
朱子昭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好殘酷的刑罰。
再次撿起一粒石子,張清源繼續問:“好好說,你都這樣了,今天肯定難逃一死,無非是屈辱和痛快,你還有什麼好硬氣的呢?”
“你……你殺了我吧,你特麼殺了我吧!”
“呦,還特麼挺硬氣!”
砰。
再次彈出的石子讓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寶劍劃碎了一般疼痛。
額頭頓時大汗淋漓,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硬氣給誰看呢?”
張清源似笑非笑着,宛如一個惡魔。
“你知道嗎,在我眼裏,強姦犯,漢奸,賣國伲召u小孩兒的,還有似你這樣發國難財的,都不能好死,一劍殺了你,在我看來,不是對你的懲罰,而是對你的獎勵。
你們這類人,必須要經歷人民的判決,遊街示校诶樱顒幉拍軌蜈H罪。”
聽他說完,不但龍君聽得心生恐懼,就連朱子昭都覺得惡寒。
“那個……兄弟,言重了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道家不也是勸人向善嗎?”
龍君再次對朱子昭產生感激之情。
卻不曾想,張清源回頭對朱子昭道:“饒?
饒恕他是道祖的事兒,而我的責任,是讓他帶着懺悔去見道祖!”
“外面千千萬萬的災民正流離失所,他們卻大發國難財。
多少家庭食不果腹,餓死在街頭,成爲野狗禿鷲的食物,連入土爲安都做不到,他們卻可以逡掠袷场�
憑特麼什麼!”
朱子昭也沉默了,腦袋裏回想起進入開封時見到的那些悲慘畫面。
賣兒賣女,甚至易子而食……
張清源想起前世看新聞時,一羣聖母說不能對待犯人太嚴苛,犯人也是人,也應該平等對待,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媽的!
他們只看到犯人活的屈辱就覺得心軟,他們怎麼不去想想,那些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家屬是不是更加屈辱,更加無助!
“你做的對。”朱子昭道:“老七,他要是不說,你就把他下面那根甩棍割下來,喂他喫嘍!”
“嗯?”
正自憤慨的張清源忽然一愣,回頭瞧了一眼朱子昭,這少年很有天賦啊!
“現在,你說還是不說!”
四人惡狠狠地看着他。
不可一世的龍君終於鬆了口,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他們可不會像那些正人君子似的使用正規手段。
心裏默唸:對不起龍王大人,兄弟我實在堅持不住了,如果只是正規刑罰,我肯定不懼,咱們兄弟最看中尊嚴義氣。
可是他們……
他們,
不講道義啊!
龍君抬起頭,嚴寒熱淚道:“只要我說,你們就能給我個痛快嗎?”
“可以。”
“我還有一個請求。”
“嘿,你特麼事兒還挺多。”朱子昭罵了一句。
龍君道:“我的這個請求是,你們殺了我之後,請把我的屍體就地掩埋,毀屍滅跡也行,千萬別讓別人知道我的死法,這是我最後的尊嚴!”
張清源嘴角上揚:“好,只要你說就好。”
“你們猜的不錯,我們後面確實有人,是開封府知府大人,柳項權!”
第34章 幹了
“忠爺,這麼半天沒出來,您說那小道長能行嗎?”
此時,哨子山下,唐家的夥計們坐在馬車上,還在焦急的張望着。
作爲老管家,唐忠的威望頗高。
他也在張望着,有種明知結果卻依舊期待的感覺。
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懸了,我估計是懸了。”
“那咱們還等嗎?”夥計又問。
唐忠想了想,堅定道:“等,說好半天就半天,做人不能食言。”
“哦。”
腥死^續聊天,唐忠還在張望,希望下山的小路會突然竄出人影來。
當初怎麼就聽了他的話呢?
他自己吹牛不說,還白白搭上性命。
那羣土匪是普通人嗎?
那是喫人的惡魔,是佔山的妖怪!
