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754章

作者:一钱青黛

  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馮天機反而更心塞了。

  原來是域外天魔搞的鬼,他還以爲是其他宗門在暗中搞小動作。

  所以纔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讓孟非揚解決了那兩個傀儡師。如果他早知道是外域天魔作祟,那兩個傀儡師根本就沒必要死。

  苦笑着搖搖頭,馮天機沉聲道:“今天犧牲的所有人,全部三……不五倍撫卹金。”

  “來人準備我的馬車。”馮天機站起身,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去看看合歡宗究竟在搞什麼花樣,他們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件事不算完。”他說這話時,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孟非揚緊跟在馮天機身後出了門,陽光照在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映出幾分戲謔的神色。

  紅塵坊大門外,一輛純金打造的馬車在太陽下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馬車通體鎏金,車身上雕刻着繁複的雲紋和瑞獸圖案,每一處細節都彰顯着奢華與尊貴。

  車頂四角懸掛着金鈴,微風拂過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馬車的確讓人震驚,但更讓人震驚的,卻是拉車的馬。

  這匹駿馬體型比普通馬匹足足大上兩圈,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它渾身漆黑如同上等的緞子,皮毛在陽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頭上的鬃毛卻白得耀眼,如同最純淨的雪,隨着馬兒的動作輕輕擺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牙齒,偶爾打響鼻的時候,能看到它們口中長着如同獅子老虎般的鋒利犬齒,眼睛是詭異的琥珀色,瞳孔豎立,透着野性的光芒。

  馬蹄踏在地面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連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孟非揚抱着劍嘖嘖稱奇,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我一直都覺得奇怪,你出門坐這種馬車,就不覺得丟人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中滿是調侃。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去摸其中一匹馬的鬃毛,卻被那馬兒一個響鼻嚇得縮回了手。

第617章 好忽悠的域外天魔

  駕車的車伕默不作聲地,從旁邊拿過來一個純金的腳踏放在馬車旁邊,動作熟練而恭敬。那腳踏上雕刻着繁複的雲紋,邊緣鑲嵌着細碎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馮天機看都沒看孟非揚一眼,徑直走向馬車。

  華貴的迮墼谖L中輕輕擺動,上車的動作優雅從容:“你要是不想坐的話,可以跟着跑,我不強求。”

  孟非揚撇了撇嘴,一個箭步竄上了馬車,動作敏捷得像只貓。

  輕靈矯健地擠進車箱,還不忘拍拍身邊鋪着軟墊的位置:“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貴的馬車不坐白不坐。”

  說話時,嘴角掛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馮天機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挪,絲綢坐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隨手從車廂暗格裏取出一個白玉酒壺丟過去,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瓶塞還沒打開,孟非揚就抽了抽鼻子驚喜道:“天泉清露,這可是好酒啊。”

  他貪婪地嗅着從壺口飄出的淡淡酒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之所以甘心被馮天機當侍衛,也是因爲他這裏從來不缺給自己的好酒。

  拔開瓶塞,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琥珀色的酒液順着嘴角滑落,打溼了胸前的衣襟。

  駿馬的嘶鳴響起,那聲音中帶着幾分野獸般的狂野,震得路邊的樹葉簌簌作響。

  黃金馬車緩緩行駛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名車伕卻並沒有駕駛馬車,而是站在馬車旁恭敬侍立,看着馬車漸行漸遠。

  黃金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車身上的金鈴發出急促的脆響。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慢慢行駛變得快如流星,在官道上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明明如此快的速度,馬車之內卻是平穩得出奇,沒有任何晃動,連酒杯中的酒液都沒有半點漣漪。

  梵音寺。

  這裏的狀況又有許多不同。古樸的寺廟徽衷谝黄楹偷慕鸸庵校w檐上的數只飛鳥,被驚了一下展翅飛向高空。

  此時的寺廟之中,已經擠滿了修士,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

  不只是寺廟的房間之中,就連院子裏的石桌上,甚至是古榕的枝椏上,都站着不少人。那些修士或坐或立,神情各異,但大多面露焦慮之色。

  並且,寺廟大門處,還有許多修士正駕着法器,向梵音寺的方向飛馳而來。

  各色流光劃破天際,如同流星雨般絢爛。

  進入梵音寺的修士們,全都收斂了自己平時的脾氣,安靜而又客氣。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爲他們敬畏神佛。

  在大部分修士的眼中,神佛也不過就是實力稍微強大一些的修士而已。

  他們是怕,惹怒梵音寺的和尚。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寺廟裏的修士雖然密密麻麻,不過這些人隱隱約約是分成一小羣一小羣地聚集在一起。

  每一羣修士的正中央,都有一個正在盤膝而坐唸誦經文的和尚。

  那些和尚頭頂泛着淡淡的佛光,口中吐出的梵音形成一個個金色符文,在腥祟^頂盤旋,幫助他們驅散魔氣。

  梵音不絕,如潺潺溪流般輕易撫平了被魔氣侵蝕的修士們躁動的心神。

  那誦經聲彷彿帶着神奇的力量,讓那些雙眼赤紅,面容扭曲的修士們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真的惹怒了這些和尚將他們搞走,誰來驅除他們身上的魔氣。

  三大正派宗門之中,梵音寺距離合歡宗最近,這裏的修士,受到的影響自然也更加嚴重。

  山門外,仍有源源不斷的修士趕來。

  他們或御劍飛行,或互相攙扶,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痛苦與希冀交織的神情。

  許多人衣袍上沾染着斑駁血跡,有些人的指甲縫裏還殘留着與同伴爭鬥時留下的皮肉。

  大雄寶殿內,香爐青煙嫋嫋,金色的佛像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莊嚴。

  戒律堂首座真如眉頭緊鎖,寬大的僧袍下手指不停撥動着佛珠。他低沉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憂慮:“主持,剛剛又來了三百餘人,寺廟裏已經快要容納不下了。”

