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78章

作者:一钱青黛

  枯蓮真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先生……這根本不是內丹。這是一件法器!一件極其惡毒的法器!”

  “法器?”周圍幾人都愣住了。

  “確切地說,是一枚‘控魂鎖心晶’。”枯蓮真人顫抖着手指着晶體表面那些金色的紋路,“你們看這些金絲,那是用祕銀混合了噬魂草的汁液強行刻畫進去的陣法紋路。這陣法極其霸道,一旦植入妖獸的大腦,就會瞬間抹殺妖獸的神智,讓其完全聽從施術者的指令。並且……這種陣法還能透支妖獸的生命力,讓它們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懼,直到力竭而死!”

  此言一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韓無痕胖胖的臉頰抽搐了一下:“真人……您的意思是,這幾天沒日沒夜攻城的這些畜生,都不是自己要來的?是有人在背後控制它們?”

  柳長老冷哼了一聲,但掩飾不住眼底的震驚:“荒謬!這可是獸潮!少說也有幾萬只妖獸,什麼人有這種通天的手段,能控制幾萬只妖獸?就算是青雲宗的宗主也做不到吧!”

  “控制幾萬只普通妖獸當然不可能。”鄭毅看着桌上的晶體,冷冷地開口,“但如果他們只控制了獸羣中的高階妖獸呢?比如這隻六階的魔猿,比如那羣鐵甲犀的首領。高階妖獸對低階妖獸有天然的血脈壓制,只要控制了頭狼,狼羣就會跟着衝鋒。”

  “先生說得對。”枯蓮真人擦着冷汗,“而且,老朽剛纔用靈識試探了一下,這晶體內部還有一個微型的發展陣。它在接收某個方向傳來的指令。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天災……”

  “是人禍。”鄭毅接上了後半句。

  一陣寒風吹過,韓無痕和柳長老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如果只是獸潮,那是爲了生存的本能廝殺。可如果是人禍,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帧�

  “到底是誰要對我們鴻叱窍逻@種死手?”韓無痕的聲音透着絕望,“我們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有什麼值得別人花這麼大代價來攻打?”

  “這就得問問,咱們這座城倒了,對誰有好處。”柳長老眯起眼睛,眼神閃爍不定,“或者是,誰不想讓我們活着把某些消息傳出去。”

  鄭毅沒有參與他們的猜測,他一把將那枚晶體收回掌心,握緊。

  “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枯蓮真人看着鄭毅,“既然是人爲的,那常規的守城之法恐怕撐不了多久了。那背後之人既然能拿出一隻六階魔猿,就可能拿出第二隻,第三隻。”

  “常規守法自然不行。”鄭毅抬頭,看向大霧依舊濃郁的黑松林深處,“擒傧惹芡酢<热凰麄冊诒翅岚l號施令,那就一定有陣眼,有控制檯。只要毀了那個源頭,這獸潮不攻自破。”

  “您是說……要出城?”郭天佑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先生,外面可是幾萬只發瘋的妖獸啊!這大霧天,出城就是送死!”

  “我不去,難道等他們把七階、八階的妖獸趕過來拆城嗎?”鄭毅轉過身,看着腥耍疤煊樱欠赖闹笓]權暫時交給你和趙三槐。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死守牆頭,不用吝惜物資。韓家主,柳長老,你們兩家的私軍必須全拉上城牆,誰敢後退一步,按逃兵論處。”

  “先生放心,俺們就算拿牙咬,也把城牆守住!”郭天佑咬牙切齒地說道。

  韓無痕和柳長老對視了一眼,也鄭重地點了點頭。到了這個時候,城破了誰都活不成。

  鄭毅走到一邊,拔出插在泥水裏的紫金長劍,用塊破布緩緩擦拭着劍身。

  “先生。”趙三槐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眶通紅,“您帶上俺吧。俺雖然腿腳不靈便,但俺認路,黑松林那一帶俺閉着眼睛都能摸進……”

  “你留下。”鄭毅打斷了他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有更重要的事。看着那些孩子,別讓他們害怕。”

  “先生……”

  鄭毅沒有再多說,他將擦乾淨的長劍歸鞘。轉身,獨自走向了城門的方向。

  “開側門。”他對着城牆上的衛兵喊道。

  沉重的絞盤聲中,側門緩緩開了一道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鄭毅沒有回頭,一步跨了出去,身影迅速被漫天的黃霧吞噬。

