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99章

作者:落水熊猫

  雖爲魔門中人,但向雨田對魔門沒有歸屬感,皆因他的師傅墨夷明退隱沙漠後,專志修練魔門祕傳的大法,再不過問魔門的事,收他爲徒也是爲了不讓邪極宗傳承斷絕。

  所以當初向雨田雖然勘破了邪帝舍利的祕密,但也沒有留給後世邪極宗弟子的意思。

  後世魔門傳聞向雨田在破解邪帝舍利祕密後,強練道心種魔大法而亡屍骨無存,但實際上他卻是從邪帝舍利中吸取元精,大幅延長性命,加上體內魔種,活了逾二百年。

  二百年後的隋朝末期,向雨田依然暗中活躍在世間,期間甚至與魯妙子結交,並最終悟出道心種魔大法奧義,破碎虛空而去,臨行將邪帝舍利交給魯妙子藏之於楊公寶庫。

  自兩百年前向雨田失蹤之後,邪極宗沒了傳承,一蹶不振,數度差點毀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向雨田在隋朝初年重履江湖時,見曾經的師門已經調令成如今的模樣,一時感懷,爲了不使邪極宗斷了傳承,於是收了幾個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

  這些徒弟後來果如向雨田所料,爲了爭奪道心種魔大法,而互相爭鬥,無法分心作惡。

  但邪極宗也因此分裂爲四大分支,分別爲逆行派的倒行逆施尤鳥倦、帝王谷的大帝丁九重、赤手教的周老嘆、媚惑宗的媚娘子金環真。

  四派這些年因爲陳年舊怨,雖然內部爭奪不休,但是依然數度想要滅掉老君觀,若不是宋文韶苦苦支撐,也等不來宋行如今的厚積薄發。

  宋行見雲定興不像是撒謊的樣子,皺眉道:“我怎麼沒聽說邪帝舍利在巴陵出現的消息?”

  若他記憶沒發生偏差的話,雙龍未來得到邪帝舍利貌似是在洛陽的楊公寶庫,而不是在巴陵。

  見雲定興已經痛苦的說不出話,於是伸指在他身上點了數下。

  雲定興頓時彷彿從地獄中活過來般,大口大口喘息,剛纔他幾乎以爲自己就要直接死了過去。

  生死間有大恐怖,經歷瞭如此一遭,雲定興再也不敢對宋行有所隱瞞,見宋行問起,立馬回答道:“我不清楚巴陵有沒有邪帝舍利,我奉命潛伏巴陵,是爲了兩百年前的邪極宗邪帝向雨田而來。”

  “有人看到,兩百年前的邪帝向雨田,並未死去,一直從南北朝活到了此刻,曾有人在巴陵城見過他。”

第209章 草蛇灰線

  榮姣姣聽到此處,忍不住叱責道:“兩百年前的人活到現在,你在說什麼胡話!”

  不光是她,她旁邊的雙龍也以爲雲定興在胡說八道。

  自古以來,雖然問道求長生之人絡繹不絕,包括帝王在內也有人無法勘破生死,臨到老來求佛問道,妄圖長生。

  但是縱觀史書上下幾千年,何曾有長生的人出現,此刻聽雲定興說向雨田活了兩百年不死,紛紛以爲他是信口胡說。

  雲定興見腥瞬恍牛行┳偶钡恼f道:“我潛伏巴陵,確實爲向雨田而來,雖然我也不信人可以活兩百年,但是傳出這個消息的,是邪極宗四大分支的大帝丁九重,所以陰後纔派我來到巴陵。”

  在場腥酥校ㄓ兴涡写_信雲定興說的是真話,若說這個世界中,最危險的人物,從來都不是邪王陰後天刀和三大宗師,而是此刻已經無限逼近破碎虛空的向雨田。

  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妖怪,幾乎精通魔門所有武學,幾乎等同於天龍世界的逍遙子,在此方世界已經近乎無敵的存在。

  宋行只是奇怪,以向雨田的本事,若真不願,又怎會讓人發現他的行蹤。

  此刻雲定興再次說道:“若丁九重所說爲真,向雨田當年破解邪帝舍利,在其中就得到了不得的事務,長生不死啊,到時候整個魔門都會爲之瘋狂。”

