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也就是這時,又是幾道暗器飛來,目標是依舊是君不易和他懷裏的孩子。
或許是張清源和李秋燃武功超出了他的預期,讓他感到了危險。
沒想到如此多的一流高手,竟頂不住二人十息。
楚河是棄子,君不易父子一樣不能活着。
暗器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襲來,下一刻,一道如河流般的真氣護在君家父子面前。
暗器被真氣攔下,就像往瀑布之中扔了一刻石頭,被河水包裹着,沖刷而下。
“朋友,來嗎?”
張清源站在君不易面前,目光投向暗器飛來之處。
一道玄音傳來,“哈哈哈,張道長,在下深知不是道長對手,有機會再來討教。”
“客氣了。”
張清源毫不在意地說道。
對方隱在暗處,根本不知道他的位置。
再說,張清源也沒心思去找他。
萬一是調虎離山呢。
不過張清源還是問了一句:“朋友,你們是什麼組織的人,單位叫啥名?”
李秋燃白了他一眼,敵人怎麼會告訴你這個。
“摘星樓!”
聲音再次傳來,李秋燃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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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告知。”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說不客氣,想來是已經離開了。
真沒禮貌。
張清源轉身看下君不易,他懷裏的少年正抱着他大哭。
君不易被傷及要害,不論是鐵匠鋪裏的襲殺,還是那幾道暗器,都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張清源走到他身後,抬手爲其度了一絲真氣,護住了他的心脈。
“爹,你怎麼樣了,求求道長救救我爹吧,求求道長救救我爹。”
小孩兒聲淚俱下,這十來年他過得一直無憂無慮,今天這場變故,讓他一時間不能接受。
君不易的傷勢已經傷及五臟,此刻的他已是強弩之末。
“清源道長,不用再費力氣了,那飛鏢上有毒。”
君不易看的很開,似乎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我十年前就該死了,老天爺留給我這麼長時間,能讓我給君家留個後,已經是待我不薄。
我兒子叫君劍心,以後,就託付給道長了。”
張清源一愣,啥玩意就託付給我了,咱倆熟嗎?
君劍心抱住他爹的胳膊,少年心性,如何能承受的了這般打擊。
“爹,我不要你死,我不准你死!”
“心兒,你要記住,你是神劍山莊的少主,你爺爺是君震天,我們家的敵人是摘星樓。
你要記住,你的使命你的責任。
趁着爹還沒死,我要看着你拜師。
清源道長,我求您,收下我兒子吧,君家的財產,就都是您的。”
“嘖,你這把我當成啥人了,我是道士。”
說罷,張清源鬆開手。
君不易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暗器有毒,毒入肺腑。
君不易以爲張清源答應了,卻不想,下一刻,他感覺嘴裏一涼。
張清源笑道:“託孤這種事兒我不想看,幸好我還有一朵雪蓮。”
第126章 收了個小徒弟
君家莊,后街。
這是一間小院兒。
院子不大,只有三間房,院子裏還有一口水井。
君不易的妻子只是個普通人,他老丈人是當地的屠夫。
十二年前,君家來了一位道人,道人自稱楚河。
神劍山莊雖然低調,卻也不是閉關自守,有客來依舊接待。
那道人在神劍山莊住了半個月,每天只是唸經下棋,並無任何異常。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君家來了數十位高手,其中有兩位是絕頂,武功不在君震天之下。
這羣人見人就殺,君震天被兩位絕頂以及四位宗師包圍,自顧不暇。
十位護劍人更是被一幸涣鞲呤忠约皫孜蛔趲熂壐呤滞献 �
直到那時君不易才知道,原來楚河是來自一個名叫摘星樓的組織。
這半個月,他一邊探查神劍山莊的實力,一邊記錄君家父子的樣貌。
好在,十位護劍人忠心可靠,丙字和丁字二位護劍人護着他,從密道逃脫,這纔沒有全軍覆沒。
那天之後,君不易與兩位護劍人分開,三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
但他們一直沒有斷了聯繫,躲在暗處,祕密調查摘星樓的訊息。
奈何,這摘星樓明明高手如雲,卻絲毫不在江湖上顯露。
