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65章

作者:一钱青黛

  他忽然開口:

  “暫停。”

  全場安靜。

  鄭毅看向腥恕�

  聲音很輕:

  “今夜……不只賣這一顆丹。”

  “還有……其他東西。”

  他抬手。

  身後,趙三槐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着十幾件東西。

  有靈器。

  有法寶。

  有丹藥。

  有功法玉簡。

  甚至……還有幾塊從斷劍谷帶回的紫金礦石。

  鄭毅聲音平靜:

  “這些……都可以賣。”

  “價高者得。”

  “所得……七成歸原主。”

  “三成……歸城府。”

  “用於……修路、建學堂、賑濟貧民。”

  全場死寂。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有人喊:

  “俺有把破劍!也能賣?!”

  鄭毅點頭:

  “能。”

  “只要……有人要。”

  又有人喊:

  “俺有祖傳的玉佩!能賣嗎?”

  鄭毅點頭:

  “能。”

  “今夜……所有東西,都能賣。”

  “賣了……就能換錢。”

  “換錢……就能過更好的日子。”

  人羣裏。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把懷裏的孩子舉起來,讓他看臺上那個站得筆直的身影。

  鄭毅看向腥恕�

  聲音很輕:

  “開始吧。”

  “誰先來?”

  一個老漢第一個舉手。

  他手裏捧着一枚舊玉佩。

  玉佩裂了縫。

  卻被他擦得乾乾淨淨。

  “先生……俺這玉佩……俺娘留下的……俺想賣……給俺孫子交學費……”

  鄭毅看向他。

  目光柔和:

  “好。”

  “起拍價……一兩銀子。”

  老漢眼淚掉下來。

  卻用力點頭:

  “一兩……俺賣!”

  臺下。

  有人舉牌。

  “兩兩!”

  “三兩!”

  價格很快漲到十兩。

  老漢眼淚掉得更兇。

  卻笑得合不攏嘴。

  鄭毅看着。

  聲音很輕:

  “繼續。”

  城東宿舍樓頂層的夜風比城裏任何地方都更凜冽,從寒淵河方向直灌進來,先把圍欄上的紅綢吹得獵獵作響,再捲過高臺四周懸掛的數十盞琉璃風燈。燈槐伙L扯得東倒西歪,燭火在厚牛皮燈罩裏拼命掙扎,把橙黃的光暈投到臺下黑鴉鴉的人羣臉上,每一張臉都被拉出長長的陰影,眼窩深陷,鼻樑高聳,像一羣剛從地底爬上來的鬼魅。

  高臺正中的紫檀長案上,那枚九轉紫霄丹依舊被水晶罩扣着,丹身赤金,九道紫紋在燭火映照下像活過來的雷蛇,緩緩遊走。丹香濃得幾乎凝成實質,順着夜風往臺下飄,飄到第三排時已經被人羣的體溫和呼吸沖淡,卻依舊讓前幾排的修士鼻翼翕動,喉結上下滾動。

  鄭毅站在長案左側,灰青布衫外披狐裘,右手始終虛按在紫金劍柄上,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沒坐主位,只讓韓無痕坐在右側貴賓席正中,自己像個看守珍寶的影子,目光始終在人羣裏遊移——從韓無痕那張笑得過分圓潤的臉,到柳長老陰沉的眼,再到鐵獨眼叼着草梗的嘴角,最後落在臺下第三排一個裹着黑斗篷的中年散修身上。那人從開場就沒舉過一次牌,卻死死盯着丹藥,眼底的貪婪幾乎要燒穿斗篷。

  韓無痕清了清嗓子,聲音裹着靈力傳遍全場:

  “諸位,九轉紫霄丹起拍價五百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兩。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臺下第三排那個黑斗篷中年人猛地舉起右手,手裏攥着一塊刻着“玄”字的烏木令牌:

  “六百!”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板。

  緊接着,前排第二排一個迮矍嗄炅⒖谈希盅Y搖着一柄摺扇,扇骨是鯨骨做的,扇面畫着雪山飛瀑:

  “七百!”

  青年身後,韓家席位上的一個長老冷哼一聲,抬手:

  “八百!”

  臺下頓時炸開。

  有人低聲咒罵:

  “韓家這是要獨吞?”

  “廢話,韓城主都坐檯上了,能不獨吞?”

  “可那丹……九轉啊!喫了能硬衝半階!”

  議論聲還沒散盡,柳長老慢悠悠舉起手裏的青玉牌,聲音不疾不徐:

  “一千。”

  全場瞬間安靜。

  韓無痕笑眯眯地看向柳長老:

  “柳長老好魄力。”

  柳長老沒理他,只盯着丹藥,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鐵獨眼忽然把草梗吐在地上,舉起一塊血紅令牌:

  “一千二百!”

  韓無痕眉頭微皺,轉頭對鄭毅低聲:

  “先生,這價格……已經超出預期了。”

  鄭毅目光依舊落在黑斗篷中年人身上,那人從一千二百之後就沒再舉牌,卻死死盯着丹藥,眼底的貪婪幾乎凝成實質。

  “一千五百。”鄭毅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

  卻像一記悶雷砸進人羣。

  全場死寂。

  韓無痕猛地轉頭:

  “先生?!”

  鄭毅看向他,聲音平靜:

  “我出。”

  韓無痕愣住,隨即大笑,拍着大腿:

  “好!先生親自出手!一千五百一次!”

  鐵獨眼臉色鐵青,猛地站起:

  “兩千!”

  看臺譁然。

  有人倒吸冷氣:

  “瘋了!兩千中品靈石……能買半座小宗門了!”

  柳長老臉色陰沉,盯着鄭毅,聲音發寒:

  “鄭道友……您這是要跟全場爲敵?”

  鄭毅沒看他。

  目光依舊落在黑斗篷中年人身上。

  那人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緩緩站起,斗篷滑落,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左眼被一條黑布蒙着,右眼卻亮得嚇人。

  他舉起一塊刻着“玄冥”二字的骨牌,聲音嘶啞:

  “兩千五百。”

  全場瞬間炸鍋。

  韓無痕臉色驟變,猛地看向那人:

  “玄冥宗?!你們不是說不參加拍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