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35章

作者:一钱青黛

  “你算錯了一件事。”

  他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我……從來沒打算……活着回去。”

  話音落下。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

  金焰瞬間暴漲。

  原本黯淡的劍光,像被澆了油的火把,轟然燃起熊熊金焰。

  金焰沿着鎖鏈往回燒。

  燒得那些人臉發出淒厲慘叫。

  燒得鎖鏈發出滋滋聲。

  燒得血繭劇烈顫抖。

  李無極臉色驟變。

  “你瘋了?!你想同歸於盡?!”

  鄭毅沒回答。

  他只是用盡最後力氣,右手持劍。

  整個人連同血繭一起,化作一道金色流星。

  直刺李無極胸口。

  “天罡——”

  “絕殺!”

  劍尖在半空劃出一道刺目金線。

  金線所過之處,鎖鏈寸寸崩斷。

  人臉哀嚎着化爲黑煙。

  血繭層層剝落。

  最終。

  劍尖精準刺入李無極胸口。

  金焰順着劍身瘋狂湧入。

  李無極瞪大雙眼。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柄金焰纏繞的長劍。

  又抬頭,看向鄭毅。

  鄭毅臉色慘白如紙。

  嘴角、鼻孔、眼角同時滲血。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色。

  可他還是看着李無極。

  聲音極輕,卻字字如刀:

  “李無極。”

  “李家……還清了。”

  劍尖猛地一抖。

  金焰從李無極體內炸開。

  血色身影劇烈顫抖。

  鎖鏈寸寸崩斷。

  人臉哀嚎着消散。

  血霧瘋狂外泄。

  李無極仰頭髮出一聲不甘的長嘯。

  嘯聲未落。

  整個人轟然炸開。

  血霧、骨渣、碎肉、鎖鏈碎片……漫天飛舞。

  像一場血色的暴雪。

  九幽鎮魂塔失去主人。

  塔身劇顫。

  第九層轟然坍塌。

  整座塔從中間斷成兩截。

  轟隆隆往下墜落。

  砸進祖地主峯。

  砸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塵土、碎石、血霧沖天而起。

  遮天蔽日。

  戰場瞬間安靜。

  只剩風聲。

  和滿地殘肢。

  鄭毅懸在半空。

  長劍脫手。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緩緩往下墜。

  金焰熄滅。

  黑袍被血浸透。

  他墜向地面。

  卻在最後一刻,被一道青色水龍捲住。

  枯蓮真人臉色蒼白,雙手結印,水龍將鄭毅輕輕放在崖脊上。

  碧簫夫人踉蹌跑來,跪在他身邊,手指顫抖地探向他鼻息。

  “還……還有氣!”

  鐵臂侯大步衝來,獨眼通紅:“快!擡回去!找丹師!”

  鬼影叟身影一閃,已出現在鄭毅身邊,聲音發顫:“這小子……瘋了……真敢拿命換命……”

  趙三槐拖着一條斷腿爬過來,跪在鄭毅身旁,聲音哽咽:

  “大人……您……您不能死……”

  郭天佑撲過來,盔甲撞在地上發出巨響,他死死抱住鄭毅,聲音嘶啞:

  “先生!先生!!!”

  沈長淵終於從後方走來。

  白袍上沾滿血跡和灰塵。

  他蹲下身,單手按在鄭毅胸口。

  一縷青白靈光滲入。

  鄭毅胸口起伏幅度極小。

  卻終究……還在起伏。

  沈長淵抬頭,看向腥恕�

  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城。”

  “所有人……護着他回去。”

  腥送瑫r起身。

  有人抬擔架。

  有人結陣護法。

  有人斷後。

  隊伍緩緩後撤。

  身後,李家祖地已成一片廢墟。

  九幽鎮魂塔斷成兩截,倒在血泊裏。

  塔身還在冒煙。

  血霧漸漸散去。

  風吹過。

  捲起一片焦黑的灰燼。

  灰燼飄啊飄。

  最終落在黑水河裏。

  順水而下。

  飄向遠方。

  戰場上,只剩滿地殘肢。

  和……鄭毅留下的那一劍。

  劍插在李無極炸開的位置。

  劍身已斷。

  只剩半截劍刃插在地上。

  金焰早已熄滅。

  可劍柄上,那一縷暗紅布條還在風裏輕輕飄動。

  鴻叱潜遍T在這一夜彷彿被血染過一遍,城牆上的青磚縫隙裏還滲着乾涸的暗紅,風一吹就捲起細碎的血痂,像雪片反着月光飄。城門早已大開,兩側的守衛火把燒得劈啪作響,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發黃發青。擔架從人羣中穿過時,抬擔架的四個郭家子弟腳步虛浮,膝蓋都在抖,卻死死咬着牙不讓擔架晃動半分。

第885章 李家祖地塌了!

  鄭毅躺在擔架上,黑袍被剪開大半,胸口裹了三層白布,每一層都迅速洇成暗紅。呼吸細若遊絲,胸膛起伏几乎看不出來,只有偶爾一次深吸氣時,喉結才輕微滾動一下。金焰早已熄滅,斷劍還被他右手死死攥着,劍柄上那條暗紅布條被血浸透,黏在指縫裏。

  沈長淵走在擔架最前面,白袍下襬拖在地上,沾滿泥灰和血點。他右手始終按在鄭毅小腹位置,一縷青白靈光像細線一樣不斷滲進去,維持着那點微弱的心跳。隊伍後方,十二位洞府修士圍成半圈,個個臉色難看。

  枯蓮真人走在左前方,青蓮法相早已收回,此刻他雙手虛託着擔架一角,掌心不斷有水汽凝成細珠,順着指尖滴到鄭毅胸口布條上。水珠一觸即化,卻帶着極淡的木靈氣,試圖滋潤那具幾乎乾涸的身體。他聲音發顫,卻強裝鎮定:“老朽的清心玉露丹……還有最後一顆……誰有上好的溫養靈爐?現在就要用!”

  碧簫夫人緊跟在右側,墨綠長裙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小臂全是擦傷。她一隻手捏着短笛,另一隻手從儲物袋裏翻出一隻青瓷小瓶,瓶口貼着三道封靈符。她咬牙把符撕開,瓶口傾倒,一滴碧綠液體懸在半空,散發着極濃的草木清香。

  “這是我夫君當年留下的生機露,只剩三滴……”她聲音發抖,“一滴續命,一滴固元,一滴……只能保他三日不散魂魄。”

  鐵臂侯走在後面,獨臂抱着玄鐵戰錘,錘柄上全是血手印。他每走一步,戰錘就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低吼:“誰他孃的有續脈丹?老子拿命換!誰有,老子這條命給他!”

  鬼影叟身影時隱時現,此刻他貼着擔架左側,骨刃已收回袖中,雙手卻在空中虛畫符籙,一道道幽藍細線纏向鄭毅斷裂的經脈。他聲音陰沉,卻帶着罕見的急切:“老夫的鎖魂針能暫時封住魂魄不散……但只能撐兩個時辰……誰有更好的法子?”

  趙三槐拖着一條斷腿,一瘸一拐跟在最後,臉上刀疤被血浸得發亮。他死死盯着擔架,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大人……您他孃的不能死……您要是死了……趙家這筆血債找誰去算?!”

  郭天佑走在擔架右側,盔甲胸口被血浸透一大片,他一隻手扶着擔架邊緣,另一隻手死死攥着長弓,指節發白。他眼眶通紅,卻強忍着不讓淚掉下來,低聲對沈長淵道:“前輩……先生他……他還能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