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66章

作者:一钱青黛

  黑布獨眼冷笑:

  “韓城主,拍賣會……價高者得。”

  他看向鄭毅,聲音帶着刻骨的恨意:

  “鄭毅……你殺我師叔李無極,毀我宗根基。”

  “今日……這丹,我玄冥宗要定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玄冥宗?李無極的師門?!”

  “他們不是說閉門不出嗎?”

  “兩千五百……這瘋子!”

  鄭毅看着那獨眼。

  目光平靜。

  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三千。”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韓無痕手裏的玉扳指“啪”地掉在案上。

  柳長老臉色煞白。

  鐵獨眼猛地拍案而起:

  “三千?!你瘋了?!”

  鄭毅沒理他們。

  目光依舊鎖定獨眼。

  “三千一次。”

  “三千兩次。”

  “三千三次。”

  “成交。”

  他看向韓無痕。

  聲音平靜:

  “韓城主,落錘。”

  韓無痕喉頭滾動,最終重重敲下玉槌。

  “咚——!”

  “三千中品靈石!九轉紫霄丹……歸鴻叱青嵪壬 �

  全場鴉雀無聲。

  獨眼死死盯着鄭毅。

  拳頭攥得咯咯響。

  聲音從牙縫裏擠出:

  “鄭毅……你等着。”

  鄭毅沒看他。

  只是轉身,對臺下腥说溃�

  “拍賣會……繼續。”

  “下一件拍品。”

  他抬手。

  趙三槐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着一柄斷劍。

  劍身只剩三尺,劍刃佈滿缺口。

  卻散發着凌厲劍意。

  正是從斷劍谷帶回的“斷嶽”殘劍。

  鄭毅聲音平靜:

  “斷嶽殘劍。”

  “起拍價……一千中品靈石。”

  全場瞬間沸騰。

  柳長老猛地站起:

  “一千五百!”

  鐵獨眼咆哮:

  “兩千!”

  韓無痕臉色鐵青,卻也舉牌:

  “兩千五百!”

第900章 血冰碎塊

  獨眼冷笑:

  “三千!”

  鄭毅看着他們。

  看着那些紅了的眼。

  看着那些舉牌的手。

  忽然開口:

  “停。”

  全場安靜。

  鄭毅看向腥恕�

  聲音很輕:

  “今夜……到此爲止。”

  “剩餘拍品……改日再拍。”

  韓無痕急了:

  “先生?!”

  鄭毅搖頭:

  “夠了。”

  他看向獨眼。

  聲音平靜:

  “你想要的……我給你。”

  “但不是今夜。”

  “也不是在這裏。”

  他轉身。

  走下高臺。

  翌日清晨,城主府後院還徽衷诒”∫粚映快F裏,銀杏樹的禿枝上掛着昨夜凝結的冰凌,陽光剛從東牆頭探出半個臉,冰凌就開始融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卻間隔極長的“嗒——嗒——”聲,像有人在遠處用指甲敲瓷碗。院角的炭爐子燒了一夜,爐壁燙得發紅,爐膛裏只剩一層薄灰,偶爾有火星子跳一下,又迅速被冷空氣壓滅。空氣中殘留着淡淡的沉香味,混着雪後泥土的潮腥和遠處河道飄來的魚腥。

  鄭毅盤坐在耳房中央的蒲團上,四周沒有點燈,只靠窗紙透進來的灰白光線。青衫外沒披狐裘,領口敞開一寸,露出鎖骨下方那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劍疤,疤痕邊緣泛着極淡的金色,像被高溫燙過的瓷器裂紋。他雙手虛搭膝頭,掌心向上,紫金長劍橫放在雙膝,劍身與劍鞘之間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紫金光絲在緩緩流動,像血管裏流動的微弱脈搏。

  呼吸極長極緩,每一次吸氣,胸腔都像被無形的手慢慢撐開,呼氣時又一點點收緊。丹田裏的金丹旋轉得比往日更慢,裂紋處那道紫金劍意殘留像一條沉睡的細蛇,偶爾被金焰觸碰一下,就輕輕顫動,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順着經脈竄到四肢百骸,又被他強行壓回丹田。

  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皮靴踩在殘雪上“咯吱咯吱”響,像是踩碎了誰的骨頭。門“砰”地被推開,冷風裹着雪粒灌進來,把炭爐裏的灰吹得漫天飛舞。

  是趙三槐。

  他臉色鐵青,斷腿踩得重了些,進門時差點踉蹡,短刀還握在手裏,刀鞘上沾着新鮮的血跡,血沒幹,沿着刀鞘往下淌,在門檻上滴出一小灘暗紅。

  “先生!”趙三槐聲音發抖,卻壓得極低,像怕驚醒什麼,“城西窄巷……死人了。”

  鄭毅睜開眼。

  金焰在瞳仁深處一閃而逝。

  他沒起身,只是抬手示意趙三槐關門。

  木門“吱呀”合上,風雪聲被隔絕在外,只剩炭盆裏木柴偶爾爆裂的輕響。

  “誰?”

  “兩個凡人。”趙三槐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一男一女,住在城東新宿舍三層東頭那戶。男的叫王石頭,昨兒還扛石頭,女的是他媳婦,懷着七個月的身子。俺們巡夜的剛發現……人已經涼了。”

  鄭毅目光落在趙三槐刀鞘上的血跡:

  “你動過現場?”

  趙三槐搖頭,聲音更低:

  “沒敢動。血……太多。俺怕踩壞了痕跡。郭天佑已經帶人封了巷子,不許任何人進。”

  鄭毅沉默片刻。

  他緩緩起身。

  動作極慢,像怕牽動什麼。

  胸口傷疤隱隱作痛,卻被他強行壓下。

  “走。”

  “去看看。”

  趙三槐立刻轉身開門。

  冷風再次灌進來。

  鄭毅沒披狐裘,就穿着那件單薄的青衫走了出去。

  風雪撲面。

  雪粒打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

  他沒在意。

  只是往前走。

  腳步踩在雪地上。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像踩碎了什麼。

  又像……踩開了什麼。

  城東窄巷。

  巷子比主街窄三倍,兩側土坯房低矮,屋檐幾乎要碰到一起,把天空擠成一條細長的灰白帶子。巷口已被郭天佑帶人用麻繩攔住,繩子上每隔三尺掛一塊木牌,牌上用炭筆寫着“封巷,閒人勿入”。巷子裏積雪沒化乾淨,腳印凌亂,有城衛的靴印,有居民慌亂逃跑時留下的拖痕,還有……一串斷斷續續的血腳印,從巷子深處一直延伸到第三戶門口。

  門口站着郭天佑。

  他盔甲外罩了件灰棉遥丶咨险礉M雪水,臉色鐵青。看見鄭毅過來,他快步迎上,聲音壓得極低:

  “先生……人還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