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82章

作者:一钱青黛

  一排排黃家長矛手列陣在主街上,手中的長矛如林般刺向迎面而來的重甲步兵。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然而,讓黃傢俬兵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本該刺穿敵人的長矛,紮在對方那種灰白色的粗糙重甲上,要麼直接滑開,要麼直接崩斷了矛頭。

  “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怪物!”

  “推進!”郭天佑站在隊伍前排,一盾牌狠狠地將一個黃家士兵砸得腦漿迸裂,手中的橫刀順勢一抹,割斷了另一人的咽喉。

  “刺!”

  鴻叱堑拈L槍兵齊聲大喝,手中的狼牙長槍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狼牙和犀角打造的槍頭鋒利無比,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黃傢俬兵身上的制式皮甲。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這是一千臺人形推土機,在碾壓一羣拿着玩具的孩童。那三天三夜的骨湯和藥浴,讓鴻叱鞘勘捏w力和力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每一槍刺出都勢大力沉,擦着即傷,挽着即死。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石城主街的青石板。

  黃家的防線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崩潰了。

  “頂住!給老子頂住!誰敢後退,滿門抄斬!”黃德豹在後面瘋狂地揮舞着指揮刀,砍翻了兩個試圖逃跑的私兵,但根本無法阻止潰敗的趨勢。

  “二爺!擋不住啊!他們的甲太硬了,刀槍不入!而且他們力氣大得嚇人,咱們的盾牌連人家一下都扛不住!”一個偏將滿身是血地退到黃德豹身邊,哭喊着。

  “廢物!都是廢物!”黃德豹氣急敗壞,“放火箭!燒死他們!”

  街道兩側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了幾百名黃家的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全都纏着浸滿火油的布條,已經點燃。

  “嗖嗖嗖!”

  密集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街道中央的重甲步兵。

  “舉盾!”郭天佑大吼。

  一千面蒙着炎獅腹皮的重盾瞬間舉起,在頭頂拼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

  火箭落在這層盾牆上,火焰瞬間爆開,但炎獅腹皮天然防火,那些火焰在盾面上燒了片刻後,竟然自行熄滅了,連皮毛都沒燎焦一根!

  “這……這是炎獅的皮?!”屋頂上的黃家軍官看清了火光下盾牌的反光,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到底殺了多少高階妖獸!”

  “弓弩手還擊!把屋頂上的耗子給老子清了!”郭天佑透過盾牌的縫隙喊道。

  盾牆下方,鴻叱堑腻笫盅杆偕舷遥m然沒有用破甲符,但重弩的威力依然驚人。

  “崩崩崩!”

  一波弩箭仰射而出,屋頂上的黃家弓箭手慘叫着像下餃子一樣摔落下來。

  隊伍繼續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碾壓着街道上一切敢於抵抗的活物,筆直地朝着城中心的黃家大宅推進。

  黃家大宅內。

  黃德龍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震天喊殺聲,臉色慘白如紙。他已經將家族裏所有值錢的地契、銀票塞進了一個包裹裏,死死地抱在懷中。

  “老太爺呢?老太爺出關了嗎?”黃德龍抓着一個僕人的衣領,瘋狂地搖晃着。

  “回……回大爺,老太爺的閉關室門還鎖着,二爺派去的人在外面跪着磕頭,裏面沒……沒動靜啊!”僕人嚇得快尿褲子了。

  “轟!”

  一聲巨響,黃家大宅那扇朱漆大門被人用一根帶血的長槍硬生生挑飛,重重地砸在院子裏的影壁上,砸得粉碎。

  郭天佑渾身浴血,像一頭嗜血的蠻熊,大步跨過門檻。他身後,黑壓壓的重甲步兵如同潮水般湧入這座奢華的院落。

  “黃德龍!你這縮頭烏龜,滾出來!”郭天佑用刀敲着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當當聲。

  黃德豹帶着僅存的三百多名嫡系死士,退守在正廳的臺階上。他看着如同殺神般逼近的鴻叱擒婈牐談Φ氖衷趧×翌澏丁�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攻打我黃家!我侄兒可是青雲宗外門執事,你們就不怕被滅族嗎!”黃德豹色厲內荏地大喊。

