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鴻叱恰�在。”
這一句。
讓所有人都紅了眼。
喊聲更大。
卻更有序。
像一支沉默已久的軍隊,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旗幟。
三天後。
城主府正廳。
夜宴。
廳裏沒擺太多桌椅,只在正中擺了一張長條矮桌,桌上擺滿了菜,卻沒多少山珍海味——大多是城裏百姓自己送來的家常菜。有賣燒餅的老頭親手烤的芝麻燒餅,有婦人熬的雞湯,有孩子摘的野果,有匠人剛打好的鐵鍋燉的羊肉……
十二位洞府修士坐在上首。
趙三槐、郭天佑、郭守正、郭雄坐在下首。
廳外,院子裏,廊下,擠滿了人。
有郭家的老幼,有洞府區的散修,有城裏的平民。
他們沒資格進廳,卻都守在外面。
端着碗。
拿着筷子。
卻沒人先動。
他們在等。
等鄭毅出來。
鄭毅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
傷還沒好全,走路時腰腹仍舊僵硬。
可他站得很直。
廳裏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着他。
鄭毅走到主位坐下。
他看着滿桌菜。
看着腥恕�
忽然開口:
“今日……能坐在這兒喫飯。”
“是因爲你們。”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
碗裏是城裏最普通的米酒。
卻被他雙手捧着。
他看向腥恕�
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碗……敬你們。”
“敬所有守住鴻叱堑娜恕!�
他仰頭。
一飲而盡。
酒很烈。
嗆得他咳嗽。
卻沒人笑。
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趙三槐第一個端起碗。
聲音哽咽:
“大人……俺敬您!”
他一口悶了。
酒順着刀疤往下淌。
郭天佑站起來。
盔甲都沒脫。
他端着碗,聲音發抖:
“先生……若沒有您……就沒有今日的鴻叱恰!�
“這一碗……敬您!”
他喝了。
眼淚掉進酒碗裏。
枯蓮真人端起碗,聲音蒼老卻帶着笑:
“老朽這輩子……最值的一件事,就是跟了你。”
“敬先生。”
碧簫夫人、鐵臂侯、鬼影叟……
十二位修士同時舉碗。
“敬先生!”
廳外院子裏。
百姓們也舉起碗。
聲音不高。
卻整齊。
“敬先生!”
這一聲敬。
響徹整座城。
鄭毅看着腥恕�
看着那一張張臉。
他忽然笑了。
笑得極真。
“好。”
“今日……不醉不歸。”
歡呼聲瞬間炸開。
酒碗碰撞。
笑聲、哭聲、喊聲混成一片。
有人唱起了粗俗的山歌。
有人跳起了最笨拙的舞。
有人抱着酒罈痛哭。
有人摟着兄弟大笑。
整座城主府,像一口沸騰的鍋。
熱氣騰騰。
煙火氣十足。
宴席從中午喫到傍晚。
又從傍晚喫到深夜。
月亮升起來。
銀杏樹下掛滿了燈弧�
紅的、黃的、青的。
把整個後院照得亮如白晝。
鄭毅坐在主位。
沒怎麼喝酒。
只是看着。
看着腥诵Α�
看着腥丝蕖�
看着他們把酒倒在地上,說是敬死去的兄弟。
看着他們把燒餅掰開,分給身邊的人。
看着這座城……活了過來。
深夜。
宴席終於散了。
腥俗眭铬傅仉x開。
有人被攙着。
有人互相扶着。
有人乾脆躺在院子裏打起了呼嚕。
鄭毅最後一個離開正廳。
他走到銀杏樹下。
夜風吹來。
帶着秋天的涼意。
他抬頭。
月亮很圓。
很亮。
他看着月亮。
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卻讓守在不遠處的沈長淵聽見了。
“前輩。”
沈長淵走過來。
白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醒酒了?”
上一篇:武侠:雪月城算命,劝郭夫人改嫁
下一篇:我就是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