  側門在鄭毅身後合攏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聲沉悶的嘆息。

  迷霧比在城牆上看到的還要厚,黃濛濛的一片,像是有人在空氣裏撒了陳年的火膏粉,刺鼻且膩。鄭毅落地的一瞬,腳底踩空,半隻靴子直接陷進了一具鐵甲犀的殘骸裏。那股子粘稠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甚至帶着點還未散盡的體溫。

  他沒有點亮金焰,那是迷霧裏的活靶子。他只是微眯雙眼,雙指在長劍柄上輕輕一抹,一道細若遊絲的紫金劍意順着他的腳尖探了出去,像是在渾濁的水底拉開了一根無形的導盲線。

  “呼……嚕……”

  前方三丈處,一隻沒了半邊腦袋的鐵甲犀正靠在斷裂的拒馬旁抽搐。鄭毅的身形像是一抹被風吹亂的灰影,腳尖在碎木上一借力,整個人幾乎貼着地面橫掠過去。他的動作極輕,輕到連鐵甲犀那對敏銳的招風耳都沒有抖動一下。

  “左側三十丈,地龍鑽出的深坑。”鄭毅心中默唸。

  他沒有選擇走開闊地,而是直接躍進了那道被鮮血灌了半滿的地溝。溝底全是粘糊糊的黑泥和碎鱗片,他在裏面飛速潛行,雙手偶爾按在溝壁上,避開那些還在蠕動的斷裂觸鬚。

第911章 先生回來了!

  周圍全是不間斷的咀嚼聲和沉重的喘息聲。沒了指令的獸羣開始變得極度混亂,幾頭青脊狼正爲了一塊鐵甲犀的爛肉互相撕咬,利齒撞擊的聲音在霧氣裏傳得很遠。鄭毅從一頭正低頭進食的炎獅身側滑過,那畜生鬃毛上的火焰燎到了他的袖口,散發出一股焦臭味,但他甚至沒有呼吸,心跳穩得像是一塊頑石。

  越往黑松林深處走,地勢便越發崎嶇。

  鄭毅在林緣的一棵枯楊樹後停下了腳步。前方原本茂密的樹林被人硬生生地伐出了一塊空地,迷霧在這裏似乎被某種力量屏退了一些,隱約露出了裏面的營帳輪廓。

  那不是妖獸的巢穴。

  那是人的營地。

  “還沒好嗎?那頭魔猿的本命牌碎了,姓鄭的肯定發現了端倪!”一個尖細刻薄的聲音穿透了林間的死寂。

  鄭毅整個人如同一張薄紙,緊緊貼在佈滿青苔的樹幹陰影裏。他屏住呼吸,全身毛孔緊閉,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急什麼?魔猿死就死了,只要‘萬獸血靈陣’的母旗還在,那幾萬頭畜生照樣能把鴻叱墙o磨平了。”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沉穩許多,卻帶着一股子陰鷙的狠辣,“黃德龍,你當初找我合作的時候,可沒說那個鄭毅是個能斬六階妖獸的硬茬子。”

  鄭毅心中猛地一沉:黃德龍?

  黃家。

  那個在鴻叱墙⒅埃瑤缀鯄艛嗔朔綀A幾百裏藥材和糧食貿易的商賈世家。自從鴻叱橇⑵饋恚嵰阃菩衅絻r糧、建立福利院,黃家的鋪子便一天不如一天,甚至連他們賴以生存的私設關卡也被鐵獨眼帶人給拆了個乾淨。

  “吳仙師,我黃家爲了買這些控魂晶,可是把三座金礦都抵出去了!”黃德龍的聲音變得急促,隱約能聽到他不安地來回踱步,靴子踩在枯枝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原本以爲這一波獸潮能直接讓那座城變成廢墟,誰知道那個姓鄭的竟然弄出了什麼黑巖城牆。再拖下去,一旦被青雲宗的人察覺,我黃家可就徹底完了!”

  “哼,青雲宗?他們現在正忙着應付南邊的魔亂,哪有閒心管這個窮山溝。”吳仙師冷笑一聲,“現在的畜生們只是沒了領頭的。等我換上這枚‘嗜血陣石’,它們就會進入狂暴狀態,不把城牆撞塌,它們是不會停下的。到時候,你想要的鴻叱堑仄酰�有那個姓鄭的腦袋,都是你的。”

  鄭毅悄無聲息地往營地側方挪動。

  他看清了,在那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約莫丈許高的漆黑旗杆。旗面像是由無數層層疊疊的人皮縫製而成,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紅紋,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蠕動吸吮着空氣中瀰漫的血氣。

  而在旗杆四周,坐着六個身穿黃衣的家族護衛,每人手裏都握着一枚散發着微光的靈石,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陣法。

  黃德龍此時正站在旗杆旁,他那一身寰勯L袍在泥濘的林子裏顯得滑稽又突兀。他的一隻手正死死攥着一疊發黃的文書,指關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

  “動作快點!那種紫金劍氣……我剛纔在林子裏都感覺到了。”黃德龍的聲音顫抖着,“只要鄭毅死了,我就在那座城的位置蓋一座最大的銷金窟。我要讓那些賤民重新跪在地上求我施捨陳米!”