爲了躲避追殺,君不易自毀容貌,又回到了君家莊,還做了一名鐵匠。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這裏,他既可以躲避追殺,又能觀察神劍山莊的一切。
他發現,那一夜發生的事並沒有傳揚出去。
神劍山莊莊主還是君震天,少莊主還叫君不易。
十位護劍人還是那十位護劍人,就連性格都沒有絲毫改變。
可是君不易知道,這些人都是假冒的。
他不止一次潛入過神劍山莊,他發現,那些假扮之人,即使洗澡睡覺都會帶着面具。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時機。
奈何摘星樓太過強大,他的劍法絲毫沒有長進。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仇人霸佔自己家,卻毫無辦法。
自從他爹宣佈閉關的那天起,神劍山莊極少與外界來往。
俗話說三年不認親,是親也不親。
就算他自爆身份,去其門派尋求幫助,恐怕也無濟於事。
神劍山莊君震天每天出入,十位護劍人時不時還會在江湖上走動。
自己的話,又有誰會相信。
更何況,他更加不知道,江湖上的那些勢力,又有多少如自己家一樣,已經被鳩佔鵲巢,冒名頂替了呢。
他不敢賭,
只能默默承受,暗中調查。
爲了讓自己更像一個普通人,他娶妻生子,褪去了神劍山莊少主的氣度。
改姓王,叫王九,兒子叫王天來。
王亡同音,仇九相意,時刻提醒自己,不忘仇恨。
坐在院子裏,張清源聽着君不易講述着過去的事情。
無聲地點頭,看了李秋燃一眼。
“這麼說,這十來年,你是啥也沒調查出來唄。”
君不易面露尷尬,無奈地笑了笑:“慚愧。”
摘星樓的確很神祕,上次王株陽臨死前跟張清源說了聯絡摘星樓的方法,但張清源一直沒用。
因爲他也知道,面對這樣的對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其一網打盡,以後將會更難找。
張清源端起茶碗,看了看他,也不能說人家無能。
他和摘星樓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現在張清源也能理解摘星樓爲何可以販賣那些絕世武功了。
因爲人家有渠道,要麼就是與王株陽那種高手合作,要麼就是像對付神劍山莊一樣,滅人家滿門。
若不是神劍山莊的劍圖藏於寶庫之內,沒有玉牌打不開的話,恐怕這麼多年,江湖上早就賣出各種版本的劍圖了。
想到這裏,張清源忽然想到,當初天陰玄女閣被滅,是否也有摘星樓的影子呢?
“丁字牌在我手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張清源問道。
君不易不置可否,“實不相瞞,在下正是聽到了您的消息,所以才出此下策。”
張清源哼笑一聲:“這麼說,我剛來那天,和今天早上,在暗中觀察我們的是你唄。”
“還望道長原諒。”君不易臉色蒼白,羞愧地低下了頭。
李秋燃白了他一眼,略感氣憤。
就像張清源說的那樣,自己出手救他,純粹是以德報怨。
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不是摘星樓之人在算計自己,而是君不易在算計自己。
假扮的癸字護劍人那晚在自己隔壁修煉昆字訣,並不是故意吸引自己前去神劍山莊,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昨夜滅殺神劍山莊,也不是摘星樓想要套路自己,而是君不易在套路自己。
他想把滅殺神劍山莊的事情按在自己身上,好讓摘星樓轉移注意力。
只可惜,張清源很苟,直接去六扇門了。
不但沒讓君不易得逞,也間接破壞了摘星樓的計劃。
君不易如此利用自己,自己還救他一命,這難道還不是以德報怨嗎。
張清源嘆了口氣:“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身爲修道之人,怎會記仇。”
“道長高義!”
“賠個千八百兩銀子也就算了。”
不等君不易誇讚完,張清源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句,給君不易弄得不會說話了都。
這麼現實的嗎?
看着他那副僵硬的表情,君不易更加尷尬了。
“行了行了,他逗你呢。”李秋燃解釋道。
俠義的確需要以德報怨,再說剛剛聽完君不易的講述,天陰玄女閣與神劍山莊同病相憐,讓李秋燃竟生出了一絲同情。
嗯?
竹青仙子會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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