  “即使陰後對這件事半信半疑,也抱着寧可信其有的心思,將我派了過來。”

  宋行嗤笑一聲:“祝玉妍還真看得起自己,若向雨田真活到現在,一個活了兩百年的邪極宗邪帝,她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從向雨田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祝玉妍年輕時被石之軒所騙失去元陰,這輩子只能止步十七層,終身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宋行猜測或許是這個原因,祝玉妍纔想抓住這個機會,找到邪帝舍利,利用舍利中的異種能量來解決體內的問題。

  面對宋行的挖苦,雲定興低下頭,也不敢反駁。

  “你們潛伏巴陵這麼久,找到向雨田下落了嗎?”宋行問道。

  雲定興搖頭:“曾經有幾個懷疑對象,後來都證實不是。”

  “既然向雨田還活着的消息是丁九重所言,爲何他會將邪極宗的機密,出賣給陰葵派?”

  雲定興再次搖頭:“這是他和陰後之間的交易,詳細情況我並不知曉,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沒有任何隱瞞。”

  向雨田出現在巴陵,這個消息是宋行沒想到的,雖然他如今進入先天,但是若說和活了兩百年的向雨田比,應該還不是對手。

  就在剛纔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對宋文韶出手的是向雨田,但轉念一想,若真是向雨田出手,宋文韶又豈能活着討回老君觀。

  最終宋行沒有殺掉雲定興,反而利用生死符控制住了他,往陰葵派暗中插入一枚釘子。

  等到出了湖陽書院,事情再次陷入了死衚衕中,本以爲宋文韶的事情,是和陰葵派有關聯,但從雲定興口中得知,此事卻是不是他所爲,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再次中斷了。

  “師叔,這下線索全部斷了,怎麼辦?”

  榮姣姣有些泄氣的對着宋行問道。

  宋行沒有說話,腦海中猶如放電影般,將進入巴陵後所有的事情全部回憶了一遍,仔細想着這一路來所有的經歷。

  六福賭館,池山春,香玉山,陸抗手,消失的護衛,巴陵幫刺殺的三名好手,密室中關於陰葵派的密信,向雨田,邪帝舍利等等。

  當所有的線索在他腦海中連成一道線時,所有線索頓時化爲靈光在腦海中炸裂,讓他恍然大悟:“找到你了。”

  見宋行轉身就走,榮姣姣急忙跟在身後,“師叔,現在我們去哪裏?”

  宋行頭也不回地說道:“回六福賭館。”

  聽到六福賭館名號,榮姣姣一愣,不解宋行既然之前放過香玉山爲何此刻又回去,但她知曉宋行不會無的放矢,於是快步走到他身側問道:

  “師叔,你是懷疑香家在其中在搗鬼?”

  宋行點頭:“沒錯,香家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並沒有他們所表現的那麼無辜。”

  榮姣姣明白宋行的意思,只是她依然感到困惑,香家不過是巴陵一個小小的家族,喫了什麼樣的膽子,纔敢和老君觀作對。

  猜到了榮姣姣的想法,宋行繼續開口:“香家與老君觀無怨,同時也沒那個底氣對師尊動手,不過香家背後的人就說不定了。”

  榮姣姣還是不解,“香家背後不是陰葵派和巴陵幫嗎?現在我們不是已經證明這件事和巴陵幫、陰葵派沒有太大關係嗎?”

  “或許香家就是希望你如此想,這樣纔可以最大限度的將他們撇清。”

  宋行看着越來越近的賭坊,淡淡說道:“不過香家以賭起家,自然賭性最重,若你是香玉山,你會不會傾其所有,將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注在陰葵派上?”

  榮姣姣恍然大悟,“您是說香家揹着陰葵派投靠其他人,而師祖的事情,其實是香家所投靠之人,搞出來的鬼。”

  “是與不是,前去一觀便知。”

  即使被宋行大鬧一場,六福賭館依然沒有關門,一樓依然人聲鼎沸,對於那些賭得醉生夢死之人來說,只要不是賭得身無分文,生死危機,那是怎麼都不會離開這裏。

  來到六福賭館大門口,宋行卻沒有進去,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那座金碧輝煌的酒樓。

  能在這寸土寸金的街道,在六福賭館對面盤下如此大的一塊地做酒樓,幕後顯然也有着不弱的勢力。

  當宋行回憶起之前在此處用食的場景,赫然發現坐在這座酒樓的三樓,對面六福賭館前後大門所有的場景,全都歷歷在目。

  榮姣姣看宋行盯着飯館,立馬警惕起來:“師叔,這家飯館有問題?”

