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就算是資質鑑定沒有成功的修士,也幾乎沒有記恨鄭家的。
儘管在場的修士數量都很多,不過因爲鄭家開局就震懾住了局面。
許多隱藏在人羣之中,本來想要趁亂搞事的人,也都不敢貿然出手,只能老老實實地跟着所有人一起排隊。
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排隊的速度迅速無比。
一個個的修士,從葫蘆的入口進入,也有許多修士從蓮花之中被放出來。
鄭家大門前,來參加收徒大典的修士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着。
那個看似並不大的葫蘆,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無論進去多少修士,都沒有任何變化。
儘管如此,因爲來的修士數量實在太多,從太陽昇起開始排隊,一直到太陽落山,最後一個修士,才終於進入了葫蘆之中。
這一幕全都被鄭毅看在了眼裏,他對這個葫蘆也充滿了好奇。
就在最後一名修士,進入葫蘆之中的瞬間,鄭毅通過陰陽寶鑑,將自己的一縷神魂,附在了這名修士的身上。
之所以選擇這個傢伙,除了因爲他是在場所有修士之中修爲最低的之外,還因爲鄭毅看中了他的修煉天賦。
這傢伙,跟自己的血脈後代一樣,身上似乎也帶着一股奇怪的禁制。
鄭毅甚至試着接觸了一下那個東西,只感覺那東西就彷彿是一個可以吸收一切的黑洞,哪怕是他的神識,都差點喫了虧。
也幸虧鄭毅經驗豐富,及時收了手,這纔沒有喫大虧。
一方面對這個小修士感興趣,一方面又對那個奇怪的葫蘆感興趣,所以鄭毅才選擇將自己的神識附在對方的身上,進入葫蘆之中看一看。
在穿過葫蘆入口處結界的時候,鄭毅感覺到,有一股無比熟悉的靈力從自己的身上掃過。
或者說,從自己神識附身的小修士身上掃過。
那靈力已經不能叫作熟悉了,甚至根本就跟他親自釋放出的靈氣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奇怪的一幕,讓鄭毅都覺得不可思議。
按照鄭天昊所說,這葫蘆跟他這位鄭家的老祖宗,有着很深的淵源。
可鄭毅能夠100%確定,自己肯定沒有做過這種法器。
就在他絞盡腦汁,回想自己穿越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之時。
被鄭毅附身的修士,已經穿過了葫蘆的入口。
一片黑暗過後,小修士的眼前陡然一亮。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彷彿水彩畫一般的天地。
紅日高懸,重巒疊嶂。
這裏的山石都帶着淡淡的霞光,靈氣之充裕,足有外界的好幾倍。
遠處的山風之中,數十隻飛鳥,撲騰撲騰地飛上半空。
隨時山巒之中出現幾道,正在戰鬥的身影。
與他們戰鬥的東西形狀十分奇怪,就好像是一個孩童用水墨隨意勾勒出的像是水牛的獅子一般抽象的生物。
長相雖然奇怪,實力卻還挺強橫。
三個築基期的修士被它追得狼狽逃竄,連反擊都不敢。
看他們人人身上帶傷的樣子,很顯然應該是跟那傢伙戰鬥過。
“咦那些人好像有危險,得快去救他們。”被鄭毅附身的少年實力比較弱,仔細看了半天才判斷出,那竟是個狼狽逃竄的修士。
在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之後,這小子竟然還在擔心那些修士的安危,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
鄭毅都懵了,真想問問這小子,你腦子沒問題吧?
那幾個可都是築基期的修士,比你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他們都對付不了的傢伙,你還想去救人?
這小子的修爲不算太高,速度卻是飛快,再加上那些逃跑的修士,目標也是鄭毅附身之人所在的方向。
雙向奔赴之下,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雙方就已經照了面。
原本被怪物追得狼狽不堪的幾個人,突然發現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頓時警惕了起來。
情不自禁地放慢了一些腳步,以防前面的人偷襲他們。
畢竟,身處祕境之中誰也無法分辨敵友,總要小心一些。
只是他們纔剛剛放慢腳步,有一人就被怪物追上直接撲倒。
彷彿水墨一般不斷變換的大嘴張開,直接將此人撕成了兩半。
“幾位道友不必擔心,在下張雲帆,我是來幫忙的。我們一起合力,拿下這個喫人的怪物。”
爲首一人身陷的眼窩轉了轉,一臉驚喜地抱拳道:“多謝道友相助我等感激不盡。”
“剛剛我等被這個我偷襲,猝不及防之下所有人都受了傷,根本就發揮不出全力。”
“還請道友幫我等阻擋一二,待我等重整旗鼓,好解決這個孽畜。”
“好!”張雲帆在背後一拍,劍橋中的寶劍飛天而起。
這把寶劍出鞘之後,眨眼之間變寬了三四倍。
整個劍身幾乎比張雲帆還要高,揮舞起來就彷彿門板一般。
張雲帆藉助寶劍出鞘的力道,順勢轉了個身,將這把寶劍掄了一圈,直接向怪物的臉上拍了過去。
因爲寶劍的劍身十分寬大,揮舞起來與其說是砍,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拍人。
那怪物能把築基期的修士追得滿山跑,自然不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煉氣期。
面對張雲帆的攻擊,根本就不閃不避,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就向張雲帆撲過來。
下一刻,巨劍重重地拍在怪物的臉上。
雙方接觸的那一刻,鄭毅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怪物的臉因爲巨劍的恐怖動能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形狀。
接着沉悶的響聲爆開。
那怪物被硬生生拍出去老遠,抓着地面的四肢,在地上拖出好幾道長長的傷痕。
