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18章

作者:一钱青黛

  “五叔公!”郭天佑眼睛通紅,衝過去扶住他。

  “別管我……”郭守正喘着粗氣,“去……去北山……告訴沈前輩……快……”

  話沒說完,又一柄飛刀從側面射來。

  郭天佑急忙揮劍格擋,卻慢了半拍。

  飛刀擦着郭守正脖頸掠過,帶起一道血箭。

  “啊——!”郭天佑目眥欲裂。

  半空中,鄭毅的情況更糟。

  他左臂已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天罡護體幾乎破碎,金色光焰黯淡到近乎透明。陸天行與李崇嶽抓住機會,雙雙暴起。

  “結束了!”陸天行獰笑,雙手結印,紫黑色罡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頭咆哮的巨蟒,張口咬向鄭毅頭顱。

  李崇嶽同時大戟橫掃,戟刃撕裂空氣,帶起一道黑色月弧,直取鄭毅腰斬!

  生死一線。

  鄭毅忽然抬起頭,眼中竟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天罡劍上。

  “嗡——!”

  金劍劇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下一瞬,整柄劍爆發出刺目金光,劍身暴漲至一丈長,劍鋒直指蒼穹。

  “天罡——斬!”

  他雙手握劍,拼盡全力當空斬下。

  剎那間,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劍芒撕裂長空,像開天闢地的一劍!

  陸天行變色,李崇嶽瞳孔驟縮。

  兩人同時全力抵擋。

  轟!!!

  劍芒撞上紫黑巨蟒與黑色月弧,三股巨力交匯,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轟鳴。

  衝擊波呈圓形擴散,半個城牆瞬間坍塌,塵土遮天蔽日。

  待煙塵稍散。

  陸天行半跪在廢墟中,右臂齊肘而斷,胸口塌陷一大塊,鮮血狂噴。

  李崇嶽更慘,整個人被砸進城牆裏,只剩上半身露在外面,黑戟斷成三截,口中鮮血混着內臟碎片往外湧。

  其餘六名大乘後期,有兩人當場被劍芒腰斬,另外四人重傷垂死,勉強吊着一口氣。

  鄭毅懸在半空,混身浴血,黑袍幾乎成了布條。他右臂無力垂下,天罡劍重新化作金色光點消散,整個人搖搖欲墜。

  下方,城內已是一片火海。

  哭喊聲、廝殺聲、房屋倒塌聲混成一片。

  郭天佑跪在郭守正身旁,渾身是血,聲音嘶啞:“先生……我們……是不是真的守不住了……”

  鄭毅緩緩落地,單膝跪地,左手撐着地面,大口喘息。

  他抬起頭,看向城北的方向。

  那裏,山坳依舊安靜。

  洞府羣的方向,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傳出。

  沈前輩……還沒有出關。

  風吹過,捲起漫天灰燼。

  城牆上,一杆斷裂的郭氏家旗被風扯落,在血泊中緩緩飄動。

  遠處,陸天行掙扎着站起來,斷臂處血流如注,卻發出夜梟般的狂笑:“暗夜……你完了……就算你殺了我全軍……鴻叱恰餐炅耍 �

  鄭毅沒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站直身體,望向那片燃燒的城池。

  然後,他抬起僅剩還能動的左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柄微弱的金色小劍。

  劍光雖黯,卻依舊鋒銳。

  “還沒完。”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只要我還站着……就還沒完。”

  話音落下。

  他拖着重傷之軀,再次一步一步,走向仍在湧來的敵軍。

  夜色像潑了墨,濃得化不開。

  鴻叱潜遍T早已被撞得稀爛,斷裂的城門板斜插在泥土裏,像被巨人一腳踢碎的牙齒。火把的光在血泊裏跳動,映得每張臉都猙獰扭曲。空氣裏混着鐵鏽味、焦木味和人腸子被踩爛後的腥甜,風一吹就往鼻腔裏鑽,讓人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鄭毅半跪在塌陷的城牆豁口處,左手撐地,指縫間全是碎石和自己的血。右臂垂着,已經抬不起來,天罡護體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金色微光,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對面,陸天行拄着半截斷劍站直身體,斷臂處用布條胡亂纏着,血還在往外滲。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暗夜……你還能站多久?再撐一刻鐘,老夫親自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不遠處,李崇嶽被人從廢墟里拖出來,胸口塌陷,肋骨斷了好幾根,說話都帶血沫:“……別跟他廢話……全軍壓上……踏平……踏平這座狗城……”

  聯軍殘部還有兩千多人,早就紅了眼。騎兵在前,步卒在後,像黑色的潮水再次朝城內湧來。城衛軍只剩不到四百人,郭天佑提着染血的長劍站在最前面,盔甲裂開三道大口子,左腿被砍得幾乎站不穩。

  “天佑,退回去……”郭守正靠着斷牆,聲音虛弱得像風裏的燭,“別死在這……至少……讓明軒知道……郭家……還有後……”

  郭天佑眼眶通紅,牙齒咬得咯吧響:“五叔公……我不退……今天誰死……我也要咬下陸家一塊肉!”