  人羣如同摩西分海般從中間分開。

  鄭毅緩緩走了出來。他的狐裘上依然一塵不染,與周圍血肉橫飛的戰場格格不入。

  他看着站在臺階上的黃德豹,又看了看躲在正廳門後瑟瑟發抖的黃德龍,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幾萬頭妖獸攻城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鴻叱堑陌傩张虏慌卤粶缱澹俊编嵰愕穆曇粼趯掗煹脑鹤友Y迴盪。

  “你……你就是鄭毅?”黃德豹嚥了口唾沫。

  “殺。”鄭毅沒有再廢話,只有一個字。

  “一個不留!”郭天佑怒吼一聲,帶頭衝了上去。

  “跟他們拼了!”黃德豹絕望地大喊,舉劍迎擊。

  就在郭天佑的橫刀即將劈中黃德豹面門的那一刻。

  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突然從黃家大宅的後院深處沖天而起!

  這股威壓猶如實質,像是一座大山般壓在所有人的心頭。正在衝鋒的鴻叱鞘勘瑹o論是誰,都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動作不由自主地遲緩了下來。

  郭天佑更是首當其衝,他感覺手中的橫刀彷彿重了千斤,竟然怎麼也劈不下去。

  “什麼人?”郭天佑駭然後退兩步。

  “何方宵小,敢在我黃家放肆!”

第917章 神仙也救不了

  一個蒼老但卻中氣十足、如同黃鐘大呂般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

  緊接着,一道青色的遁光從後院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個盤旋,穩穩地落在了正廳的屋頂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繪着青雲圖案的道袍。他手裏杵着一根龍頭柺杖,雙眼開闔之間,竟然隱隱有實質般的精光射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體周圍,環繞着三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正散發着柔和卻又讓人心悸的靈光。

  “老太爺!老太爺您終於出關了!”黃德豹像見了救星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您要是再晚來一步,黃家就絕後了啊!”

  躲在門後的黃德龍也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磕頭如搗蒜:“爹!就是他們!就是下面那個穿灰衣服的,毀了咱們的基業!”

  黃家老太爺,黃鎮遠。白石城隱藏的定海神針,據說三十年前就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爲,一直在閉關衝擊金丹大道。

  黃鎮遠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院子裏滿地的屍體,目光最終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鄭毅。

  “好狠的手段。一介武夫,竟然能練出一支凡人鐵軍。還能毀了我那蠢兒子花大價錢弄來的血靈陣。”黃鎮遠的語氣裏透着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不過,凡人終究是凡人。你以爲憑着幾身破妖獸甲,就能撼動我這修仙家族的根基?”

  他手中的龍頭柺杖往屋頂的瓦片上重重一頓。

  “嗡!”

  環繞在他周圍的三面青銅古鏡光芒大放,三道粗大的青色光柱呈品字形,猛地向下方的人羣掃射而去。

  “不好!是法器!舉盾!”郭天佑大驚,本能地舉起手中的炎獅皮重盾。

  “轟!”

  青色光柱掃過,十幾名重甲步兵連人帶盾被轟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雖然炎獅皮卸去了大半的熱量,但那種法器帶來的純粹衝擊力,依然震得他們大口吐血。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你們這些螻蟻,在老太爺面前連個屁都不算!”黃德龍興奮地尖叫起來,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黃鎮遠撫了撫長鬚,看着鄭毅:“小子,現在跪下自刎。老夫可以留你全屍,並且保證只殺參與攻城的這些人,放過鴻叱鞘O碌睦嫌住_@是老夫最後的仁慈。”

  鄭毅看着屋頂上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頭,突然笑了一下。

  他笑得極其嘲諷,就像是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小丑。

  “你笑什麼?”黃鎮遠眉頭一皺,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我笑你閉關把腦子閉壞了。”鄭毅緩緩地邁步,朝着正廳的臺階走去。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築基期……算個什麼東西。”

  隨着鄭毅的腳步邁出,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那個內斂、安靜、像個普通教書先生一樣的鄭毅消失了。一股比黃鎮遠強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睡了萬年的活火山,瞬間噴發!

  這股劍意沒有刻意地去壓迫誰,但周圍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連空間都彷彿因爲這股劍意的存在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黃鎮遠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一個針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你……你不是凡人武夫……這股劍意……你是金丹……不!元嬰期的劍修?!”黃鎮遠的聲音淒厲得像是個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鄭毅沒有拔劍。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着屋頂上的黃鎮遠,遙遙一指。

  “破。”

  一字輕吐。

  沒有璀璨的劍光,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是在黃鎮遠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引以爲傲的那三面青銅護身古鏡,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砰!”

