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在發現自己的體力消耗太大之後,他果斷選擇停下,在自己狀態最好的時候迎敵。
以免因爲毫無意義地逃跑而浪費體力。
他這個決斷極其精準,看得出來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就在張雲帆跟怪物僵持的時候,空中的巨劍也已經落了下來。
本就沉重的寶劍,從天空墜落的力量無比強大。
哪怕正在跟張雲帆僵持的怪物,也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
下意識地掙扎後退,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掙扎同時他也歪着頭,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在天空威脅着自己的安全。
結果他不看還好,抬頭這麼一看的功夫,那巨劍好死不死的正扎進怪物的眼睛之中。
哪怕是這種強大的怪物,眼睛無比脆弱。
暗紫色的鮮血,彷彿噴泉一般從怪物的眼睛裏噴灑出來。
巨大的寶劍全部沒入眼睛之中,留在了怪物的頭顱裏。
“嗷嗚!”淒厲的慘叫,彷彿一把把凌厲的精神匕首,刺入張雲帆的神識海之中。
原本的情況下,光是怪物臨死之前的這一聲尖嘯,就能要了張雲帆的小命。
就算不死,足可以把這小子變成白癡了。
可這一次,鄭毅的神識碎片還附身在張雲帆的身上,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他甚至不需要分心去解決,單憑精神強度就可以輕易抵擋下來。
其實,剛纔張雲帆轉身迎敵的時候,鄭毅就已經準備好幫忙了。
雙方之間整整差距一個境界,正常情況下張雲帆幾乎不可能贏。
就連他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怪物竟然自己找了個大死
張雲帆那把大寶劍,整個都扎進了怪物的大腦之中。
任憑這怪物如何厲害,實力如何碾壓張雲帆,也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身體迅速抽動了幾下,爆成一片墨水散落一地。
張雲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我滴個乖乖,還以爲這次死定了呢。”
看這傢伙那心有餘悸的樣子,原來也是知道害怕的。
鄭毅還以爲這小子是天生粗線條,根本就不知道恐懼爲何物。
越是如此,鄭毅對張雲帆就越是感興趣了。
緊要關頭這小子能摒棄所有負面情緒,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也許就連張雲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臨場決斷有多麼精妙,因爲對他來說這一切只不過是本能。
但是,鄭毅卻知道這小子的素質,有多麼難能可貴。
在最關鍵的時候被情緒左右,因此導致判斷錯誤,最終身死道消的修士,鄭毅見過的簡直不要太多。
張雲帆緩和了一下情緒,從隨身空間之中拿出清水,清洗了一下怪物爆炸時,噴了他滿臉的墨跡。
辨別了一下方向,就準備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見狀,原本打算一直旁觀的鄭毅,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小子,你給朕站住!”
“啊?”張雲帆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在他的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不免疑惑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下一刻,一個略顯不耐煩又十分有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傻小子不用找了,你沒發現朕的聲音是在你的神識之裏響起來的嗎?”
“原來是這樣!”張雲帆恍然大悟。
“難道說,我也擁有了這本小說裏,那種隨身的老爺爺,您可以指點我修煉,讓我變成玄洲大陸最強的修士對不對。”
鄭毅頭一次有一種,不知道說點什麼的感覺。
自己莫名其妙出現他的腦海之中,這小子第一個問題不是自己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他的神識之海。
反而把他當成了隨身老爺爺系統,就這麼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哪怕知道張雲帆這小子心智不一般,可你接受得是不是太痛快了一點?
“什麼隨身老爺爺,話本小說上的東西你也敢相信?”
“老實告訴你吧小子,我之所以進入你的神識之海,就是爲了奪舍你的身體。”
“你我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你小子如果識相,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否則的話,你只會在神魂消散之前,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難。相信我,那種痛苦會讓你覺得,死亡對你來說也只是一種解脫。”
“哦,這樣啊。那我會盡量努力撐得久一點的。”張雲帆的語氣,平淡的就彷彿這件事跟自己無關一般。
儘管鄭毅只是在嚇唬張雲帆,可是這小子的表現,再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面對如此危險的局面,依舊錶現得如此冷靜。
“難道你不怕死嗎?”鄭毅故作陰狠地問道。
張雲帆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不論我怕不怕,結果都不會改變不是嗎?”
“你能出現在我的神識之中,想要摧毀我的神識應該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這麼做。”
鄭毅頓時來了興趣:“你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張雲帆臉上帶着自信的微笑:“以前輩您的實力,如果真想奪舍我的話,根本就不用跟我說這麼多不是嗎?直接動手就好。”
“我這點微末的修爲,恐怕都不明白髮生了些什麼。”
“可您既然跟我說了這麼多也沒有直接動手,我覺得應該就只有兩種可能。”
“說說看。”鄭毅的冷笑聲,在張雲帆的腦海之中不停迴盪。
“第一種可能就是您沒有這個能力,第二種可能我覺得是您欣賞我的天賦,所以不忍心就這麼殺了我。”
鄭毅一時之間都有點分辨不出,這傢伙究竟是耿直還是單純的臉皮厚。
不過他給對方的各種暗示,其實就是想讓對方往這方面猜測。
在實力相差太過巨大的情況之下,能分析出這種東西,也不算是傻到家。
“哼哼!”鄭毅浮誇地冷笑兩聲:“算你小子還有幾分聰明,朕決定暫時放過你這個蠢小子。”
“對了,都把正事給忘記了。你小子究竟是誰教出來的?怎麼連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這妖物死亡化身成墨,你不會覺得這些就是普通的墨水吧?動一動你那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腦袋好好想想,這能是普通的東西?”