  話音未落,一匹戰馬嘶鳴着衝來,馬背上的黑甲騎士長槍直刺郭天佑後心。

  鄭毅瞳孔驟縮。

  他猛地咬牙,強行催動僅剩的天罡金丹,左手金光一閃,凝聚出最後一柄只有一尺長的天罡小劍,脫手擲出。

  嗤——!

  小劍精準穿過騎士咽喉,帶着金色尾焰釘入馬頸。戰馬慘嘶一聲,連人帶馬轟然倒地,砸起一大片血泥。

  可這一擲,幾乎抽乾了鄭毅最後一點力氣。

  他眼前發黑,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喉嚨裏湧上一口甜腥,硬生生嚥了回去。

  “先生!”郭天佑踉蹌跑來,想扶卻被鄭毅抬手擋開。

  “別過來……”鄭毅聲音嘶啞,“……護住……北山路口……沈前輩……快了……”

  “可你——”

  “滾!”鄭毅猛地抬頭,雙眼佈滿血絲,“這是命令!”

  郭天佑嘴脣顫抖,最終一咬牙,轉身拖着長劍,帶着最後幾十個還能動的城衛,朝北山方向死命衝去。

  陸天行獰笑:“想跑?晚了!”

  他抬手一揮,身後數十名修士同時騰空,刀光劍影鋪天蓋地罩向那支殘兵。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不是雷。

  是地動。

  整座鴻叱轻輳繁皇颤N巨物從地底狠狠頂了一下,青石板路大片龜裂,城牆殘垣像紙片一樣簌簌往下掉。馬匹驚慌失措地人立嘶鳴,聯軍陣型瞬間亂成一團。

  所有人,包括陸天行和重傷的李崇嶽,都下意識抬頭看向北山方向。

  山坳裏。

  原本安靜得像死了一樣的最高峯洞府,此刻正有無數道青白色的雷弧纏繞着,整座山頭像是被雷海吞沒。狂風捲着碎石飛舞,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匯聚,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漩渦。

  漩渦正中心,一道人影緩緩升起。

  白衣。

  長髮。

  面容蒼老卻眼神清亮如少年。

  沈長淵。

第875章 不起眼的小跨院

  他懸在半空,周身沒有華麗的光焰,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靜靜站着,像一柄插在地脈深處的古劍——不拔則已,一拔,天地失色。

  “……吵死了。”

  四個字,輕得像嘆息。

  可每一個字落下,虛空都像被無形巨錘敲擊,發出沉悶的嗡鳴。

  陸天行瞳孔驟縮,聲音發顫:“渡……渡劫境?!”

  李崇嶽胸口劇烈起伏,鮮血狂湧:“不可能……情報裏……他明明還在大乘巔峯……怎麼可能短短十幾天……”

  沈長淵目光淡淡掃過下方戰場。

  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還在廝殺的聯軍,還是滿地哀嚎的城衛,所有人都像被無形大手掐住咽喉,動作瞬間僵住。

  下一瞬。

  他屈指輕彈。

  “啪。”

  一聲極輕的響指。

  卻彷彿在所有人耳膜上同時炸開。

  剎那間——

  整片戰場上空,出現了一道橫貫數百丈的青白劍線。

  劍線並不粗,卻亮得刺眼,像把天給剖開了。

  “劍來。”

  沈長淵聲音依舊很輕。

  話音落下的瞬間,方圓三十里內,所有靈器、魔兵、飛劍、戰戟……全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然後“嗡”地一聲,齊齊脫手飛起!

  千百件兵器,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牽引,化作漫天流光,全部湧向沈長淵身周。

  它們在他周圍盤旋三圈,然後驟然合爲一柄——

  通體青白、長約九尺九寸、劍鋒卻細如柳葉的古樸長劍。

  劍柄處纏着枯藤,劍身上有九道天然雷紋,此刻正有細密的電弧在上面跳躍。

  “雷霄。”

  沈長淵輕輕喚了劍名。

  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彷彿回應。

  然後,他隨手一揮。

  沒有花哨的劍招,沒有驚人的氣勢。

  只是最簡單的一斬。

  可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在這一斬之下消失了。

  ——沒有風聲,沒有慘叫,沒有馬蹄,沒有火焰燃燒的噼啪。

  只有一道青白劍光,從北山之巔開始,像撕裂黑夜的流星,瞬間掠過整個戰場。

  劍光所過之處。

  先是聯軍最前排的三百騎兵,連人帶馬,像被無形利刃齊根切斷,上半身與下半身錯開半寸,整齊得可怕。

  接着是後面密密麻麻的步卒,劍光掠過頭頂的瞬間,他們的表情還保持着猙獰與狂熱,可下一秒,眉心到下巴出現一條極細的紅線,然後整個人像被從中劈開的竹子,轟然向兩側倒塌。

  再然後是那些騰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