  三件頂級的築基期法器,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化作了一團金屬粉末,紛紛揚揚地灑下。

  而在那無形的劍意穿透鏡子的瞬間,黃鎮遠的眉心,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洞。

  這位剛剛出關、準備大殺四方的黃家老太爺,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沒看清。他那乾癟的身體晃了晃,像是一個破舊的麻袋,從屋頂上直挺挺地摔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在黃德龍和黃德豹的面前。

  死不瞑目。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黃德龍和黃德豹看着腳下老太爺的屍體,大腦徹底空白了。

  前一秒,他們還在幻想反殺。後一秒,他們最大的依仗,像個臭蟲一樣被人隨手碾死了。

  郭天佑嚥了一口唾沫,看着鄭毅的背影,眼神裏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這……這纔是先生真正的實力……”

  鄭毅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癱軟在地上的黃家兄弟,語氣依然平靜:“你們的仁慈太貴,我買不起。我的規矩很簡單。”

  鄭毅轉過身,對郭天佑下令:“黃家嫡系,斬。餘者,繳械不殺。”

  “得令!”郭天佑獰笑一聲,提着刀走了上去。

  “不!你不能殺我!我兒子是青雲宗的執事!他師傅是內門長老!你殺了我,青雲宗會把你碎屍萬段的!”黃德龍爆發出了最後的求生欲,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鄭毅的腳步沒有停,他只是背對着黃德龍,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他來。”

  橫刀落下,血光飛濺。

  黃家大宅後院,一扇由整塊玄武岩雕鑿、重達萬斤的地下金庫大門前,韓無痕正舉着個火把,激動得渾身的肥肉都在如波浪般顫抖。

  大門上原本貼着的十幾道高階封印符籙,此時已經像是一把燒焦的廢紙般散落在地。鄭毅剛纔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袖子,那扇據說連築基期巔峯修士全力一擊都打不破的玄武岩大門,就如同豆腐一般,從中間被整齊地切開,露出了裏面一條深不見底的青石甬道。

  “進……進去看看。”韓無痕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甚至忘了讓護衛在前面探路,自己舉着火把就衝了進去。

  柳長老緊隨其後,雖然他極力想保持修仙家族長老的矜持,但那比平時快了一倍的步伐,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狂熱。

  甬道並不長,只走了十幾步,眼前便豁然開朗。

  “我的個親孃老子啊……”郭天佑提着沾血的橫刀跟在後面,探頭往裏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裏的刀差點砸在腳面上。

  這是一個足有半個校場大小的地下石室。石室的四壁鑲嵌着數十顆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正中央,一箱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靈石,像是一座座小山。箱蓋大開着,下品靈石散發着瑩白的光,中品靈石則透着溫潤的藍暈。那龐大的靈氣匯聚在一起,竟然在石室的頂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靈氣白霧。

  “一、二、三……老天爺,光是這中品靈石,少說也有五萬塊!”韓無痕撲到一個箱子前,雙手插進那堆藍色的靈石裏,任由靈石順着指縫滑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這黃德龍不是說買控魂晶掏空了家底嗎?這特麼叫掏空家底?!”

  柳長老已經走到了一排紅木博古架前,他的雙手比韓無痕抖得還厲害。

  “千年血蔘……冰山雪蓮……還有這是……地心火芝?!”柳長老拿起一個貼着封條的玉盒,打開一條縫聞了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黃家這是把青雲山脈外圍的天材地寶都給包圓了嗎?!這些東西,拿去青雲宗,能換好幾件法寶了!”

  除了靈石和藥材,石室的另一側,整齊地擺放着上百個兵器架。上面刀槍劍戟一應俱全,全是用上等玄鐵摻雜着各種稀有金屬打造,寒光閃閃。最角落的地方,還堆放着幾十口大鐵箱,韓無痕打開一看,裏面全是白石城周邊礦山、藥田、商鋪的地契,以及厚厚的賬本。

  “這些兵器,工藝雖然不如咱們用妖獸材料打造的堅韌,但勝在鋒利輕巧,正好可以裝備給城裏新招募的城防軍和斥候營。”鄭毅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金庫,他負着手,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驚人的財富,彷彿看的不是金山銀山,而是一堆普通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