  達摩堂首座真性補充道:“更麻煩的是,方纔知客僧發現,有人在驅除魔氣之後,竟然對寺內的法器動了歪心思。”

  “幸虧發現得及時,否則的話還不一定會弄出多大的亂子。”

  真靜主持長嘆一聲,他蒼老的手指輕輕撫過案几上已經翻舊的《淨業經》,經書的邊角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大師,我來接你了!”一個聲音,在大雄寶殿之中響起。

  梵音寺所有僧人齊齊愕然。

  主持竟然要在這個時候出門,這件事他們誰也沒聽說過啊。

  真靜袖將一串佛珠,交到真性手中。

  “若三日後老衲未歸,你就是梵音寺的住持。”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刻在腥诵念^。

  震驚袈裟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流轉着微弱的光芒。他轉向佛像,深深一拜。

  真性還未來得及回應,就感覺眼前金光大盛。

  當金光消失不見,老和尚真靜也早已經沒了蹤影。

  在距離梵音寺十幾裏遠的地方,金色的馬車正在官道上飛速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驚起路邊灌木叢中的飛鳥。

  孟非揚斜靠在車廂內,隨手掀開繡着金線的車簾。

  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在他眼中,化作模糊的色塊。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濃烈的酒氣在車廂內瀰漫,孟非揚咂了咂嘴疑惑道:“不是要去對付域外天魔嗎?如果按照這個速度跑下去,等咱們趕到地方,黃花菜都涼了吧?”

  馬車突然微微一頓,孟非揚眉頭一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面目慈祥的老和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車廂:“耽誤了兩位施主的路程,貧僧深感歉意。”

  和尚的袈裟繡着的蓮花紋樣,在風中輕輕擺動。

  雖然眼前這老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不像有什麼威脅的樣子。

  可孟非揚就是本能地覺得,老和尚不簡單。

  他的後背滲出細密的汗珠,握着劍柄的手微微發顫。那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戰慄感,這種感覺即便他當初偷襲渡劫大能的時候,都未曾有過。

  馮天機輕笑一聲,伸手按住了孟非揚緊繃的手臂。

  “不必擔心,這位是梵音寺主持真靜大師。”

  嘶!

  孟非揚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感覺喉嚨發緊。車廂內濃郁的酒香都變得有點刺鼻,讓孟非揚忍不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這老和尚的強大,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位竟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梵音寺住持。

  真靜大師的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孟非揚有種被看透的錯覺,彷彿自己所有的祕密都無所遁形。

  對於他的實力,坊間頗有傳聞。有人說他曾一指鎮壓過化神期的大妖,也有人說他誦經時能讓枯木逢春。

  大多數人都覺得,真靜的實力,在六大派之中,應該是第一高手。

  只可惜,真靜一直專心禮佛,已經有百餘年的時間,沒有人看到過他出手了。

  孟非揚也只是聽過真靜的名頭,從來沒有見過他本人。此刻近距離感受着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威壓,他只覺得心跳如鼓。

  最初的驚訝過後,孟非揚的心中,不免升起了挑戰的心思。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着劍鞘上的紋路,體內真氣開始沿着經脈流轉。

  能與這樣的高手過招,對劍修而言是難得的機緣。

  只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馮天機突然又朝他丟過來一個酒瓶。孟非揚條件反射地接住,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馮天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帶着警告:“不過最好別想,好好地喝你的酒。”

  挑戰的念頭被打斷,孟非揚也就熄了心思。撇撇嘴,拔開酒塞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感讓他暫時忘記了方纔的緊張。車簾重新落下,遮住了真靜大師含笑的目光。

  馬車的速度陡然加快,除了一團金光,旁人幾乎連上面的紋飾都看不清楚。

  合歡宗。

  鄭毅站在宗門大殿前,微風拂過的衣袍。他眉頭微蹙,思索良久,終於有了決定。

  抬起頭,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一臉無辜地道:“抱歉,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您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又或者家住哪裏之類的。”

  鄭毅微微前傾身體,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我可以讓我合歡宗門下的弟子,去調查看看。說不定,能夠幫您將人給找出來。”

  無論這域外天魔,跟趙婧媛究竟有什麼關係,裝作不知道纔是最好的。

  如果雙方是敵人,域外天魔自然沒有了對付合歡宗的理由。

  可如果雙方,有着特殊的關係。

  一旦域外天魔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死在自己的手上,今天恐怕沒有那麼輕易過關。

  “不可能!”

  眼魔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天地變色,那些小眼睛不停地轉動着,每一隻都閃爍着危險的紅光。

  “她是合歡宗曾經的掌門,你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

  眼魔那隻巨大的眼睛,開始逐漸變紅。天空彷彿被潑了一層鮮血,連陽光都變得扭曲起來。

  瞬間,合歡宗內的弟子們,感覺整個天空似乎都塌了。

  剛纔還有許多人能咬牙堅持。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直接暈了過去。

  那種不可名狀的威壓,就連鄭毅都有點撐不住。他的膝蓋微微發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但依然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只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如朕親臨!”

  心頭一動,帝王之氣噴湧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堪堪抵擋住域外天魔的壓力

  鄭毅挺直腰背,無辜地攤開手:“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這合歡宗……”鄭毅向後方指了指,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從來沒有過什麼,叫作趙婧媛的人啊。”他的聲音平穩有力,眼神清澈見底。

  “您該不會是,被這個傢伙給欺騙了吧?”

  鄭毅說得實在太過有模有樣,就連域外天魔都被他這番表演給騙了過去。

  眼魔的瞳孔微微收縮,周圍的紅色漸漸褪去。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