唐忠不免在心裏吐槽,真以爲穿上道袍就是真武大帝,可以斬妖除魔了。
老爺也是的,怎麼就偏偏信了他的話。
“哎呀。”
他再次嘆氣,坐在車轅上抱着肩膀。
又過了一會兒,在山下放哨的夥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這裏可是哨子山,山上就是聽風寨,在這地方等人,沒人放哨怎麼行。
眼瞧着放哨的夥計一路狂奔地往過跑,腥她R刷刷地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抬起頭看向那名夥計。
唐忠抬頭看了看,忙道:“壞了,土匪下山了,快調轉車頭,趕緊走!”
其他夥計聽完,也嚇得半死,拉馬牽繩,正要走,忽然聽見後面奔跑的夥計喊:“下來了,他們下來了!”
腥丝聪蛱浦遥浦毅读艘幌拢V定道:“是土匪,快走!”
“您怎麼知道的?”趕車的小夥計好奇地問。
“你沒聽到嗎,他說是他們下來了,小道士就一個人,用得着說他們嗎?”
小夥計覺得在理,不愧是忠爺,真聰明。
一拽繮繩,鞭子一揮。
“駕!”
馬車啓動,緩緩加速。
眼睜睜地看着自家馬車離自己遠去,夥計慢慢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撓了撓頭。
“他們跑啥?”
一隊馬車,大幾十人的隊伍。
唐忠扶着車轅,心裏後悔至極。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他們後方踏着樹枝正施展着絕頂輕功疾速追來,從他們頭頂飛過。
一直飛到最前面的馬車前,從天而降,伸手攔下了疾馳的馬車。
“籲~”
夥計急忙拽住繮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藍白相間的道袍,英俊瀟灑的臉。
他揉揉眼,再次確認了一遍。
“道長,怎麼會是你?”
“怎麼不會是我啊。”張清源也納悶,都跑什麼啊?
目光找到最後面的唐忠,唐忠急忙跳下馬車,幾十歲的人了,兩條腿搗騰的飛快。
他跑到張清源面前,上下瞧了又瞧:“道長,您沒死啊?”
這老頭還是這麼不會說話,他是怎麼當上的管家。
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路走好,回來剛見面就問我沒死啊。
什麼毛病?
原本想說的話被噎在喉嚨裏,反問道:“不是,誰告訴你我死了?”
唐忠也茫然了,回頭瞧了一眼,最後只得笑呵呵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土匪呢?”
“都解決了。”
唐忠更加驚訝,其他人也紛紛露出敬佩之色。
尤其唐忠,他心說,難不成還真是真武大帝顯靈了?
正當他還要追問細節的時候,後面那個放哨的夥計也跑了過來。
呼吸急促,扶着車轅問道:“忠爺,你們跑什麼?”
唐忠一指這位夥計,氣道:“你會不會說話?”
“我怎麼了?”夥計茫然道。
“道長明明已經下山了,你怎麼還謊報軍情,說土匪來了。”
“我沒說土匪來了呀?”夥計更加茫然。
唐忠質問:“那你特麼說他們下山了。”
夥計感覺非常委屈,指了指身後:“是他們啊,還有三個人,是跟着道長一起下山的。”
在他身後,三個人漫步走在大路上。
兩個黑衣胯劍男子中間還夾着一位非常騷包的公子。
其他人看向唐忠,剛剛大夥兒就是根據你的消息才跑的。
唐忠被看的尷尬無比,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繼續懟着夥計,“那你不說清楚嘍,直接說道長下來了不就好了,說什麼他們下山了,我怎麼知道。”
夥計瞪着無辜的大眼,“我……”
“你什麼你!”
唐忠瞪了他一眼。
張清源看着他們這個樣子,心說這是沒覺得我能回來啊。
也不計較,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行了,趕緊調轉車頭,去拉糧食吧。”
“走,咱們上山拉糧食去嘍!”
唐家的夥計趕着車上山,朱子昭也走到了他身邊。
之前還對張清源有些輕視,可當這一戰之後,他頓感這小道長還算有些本事,在生死較量中也能急中生智,想出他人想不到的破敵辦法。
朱子昭對他多了幾分敬佩之意,走到面前笑着說道:“兄弟,之前算是我小看你了。”
小看就小看,你這話說的這麼居高臨下幹嘛,好像是你抬舉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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