  鄭毅的眼神裏閃過一抹極度的厭惡。

  他原本以爲背後會是某個敵對的宗門,或者是爲了爭奪地脈的梟雄。他怎麼也沒想到,發動這場讓數萬百姓懸在生死線上的災難,僅僅是因爲一個奸商那點可悲的獨佔欲和私憤。

  爲了那點商業衝擊,就讓幾萬頭妖獸屠城?

  “吳仙師,那母旗……真的能防住那個劍修?”黃德龍還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摸那杆黑旗。

  “別碰!”吳仙師猛地喝止,“這血靈陣勾連着外面所有妖獸的神魂。現在它們正處於某種平衡態,一旦被幹擾,後果你承擔不起。那姓鄭的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獨行俠,他進不來的,我這陣法外圍佈置了三層……”

  話音未落。

  一道細微的、極其輕靈的劍鳴聲,在吳仙師的耳畔突兀地響起。

  那不是從遠處傳來的,更像是在他的識海深處直接炸開。

  “誰?!”吳仙師臉色鉅變,猛地轉身,雙手飛速掐訣。

  然而,已經遲了。

  鄭毅的身形已經不再隱藏,他像是從虛空中踏步而出的戰神。紫金長劍在他手中並沒有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反而將所有的能量都內斂到了極致,劍身周圍的空氣因爲高度壓縮而扭曲塌陷。

  “黃掌櫃,你的銷金窟,恐怕蓋不起來了。”

  鄭毅的聲音平靜如冰。

  他在虛空中一滑,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電光,沒有去理會那吳仙師的防禦法術,而是直取那杆漆黑的母旗。

  “攔住他!快攔住他!”黃德龍嚇得一屁股癱在泥地上,手裏那疊地契散落一地。

  六個黃家護衛雖然驚駭,但本能地從懷裏掏出兵刃。然而,他們甚至沒能看清鄭毅的動作。鄭毅在掠過他們身側時,劍鞘微微一震,六道細小的劍氣精準地擊碎了他們手中的靈石。

  靈力瞬間反噬,六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委頓在地。

  “姓鄭的!你找死!”吳仙師怒喝一聲,從懷裏祭出一面青銅小盾,盾牌瞬間變大,試圖擋在母旗前方。

  鄭毅沒有拔劍。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掌心之中,一朵小巧得近乎可愛的金色火蓮正緩緩旋轉。

  “爆。”

  火蓮脫手而出,輕飄飄地撞在了那漆黑的母旗杆上。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

  金色的火焰接觸到黑旗的瞬間,就像是滾燙的烙鐵按進了積雪。那些由人皮和血氣凝成的紅紋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尖叫聲,緊接着,那股原本有序脈動的血色能量流,瞬間變成了一團亂麻。

  “不!快停下!”吳仙師發瘋似的撲過去,想要穩住陣法。

  “已經晚了。”鄭毅單手持劍,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隨着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那杆巨大的黑旗從底部齊齊斷裂。那一瞬間,原本屏退迷霧的力量徹底崩塌。

  而在那一刻,鄭毅敏銳地感覺到,外面黑松林裏原本混亂的妖獸喘息聲,停滯了一秒。

  那種寂靜,比暴雨前的壓抑還要可怕。

  吳仙師臉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斷裂的旗杆,嘴脣哆唆着:“你……你這個瘋子。你毀了母旗……你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它們自由了。”鄭毅收劍入鞘。

  “不,意味着這幾萬頭畜生在這一刻都會失去最後的一絲理智!”吳仙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連地上的法器都顧不得撿,轉身就往樹林另一側狂奔,“反噬……血靈陣的反噬要來了!它們會撕碎看到的每一個活物!”

  黃德龍還愣在原地,他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沾滿爛泥的地契,嘴裏嘟囔着:“地契……我的地契……吳仙師你跑什麼?殺了他啊!”