不過張雲帆也不好過,巨大的衝擊力震的張雲帆雙手虎口全部爆開,劍柄完全被鮮血染紅。
劍身半截都直接嵌進地面,張雲帆人都被劍柄翹了起來,人差點都飛出去。
只是一個照面,雙方都喫了不小的虧。
怪物重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就跟喝醉了酒差不多。
張雲帆這邊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內傷。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幾位道友,現在這怪物正是虛弱的時候,趁此機會幹掉他。”
而回應張雲帆的,只有一陣狂風捲起數十片落葉。
張雲帆回頭看去,剛纔那幾個口中說着重整旗鼓準備隨後出手的傢伙,早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張雲帆甚至只能隱約地看到他們些許狼狽的背影。
鄭毅嘿嘿冷笑:“小子,現在知道人心險惡了吧?你好心去就別人,別人卻只把你當成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其實剛纔這些人逃跑的時候,鄭毅是有很多辦法提醒張雲帆的。
不過他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傻得有點過分,所以沒有提醒他。
有的時候,只有真正地喫過虧,才能記住教訓。
張雲帆聽不到鄭毅的話,在發現那些人逃跑之後,他只是服用了幾顆丹藥,就重新握緊巨劍,與怪物對峙了起來。
剛纔的交鋒,怪物雖然佔據了上風,但是也喫了不小的虧,一時之間竟然也不敢輕易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地尋找着機會。
鄭毅又發現了張雲帆一個優點,這小子的情緒簡直穩定得可怕。
他剛纔好心跑過來救人,結果那些傢伙直接就把他賣了。
換成別人,現在肯定已經破口大罵了。
可張雲帆在發現那些人逃走之後,心緒竟然沒有太大波動。
只是略微驚訝了一下,緊接着就能放下這件事跟怪物戰鬥。
就彷彿本來就是他在跟這怪物戰鬥,與別人無關一般。
並且,面對能輕鬆打贏三個築基期修士的怪物。
這小子竟然沒有半點懼怕,坦然面對。
並且他也不是純傻,並沒有真的想要跟這個怪物血拼。
從他那不停轉動的眼神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小子也在想辦法怎麼逃走。
別的不說,光憑這小子的心性,只要不是資質爛的沒邊,怎麼都能有作爲。
可偏偏,這小子的身上有着一個連鄭毅一時都捉摸不透的古怪禁制。
就在張雲帆琢磨着怎麼逃走的時候,那怪物的耐心終於消磨乾淨。
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無形的墨水,如同浪花一般朝張雲帆捲了過來。
張雲帆揮劍斬去,輕易將浪花劈成兩半。
可他的攻擊,卻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那浪花一分爲二,繼續卷向張雲帆。
下一刻,他就被兩朵浪花先後撞擊,直接狂噴鮮血飛了出去。
重傷落地之後,張雲帆卻並沒有多少痛苦的神色,反而就地一個翻滾,迅速跟恢復形狀的怪物拉開距離,緊接着轉身撒丫子開溜。
第659章 聰明而又固執的傢伙
張雲帆這傢伙,顯然並不會什麼利害的法術,逃跑的方式簡單直接的,讓鄭毅差點一口氣都沒上來。
這是硬跑啊。
雖然看起來十分狼狽,不過,張雲帆這小子跑路的速度還真不慢。
那怪物只是一愣神的工夫,張雲帆這小子就已經硬生生地跑出去了幾百步。
膽敢傷害自己的傢伙竟然要跑,怪物哪裏甘心就這麼放過他?
四蹄奔騰如飛,飛速地追向張雲帆。
一時之間,一人一怪物之間的速度竟然相差無幾。
任憑那怪物如何拼命追趕,竟然完全縮短不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區區一個煉氣期,竟然能夠如此彪悍。
鄭毅一時之間都有點說不好,這兩個傢伙究竟誰是怪物了。
可惜,張雲帆體質再怎麼逆天,終究也只是人類而已。
短時間內,張雲帆可以保持着一個相對極限的速度。
可是這種狀態,終究是在強行透支身體。
所以只是跑了沒多一會,張雲帆的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速度也肉眼可見的開始變慢。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張雲帆這小子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迎上了飛奔而來的怪物,同時雙手掐了個法訣。
那把剛剛因爲逃走而來不及拿走的巨劍,憑空出現在張雲帆頭頂數十米的地方,飛速下墜。
因爲距離足夠高,那怪物根本就沒注意到。一雙猩紅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張雲帆,彷彿生怕他跑了一般。
張雲帆站定不動,眼睜睜地看着怪物的嘴巴徽至俗约旱纳习肷怼�
就在怪物嘴巴即將閉合,將它咬成兩截的時候。
張雲帆左手抓住怪物上面一排牙齒最大的犬齒,右手抓住怪物下面一排牙齒之中最大的犬齒。
怒吼一聲,竟然硬生生地撐開了怪物的嘴巴。
任由那怪物如何努力,竟然都無法咬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鄭毅驚訝地發現,張雲帆竟然能從封印他的禁制上,吸收一些力量化爲己用。
儘管這股力量很小,對他來說卻也是一個巨大的幫助。
否則的話,就憑他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怎麼可能抵擋得住祕境怪物的攻擊。
不“”過,最讓鄭毅欣賞的,還是張雲帆這小子的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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