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金流一脈的胖子連連倒抽冷氣:“不是不對,而是太對了。就是……就是……”
他肥厚的手掌無意識地揉搓着寰勔陆牵焉虾玫牧献尤嗟冒櫚櫚桶汀�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他的胖臉上爬滿了懊惱,一片血紅:“只是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現在損失的東西,能夠讓胖子未來幾年只要想起來,心臟都會抽痛。
他肥厚的手掌不自覺地按在胸口,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庫房被洗劫一空的情景,那些堆積如山的靈石,成箱的符籙,就像被蝗蟲啃過的麥田,轉眼間就空空如也。
但是……如果能用這些東西,吸引所有人的視線,他們將真正最值錢的寶物轉移走……
胖子的眼中突然迸發出精光,臉上的肥肉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想起藏在密室裏的那尊九轉金丹爐,飛羽溪鴻劍,天極神雷祕法,赤霄還陽功,只要能保住那些東西,損失再大也值得,
這筆賬胖子是會算的。
他粗短的手指,無意識地播弄着算盤,嘴脣快速蠕動着,無聲地計算着得失。
越說眼睛越亮,到最後甚至冒出了幾分喜色。
畢竟,那些最值錢的寶物,一件就可以抵得上不知道多少低品的靈石功法符籙。
他現在懊惱的是,最開始騷亂出現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胖子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肥肉蕩起一陣波浪。早知如此,他何必帶着護衛們拼死抵抗?
那些戰死的兄弟,那些毀掉的陣法,現在想來都是白費功夫啊。
不管是寶物,人員的損失也同樣讓他心痛不已。
培養一個有戰鬥力並且還忠心耿耿的手下,花費的資源同樣巨大。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簡直像個笑話。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向金流一脈的祕密倉庫所在的方向。若是早點行動該多好。
“這次多虧了你,謝了。”胖子滿身是汗,就好像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感激地朝靈寶一脈的主持人笑了笑。
隨即急切地道:“我同意徐科跟靈寶一脈主持人的提議,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就行動起來吧,越早行動,就能更少地減少我們紅塵坊的損失。”
話音未落,他已經開始往門口挪動,圓滾滾的身軀,卻擁有着與身體不符的靈巧,眨眼之間就衝了出去。
誰能想到那堆肥肉,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徐科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這個傢伙的人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陣混合着汗臭與香料味的怪風,還有門外侍衛驚訝的叫喊聲。
徐科的手懸在半空,張着嘴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現在,屋子裏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古怪的形狀。窗外遠處的喊殺聲似乎小了些,更顯得屋內寂靜得可怕。
徐科似笑非笑地看着天通一脈的主持,等待着他的決定。
“我也同意,現在這種情況下,這麼做的確是最好的選擇,我也去準備了。”
天通一脈的主持人說着站起身來,急匆匆地離開了屋子。
就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靈寶一脈的主持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手道:“我突然想起來,咱們不能把所有的重寶都收起來,總要留下那麼一兩個讓那些人爭搶,否則的話肯定會被有心人察覺出端倪。”
他的手掌拍在桌上,震得那盞孤零零的燭火劇烈搖晃,牆上的人影隨之扭曲變形。
“這件事,我去告訴天通的人,金流那邊的人就拜託你去通知了。”
說着已經起身整理衣袍,玉墜在腰間輕輕晃動。他的動作依然優雅從容,但語速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泄露了內心的急切。
徐科剛想拒絕,靈寶一脈的主持,就已經離開了房間。
他的手指剛抬起一半,就只捕捉到對方飄然離去的衣角。那襲青衫在門邊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懷疑是不是眼花了。
徐科的嘴角抽了兩下,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剛纔不說,現在卻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甩給自己。
窗外適時地傳來金流胖子的大嗓門,正在呵斥手下動作太慢。那聲音裏透着一股興奮勁,顯然還沒意識到即將面臨的麻煩。
徐科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覺得頭疼得厲害。
掃了一眼天空之中越來越大的眼魔,徐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希望坊主那邊,能夠早點解決這個麻煩吧。”
天玄劍宗!