  就在這時,林子裏傳來了第一聲咆哮。

  那聲音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受控的衝鋒,而是一種充滿了暴戾、痛苦和無盡飢渴的野性釋放。

  鄭毅站在空地邊緣,看着那些原本蹲守在周圍的鐵甲犀,它們的眼睛在母旗斷裂的一瞬間,從渾濁的血紅,變成了深不可測的漆黑,緊接着又燃起了瘋狂的綠火。

  一頭鐵甲犀猛地撞進了營地,它那巨大的頭顱直接將頂在前面的營帳挑飛,目光瞬間鎖定了正站在那裏的黃家護衛。

  “啊——!”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樹林。

  沒了陣法的掩護,這個營地在飢餓且憤怒的獸羣眼中,就像是一盤擺在餐桌中央的肥肉。

  “救命!鄭先生救我!”黃德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看着那頭正噴着粗氣朝他衝過來的巨獸,連滾帶爬地往鄭毅方向跑,“我把錢全給你!鴻叱菤w你!全是你的!”

  鄭毅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這是你招來的。黃掌櫃,你就留在這裏,慢慢品嚐你親手釀的酒。”

  鄭毅說完,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灰影,輕飄飄地躍上了一株高聳入雲的紅松樹頂。

  從樹頂往下看,整個黑松林已經變成了沸騰的殺戮場。失去了束縛的妖獸們陷入了某種瘋狂的“無差別攻擊”中。那頭原本朝着城牆前進的鐵甲犀,此時正憤怒地用獨角將身邊的青脊狼挑上天。

  而那個黃家的營地,已經徹底被獸羣淹沒。

  黃德龍的哀嚎聲很快被連綿不斷的妖獸怒吼所覆蓋。鄭毅看到那個所謂的吳仙師跑出去沒多遠,就被幾頭從高處俯衝下來的巖鷹給按進了泥沼裏。

  “罪有應得。”

  鄭毅站在樹冠上,風吹得他狐裘的絨毛亂顫。

  他看向鴻叱堑姆较颉R驙懩钙斓谋罋В境懦情T壓過去的黑色洪流開始由於自相殘殺而瓦解。雖然還有一些零散的妖獸在由於慣性衝擊城牆,但那種成建制、有節奏的毀滅性壓力,正在飛速消散。

  “天佑,三槐,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鄭毅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立刻回城,而是盤膝坐在樹梢上。他在等。

  等這股由於陣法崩毀帶來的狂暴徹底發泄完。

  林子裏,血氣沖天。

  黃德龍那些散落在泥水裏的地契,被一頭路過的炎獅一腳踩進地縫,又被隨後趕來的妖獸羣踩成了爛泥。

  此時的鴻叱菭澤稀�

  郭天佑趴在垛口,揉了揉眼:“先生,你看!那些畜生在打架!”

  趙三槐也看呆了,只見原本正排着隊撞牆的鐵甲犀,忽然轉過頭,一角頂穿了後面跟着的一頭地龍。

  “母旗毀了。”枯蓮真人感受着空氣中消失的那股邪惡波動,猛地一拍大腿,老淚縱橫,“先生成功了!那是母旗崩毀引發的騷亂!”

  “兄弟們!開城門,捅它們的腚眼子!”鐵獨眼也不知從哪兒掙扎着爬了起來,纏着滿身的繃帶,手裏拎着根棍子,狂笑着大喊,“趁它們亂,要它們命!”

  “殺——!”

  鴻叱堑暮皻⒙暎谝淮螇哼^了妖獸的咆哮。

  初升的太陽終於撕破了連日來的陰霾,淡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鴻叱峭獾暮趲r城牆上。風不再像刀子般冷冽,卻夾雜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氣、焦糊味,以及妖獸內臟破裂後散發出的刺鼻酸臭。

  護城河裏的水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粘稠的暗紅液體在鐵蒺藜的縫隙間緩慢流淌,幾具殘破的鐵甲犀屍體像一座座小島般卡在河道中央,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凝固的脂肪和被燒焦的皮毛。成羣的食腐烏鴉在天空中盤旋,發出沙啞的嘶鳴,卻因爲城牆上殘留的肅殺之氣,盤旋了許久都不敢真正落下來。

  鄭毅的靴底踩在混合着血水和碎肉的泥濘裏,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響。他推開那扇沉重的包鐵側門,走進了城。

  “先生!先生回來了!”

  靠在城門洞裏打盹的趙三槐猛地驚醒,他原本手裏還死死攥着一把卷了刃的砍刀,看到鄭毅那一身灰狐裘的瞬間,手一抖,砍刀“咣噹”一聲掉在了青石板上。他瘸着那條腿,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眼眶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