“趕緊趁着靈氣還沒消散乾淨,將這些墨水收起來,雖然還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功用,可哪怕是用來繪製符籙,也絕對算得上是珍貴的材料。”
“前輩說得太對了,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張雲帆雙目放光,立刻就拿出瓶瓶罐罐,開始收集墨水。
將所有還能用的墨水都小心翼翼地收好,張雲帆迷茫地看向四周道:“前輩,我們現在去幹什麼?”
鄭毅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只可惜張雲帆很明顯是看不到的。
“你說錯了,不是咱們倆而是你自己,這是你自己的試煉跟朕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哦。”被鄭毅懟了一句張雲帆撓撓頭沒再說話,自顧自地向着一個方向走去。
要不是能感受到這小子的情緒波動,鄭毅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情緒了。
剛走出去沒多遠,張雲帆就聽到了一陣女子呼喊求救的聲音。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張雲帆的神色頓時一肅,第一時間鎖定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鄭毅見狀連忙阻止:“等等,小子你想幹什麼?”
從他附身張雲帆到現在,對這小子也算是有所瞭解。
這小子,絕對不是一個蠢人。
身處鄭家的小洞天之中,這裏面不知道有多少,之前進入洞天的修士。
這種情況之下,一個女子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呼救,這本身就奇怪得很。
“當然是救人,前輩你難道沒聽到有人求救的聲音嗎?我們的動作要快一點纔行,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鄭毅沉默了片刻:“你真覺得,這裏沒有問題?”
張雲帆已經重新向呼救聲發出的方向跑了過去:“我覺得問題挺多的啊,很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佈置的,引誘我這種散修去幫忙,然後襲殺我們的陷阱吧。”
“考慮到這裏是鄭家招收弟子的考覈,這種可能性應該不算小。”
鄭毅愕然:“既然你小子什麼都知道,那你還去?”
張雲帆苦笑道:“雖然很大可能性是陷阱,但也不排除真的有人陷入危險的可能性,所以還是先去看看再說吧。”
“如果真有人遇險,我們剛好可以趕過去幫忙。”
“如果這是個陷阱的話,至少說明沒有人真正遇到危險,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傢伙,這小子原來不是不知道危險,而是明知道危險也要去。
這種彆扭的性格,讓鄭毅的臉上也忍不住浮出一抹笑容。
這樣的人成爲敵人不可怕,成爲自己人卻是無比可靠。
因爲永遠也不用擔心,這傢伙會因爲利益而背叛。
越過一個小山樑,張雲帆也終於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的女修。
女修的身邊正有一具男性的屍體趴在血泊之中,不知道生死。
在看到張雲帆之後,那慌亂的女性頓哭泣了起來:“這位道友請快點幫幫我,這個傢伙想要劫財劫色。”
“小女子爲了自己的清白,動用了最後的手段,傷了這個惡人,可自己也已經油盡燈枯,這惡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到時候小女子性命不保。”
“還請恩公施以援手,小女子感激不盡,願意重重酬謝恩公。”
這女子雖然不說國色天香,卻也是花容月貌,皮膚白裏透紅彷彿吹彈可破的水蜜桃。
臉上帶着點點淚痕,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嘖嘖嘖,這女人演技不錯啊。”鄭毅在張雲帆的神識吐槽。
大家都是休息,那趴在地上的傢伙呼吸平穩靈氣充盈,怎麼看也不像是中了偷襲,只剩下了一口氣的模樣。
張雲帆猶豫了片刻,點頭道:“好,我會救你的,至於酬謝什麼的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說着周讓放出大寶劍,就着趴在血泊之中的那個傢伙,劈了過去。
第660章 把你們當猴耍
張雲帆的動作非常快而且無比突然,在動手之前,也就鄭毅提前感知到了。
噹的一聲脆響。
大寶劍砍在了一面護盾之上。
這兩個傢伙顯然是老手,準備得還挺周到。
那護盾瞬間碎裂,趴在地上裝死的傢伙,也跳了起來。
“臥槽!我的護身法器碎了,你這小子下手真夠狠的。”
這人是真嚇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有護身法器擋了一下,剛纔那一招真的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正在哭訴的女人也不哭了,呆愣愣地看向張雲帆。
他們這行做得久了,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也不知道多少。
女人在看到張雲帆的第一時間,就覺得這是一個涉世不深很好忽悠的年輕修士。
卻沒想到,這次竟然踢到了鐵板。
這小子表面看起來傻乎乎的,竟然有這種狠辣的手段。
在發現果然是仙人跳之後,張雲帆第一時間與兩人拉開距離,舉起大寶劍戒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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