  宋行不置可否,說道:“進去看看。”

  說完一馬當先就走了進去。

  飯館還是和之前一樣,人聲鼎沸,生意相當興隆,小二遊走在店鋪之間吆喝個不停。

  而宋行也不停留,徑直朝着三樓而去。

  就在他踏着樓梯,即將進入三樓之際,突然一股心悸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讓他瞬間預感到了危險。

  下一秒,這座在巴陵城都是赫赫有名的酒樓,伴隨着一聲轟天巨響,化爲了漫天的火焰,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化爲了飛灰。

第210章 黑手高懸

  巨大的三層酒樓瞬間化身爲火海,原本還在酒樓中飲宴的食客,幾乎是同時間在這猛烈的爆炸聲中身亡,爆炸聲蓋過了慘叫聲,位於爆炸中心的三樓,更是伴隨着巨大的火焰和震動,直接開始崩塌。

  幾乎是爆炸的同時,六福賭館不遠處的民宿中,奔出五道身影,紛紛盯向爆炸的酒樓。

  爲首一名身穿華服的昂藏大漢,三十來歲,鼻子稍長,闊嘴角像永遠掛著一絲笑意,看着火焰中的酒樓眼底充滿自信:“魚兒上鉤了。”

  大漢右邊一名衣着華貴,氣質非凡的女子,眼中同樣透出一絲冷意,說道:“之前已經警告過他們,既然一心尋死,那就成全他們。”

  站在大漢左邊的儒雅中年男子,留着長長的鬍鬚,身穿儒衫,笑着說道:“大尊好手段,想不到那些煉丹士丹爐中,竟也能造出威力如此強悍的暗器。”

  戰國時期方士向荊王獻不死之藥,自此,煉丹成爲風氣,開始盛行。

  煉丹術中很重要的一種方法就是火法煉丹,所謂火法煉丹是一種無水的加熱方法,晉代葛洪在《抱朴子》中對火法有所記載,火法大致包括:煅、煉、灸、熔、抽、飛、優。

  煉丹家對於硫磺、砒霜等具有猛毒的金石藥,在使用之前,常用燒灼的辦法‘伏’一下,‘伏’是降伏的意思,使毒性失去或減低,這種手續稱爲‘伏火’。

  伏火捣ㄖ刑岢隽说姆鸬姆阶樱骸傲蚨䞍桑醵䞍桑R兜鈴三錢半。右爲末,拌勻。掘坑,入藥於罐內與地平。將熟火一塊,彈子大,下放裏內,煙漸起。”

  一些有見識之輩,意外在這其中,發現將硫磺、雄黃合硝石,並蜜燒之,會發生焰起火盡屋舍之故,甚至會發生猛烈的衝擊,掀翻屋頂。

  這就是火藥的雛形,到了隋朝年間,有野心之輩發現其中可利用之處,如眼前被稱爲大尊的男子,就利用宋行一行心理上的鬆懈,竟然事先在酒樓中佈下巨量原始火藥,在他們踏入酒樓之後,派死士點燃火藥,將整座酒樓連同裏面無辜的食客全都炸的粉身碎骨。

  爆炸威力強悍,甚至連對街的六福賭館都被波及了,或許是因爲原始的火藥威力有限,賭館只有一小處角落被爆炸的餘波衝擊,即便如此,也有數十名賭徒慘叫着被倒塌的殘垣斷壁砸傷。

  正在一樓賭博的賭徒,驚慌失措下再也顧不上賭錢,紛紛大喊着逃離賭館,看到對面烈火熊熊的樣子,更是嚇得頭也不敢回的逃離。

  四散奔逃的人羣后,香玉山的身影出現在五人身旁,朝着爲首的大漢恭敬一禮道:“拜見大尊,拜見許長老。”