這裏的天空之上閃爍着凜冽的劍光。即便隔着老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沖霄的劍氣。
作爲正道三大宗門之一,這裏與其他宗門的情況大有不同。
護山大陣的光輝將整座山脈徽郑c周圍亂作一團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大大小小的飛劍佈滿了天空,這些飛劍三五成羣集結在一起,組成一個小的陣法,每一個小陣法組合在一起,又變成了一座無比宏偉的大陣。
第639章 一劍幹碎域外天魔
從地面望去,那些飛劍排列得如同星河倒懸。有的劍氣如虹,有的寒光凜冽,它們彼此呼應,劍意相連,在天空中織就一張璀璨的劍網。
這陣法之廣闊,不僅護住了整個天玄劍宗,甚至就連天玄劍宗方圓百里範圍,也都徽至诉M去。
劍氣星河大陣!
在這片大陣之中,天玄劍宗的護山大陣也同樣在啓動着,遠遠看去就彷彿是一個雙重泡泡。
內層的大陣呈現出半透明的青白色,像一塊巨大的水晶將主峯包裹。
劍冢方向不時有劍氣沖天而起,沒入外面的劍氣星河大陣之中,爲其增添新的力量。
在兩個大陣中間,庇護着許許多多的修士。
遠處還能看到,有不少修士,正在向天玄劍宗的方向趕來。
就見一名修士的飛梭,眨眼之間就從地平線的方向,飛馳到了天玄劍宗的旁邊。
那飛梭通體赤紅,尾部噴吐着熾熱的火焰。駕御它的修士滿臉驚恐,時不時回頭張望,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飛梭過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結果因爲速度太快,飛梭根本就停不下來,咣噹一聲撞在了劍氣星河劍陣之上。
碰撞的瞬間,飛梭前端的防護罩像蛋殼般碎裂。修士的臉因爲慣性狠狠撞在飛梭之上,鼻血頓時噴湧而出。
劍陣在飛梭撞上來的時候,自動做出了反應,劍氣激射而出,徑直將飛梭斜着斬成了兩段。
斷裂處光滑如鏡,能清晰地看到裏面複雜的符紋結構。前半截飛梭打着旋墜落,後半截則因爲慣性繼續前衝,又在下一秒被另一道劍氣絞成碎片。
飛梭上的修士人都嚇傻了,下意識地舉着雙手一動都不敢動。
他僵在半空,保持着滑稽的舉手姿勢。臉上的血都忘了擦,任由它滴落在衣襟上。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倒映着周圍遊走的劍氣。
本來只是聽說,天玄劍宗這邊可以避難,有陣法保護,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
結果還沒得到保護呢,自己的法器卻沒了。
他呆呆地望着腳下散落的飛梭殘骸,那些精心雕刻的符文正在逐漸熄滅。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比逃命時被妖獸抓傷的傷口還要疼。
雖然這不是什麼極品的法器,卻也是自己用順手的,卻沒想到毀在了這裏。
修士的指尖微微發抖,想起爲了打造這架飛梭,自己在火山口蹲守了整整三個月,就爲了採集那縷地心炎,頓時就覺得欲哭無淚。
一名操控劍陣的弟子見狀,連忙收回了自己的飛劍。
那柄湛藍色的飛劍如游魚般靈活撤回,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隨着它的撤離,密集的劍網頓時露出一人寬的縫隙,像被無形之手輕輕撥開的珠簾。
“這位道友請速速進來。”
清朗的嗓音從劍陣內傳來,帶着幾分急切。說話的是個年輕劍修,眉心的劍印泛着微光,顯然正在全力維持劍陣咿D。他單手掐訣,另一隻手不斷向缺口處打出靈光,防止劍氣失控傷人。
那修士雖然傷心,卻也沒辦法責怪天玄劍宗。
看了一眼破碎的飛梭殘骸,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畢竟是他趕路心切,自己沒控制好速度,一頭撞在了大陣之上。
趕緊收起心中的鬱悶,掐了個輕身訣,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缺口。
衣袍在疾風中獵獵作響,後背能清晰感受到劍氣擦過的寒意。就在他穿過的瞬間,身後的劍陣立刻重新閉合,發出清脆的錚鳴。
之前在外面看得不清楚,剛剛進入劍氣星河大陣,修士就看到這裏面密密麻麻的人。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山道上,甚至懸崖邊突出的岩石上,到處都擠滿了避難的修士。
