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62章

作者:一钱青黛

  隊伍瞬間停住。

  他看着即將被火焰吞沒的韓雲起一隊。

  韓雲起短刃舞成一片殘影,卻終究擋不住火焰。

  他眼看就要被燒成灰。

  鄭毅忽然開口,聲音極低,卻讓趙三槐聽見:

  “救。”

  趙三槐一愣,隨即咧嘴:

  “得令!”

  他猛地衝出。

  短刀如電。

  砍向火焰邊緣。

  刀光帶起一道極淡的寒氣。

  火焰被硬生生斬開一道口子。

  趙三槐衝進火海。

  一把拽住韓雲起的衣領。

  把他拖出火焰。

  韓雲起落地,混身焦黑,頭髮燒掉一半,狼狽不堪。

  他抬頭,看向鄭毅。

  聲音發顫:

  “你……爲何救我?”

  鄭毅沒回答。

  他只是看向血狼幫。

  聲音平靜:

  “滾。”

  灰袍壯漢怒吼:

  “憑什麼?!”

  鄭毅長劍出鞘。

  紫金劍芒暴漲。

  一劍橫掃。

  劍光如匹練。

  掃過血狼幫前排。

  六顆頭顱同時飛起。

  鮮血噴湧。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紅雨。

  灰袍壯漢臉色煞白。

  他後退三步,聲音發抖:

  “你……你敢殺俺們血狼幫的人?!”

  鄭毅劍尖垂地。

  劍身血跡被金焰瞬間蒸乾。

  他聲音平靜:

  “我說了。”

  “滾。”

  灰袍壯漢咬牙。

  卻終究沒敢再上。

  他揮手:

  “撤!”

  血狼幫殘部倉皇逃竄。

  消失在霧氣裏。

  韓雲起掙扎着站起來。

  看向鄭毅。

  聲音複雜:

  “鄭先生……多謝。”

  鄭毅沒看他。

  目光落在炎虎身上。

  炎虎三隻眼睛盯着他。

  豎瞳裏的幽綠光芒漸漸黯淡。

  它低吼一聲。

  卻不再掙扎。

  鄭毅走過去。

  劍尖點在它眉心。

  金焰滲入。

  炎虎渾身一顫。

  隨即……閉上眼睛。

  獸核緩緩浮起。

  拳頭大小。

  通體赤紅。

  表面跳動着細小的火苗。

  鄭毅接住獸核。

  收入儲物袋。

  他轉身。

  看向韓雲起。

  聲音平靜:

  “你的鎖鏈……解開。”

  韓雲起一愣,隨即點頭。

  他掐訣。

  青冥縛魂鏈“咔嗒”一聲鬆開。

  炎虎屍體轟然倒地。

  震得地面一顫。

  韓雲起看着鄭毅。

  聲音發澀:

  “先生……爲何幫我們?”

  鄭毅看向霧氣深處。

  聲音很輕:

  “因爲……他們想殺你們。”

  “而你們……沒想殺我。”

  韓雲起沉默。

  良久。

  他抱拳:

  “多謝。”

  鄭毅搖頭:

  “不用謝。”

  “秋獵……纔剛開始。”

  他轉身。

  對隊伍道:

  “繼續。”

  “找下一個。”

  獵場深處的霧氣在第三日清晨變得稀薄了一些,卻沒有完全散開,像一層被揉皺的灰紗,半遮半掩地掛在崖壁和枯樹之間。陽光從高處斜射下來,把霧氣切割成一道道金色的細柱,柱子裏漂浮着細小的塵粒和燒焦的葉屑,每當風從谷底往上吹,那些塵粒就打着旋兒上升,像無數微小的螢火在慢動作裏飛舞。地面上的腐葉已被踩得稀爛,混着獸血和泥漿,踩上去黏膩而沉重,每邁一步都像在扯動一張溼透的舊毯子。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獸吼,有時近得彷彿就在耳後喘氣,有時又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迴音。

  鄭毅站在一處低矮的巖脊上,狐裘披風被晨風吹得貼緊後背,紫金長劍斜背在身後,劍鞘在霧光裏泛出極淡的金屬冷輝。他手裏捏着一枚剛從四階赤炎豹身上取出的獸核,核體通紅,表面還殘留着未散盡的熱氣,指尖觸碰時能感覺到裏面像有小火苗在輕輕跳動。獸核的溫度透過皮膚傳到掌心,讓他胸口那道尚未痊癒的劍傷隱隱發燙。

  趙三槐從霧裏走過來,短刀插回腰間,刀鞘上沾了一層暗紅血痂。他喘着粗氣,臉上刀疤被汗水泡得發亮:

  “先生,又宰了兩頭三階火背狼。積分牌現在跳到第四了。前面是青雲宗那幫小子,第三是韓家,第二是血狼幫的瘋狗,第一……還是那個散修聯盟的瘋婆子。”

  鄭毅把獸覈收入袖中,目光穿過霧氣,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積分石碑。那石碑高三丈,碑身用玄鐵澆築,表面浮着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和名字在霧裏顯得朦朧而冰冷。

  “第四……”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夠了。”

  趙三槐一愣,撓撓後腦勺:

  “夠了?先生,前面就差一步,第一那瘋婆子才六百二十積分,咱們現在五百九十八,再殺兩頭四階的就能超過去!”

  鄭毅搖頭,聲音依舊平靜:

  “超過去,就太扎眼了。”

  趙三槐瞪圓眼睛:

  “扎眼?俺們來這兒不就是爲了出風頭嗎?李家那老東西都死了,俺們現在誰敢小瞧?”

  鄭毅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隊伍。

  枯蓮真人坐在一塊溼漉漉的岩石上,青蓮虛影收在掌心,正閉目調息,灰白鬍須上掛着幾滴霧珠。碧簫夫人靠着一棵枯樹,短笛擱在膝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笛孔。鐵臂侯把戰錘杵在地上,獨臂撐着錘柄,喘得像拉風箱。鬼影叟半邊身子隱在霧裏,只露出一雙幽藍的眼睛,像兩點鬼火。

  再往後,是趙三槐帶來的十名刀客,一個個棉疑险礉M血污和泥點,刀刃卻擦得雪亮。

  鄭毅聲音放得很低,卻讓每個人都聽見:

  “出風頭……是給死人看的。”

  “咱們活着回來,纔是最重要的。”

  趙三槐喉頭滾動,聲音發澀:

  “先生……俺明白您的意思。可俺們……俺們不想永遠縮着。”

  鄭毅看向他:

  “不縮。”

  “只是……不急。”

  “讓老牌勢力覺得,咱們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