各種交談聲混作一團,比坊市最熱鬧時還要嘈雜十倍。
與此同時,修士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全身一輕,域外天魔給自己帶來的壓力,雖然不能說消散得乾乾淨淨,卻也被大陣給分擔過去了七七八八。
那股如跗骨之疽的陰冷感終於消退,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
修士這才發現自己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背上冰涼刺骨。呼吸間盡是清冽的靈氣,將肺腑中淤積的魔氣一點點沖刷乾淨。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道心上的裂痕正在緩慢癒合,那種隨時可能走火入魔的危機感終於淡去。
不久之前,他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域外天魔的魔氣逼瘋,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都彷彿獲得了新生。
楚天驕站立於天玄劍宗主峯之上,作爲劍氣星河大陣的陣眼,他所面臨的壓力是最大的。
峯頂的罡風肆虐,他卻紋絲不動,只是髮絲間隱約有電光流轉。
腳下地面浮現出複雜的陣紋,每道紋路都充盈着劍氣。他的身影在漫天劍光映照下,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楚天驕不僅要承受劍冢的劍氣,將其轉換爲劍氣星河大陣的力量,同時還要維持劍氣星河大陣的咿D,抵抗域外天魔那無時無刻的壓力。
楚天驕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銀白色,倒映着整座大陣的咿D軌跡。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劍鳴,彷彿整個人已經與劍陣融爲一體。
另外兩位峯主,還曾經試圖接替楚天驕的位置,幫他分擔一些壓力。
天鼎峯的峯主,就堅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差點堅持不住。
幸虧楚天驕及時幫忙,否則說不定就要出醜了。
兩位峯主退到外圍時,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雖然同爲峯主,平日裏他們也知道楚天驕很強,可一直覺得就算比自己強,也不會強太多。
直到今天,他們終於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與楚天驕之間的差距。
回想往日切磋的樣子,估計楚天驕是處處都在留手。
兩人臉上,全都火辣辣地疼。
那些他們曾引以爲傲的絕招,恐怕連對方三成實力都沒逼出來過。
天穹峯峯主苦笑着擦去嘴角血跡,望着那道挺立在罡風中的身影,終於明白掌門爲何如此重視楚天驕了。
其他五個宗門,不管處境有多麼困難,終究還是堅持得下去。
畢竟,他們距離域外天魔的距離比較遠。
而越靠近域外天魔,魔氣就越發濃稠,已經化作實質般的黑霧在地面流淌。
合歡宗上正處在風暴中心,根本就逃無可逃。
護宗大陣,勉強靠着靈脈還能支持,但是也破損得厲害,隨時都有可能崩碎。
陣基處的靈石全十已去其八九,就連歷代祖師加持的禁制,也在魔氣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實力比較弱的弟子,從域外天魔出現到現在,就一直處在昏迷當中。
那些實力稍微強一些的,中間曾經甦醒過。
可在鄭毅他們與域外天魔的戰鬥中,又被他們散發的氣息壓迫,再次暈了過去。
這次域外天魔帶着無邊魔氣靠近鄭毅。
天空中的巨大眼瞳緩緩下壓,每靠近一寸,地面就塌陷一尺。魔氣凝結成黏稠的黑雨,將周圍的天地都變成了地獄。
距離最近的幾棟樓閣開始腐朽,木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黴變?龜裂,最終轟然倒塌。
就連聖女碧瑤跟青命司龍,也是沒有任何還讓的餘力,眼皮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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