  被稱作許長老的儒雅中年男子,溫和的看向香玉山,點頭讚道:“香家這次做的不錯,等到此次事成,我們不會虧待香家的。”

  香玉山面露喜色,躬身致謝道:“多謝大尊和許長老栽培,香家必效犬馬之勞。”

  面對死傷慘重的場景,大漢不爲所動,依然盯着火焰處淡淡說道:“殺老君觀的人只是順手爲之,真正要做的是要吸引向雨田現身,城中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只要他還在巴陵,必然會有所行動,香玉山,讓你下面的人給我盯緊了。”

  香玉山連忙說道:“回大尊,香家所有人手都已經灑出了,陸抗手一死,巴陵幫就落入二當家蕭銑之手,蕭銑也是我們的人,巴陵幫的勢力也已經被蕭銑全部派往巴陵各處,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脫大尊您的掌握。”

  大漢滿意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幾人旁若無人的站在燃燒的火焰前侃侃而談,都認爲陷身火焰中的宋行四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儒雅中年男子有些惋惜的嘆道:“宋文韶後繼有人,可惜不該一腳踩入這趟渾水中,可惜了。”

  話音剛落,被稱爲大尊的大漢,突然轉頭望向酒樓三樓崩塌最嚴重的位置。

  熊熊烈焰之中,突然傳出一陣寒氣,原本炙熱的空氣瞬間化爲酷暑寒冬,從三樓位置一股猛烈的寒氣迸發,讓站在幾人身後的香玉山猛不丁都打了個寒顫,面帶驚訝的望向酒樓位置。

  就在腥梭@訝目光中,被火焰炙烤到扭曲的空氣被分開,扭曲的視線下,一道臃腫的身影,就這樣踏着火焰,無視身邊火焰的舔噬,分開火焰,來到酒樓正門前。

  殘存的大門在火焰中轟然倒塌,重重落在人影身後,熊熊火焰在風勢的推動下,張牙舞爪想要將面前的一切都吞噬入腹中,但在靠近人影時紛紛偃旗息鼓,被他周圍極致的寒氣凍滅。

  香玉山凝神望去,隨後面色大變。

  從火焰中踏出的,赫然是他原以爲死在爆炸中的宋行,而在宋行手中,則分別提着受了傷的榮姣姣和雙龍,所以火焰中看見的身影才特別臃腫。

  “這樣的爆炸和火焰,此人竟然都沒死!”

  香玉山看着宋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感到靈魂都開始戰慄,直到看到身前的昂藏大漢,想起此人的武功,心中這才稍定。

  不光是香玉山,在場另外五個人,看到宋行未死,臉上同樣露出驚奇的神色。

  如此劇烈的爆炸和火焰,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除了爲首大漢,其餘四人均沒有逃脫的信心。

  而眼前這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不但自身毫髮無損,竟然還能護持着身邊幾人都沒受到太大傷害。

  宋行將三人放下,語氣淡然問道:“沒事吧?”

  寇仲心有餘悸的看着身後猛烈燃燒的火焰,搖頭道:“沒事,這次多虧了師尊,不然我和小陵真要交待在這了。”

  剛纔火焰吞噬酒樓之時,寇仲真的以爲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沒想到宋行在爆炸前一瞬就察覺了危機,直接凌空一掌將爆炸最猛烈的火焰衝擊打滅,隨後在劇烈的爆炸中,以海量雄渾的太陰真氣,壓制體外火焰無法近身。

  等到香玉山等人趕過來時,正好碰到宋行拎着榮姣姣三人,從火焰中衝出。

  聽着身後那些無辜食客在火焰中的哀嚎,宋行眼中少有的閃過一絲怒氣。

  這些人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但宋行沒想到,這些人爲了取他們性命,竟然連這些無辜的食客都當成陷阱的一部分,來放鬆自己四人的警惕心。

  宋行看向對面幾人,一眼掃去就將對面六人納入眼底,除了見過面的香玉山,其餘人皆不認識。

  不過榮姣姣卻認識那位儒雅中年男子,看到他的相貌時,脫口說道:“滅情道許留宗,竟然是你們在搗鬼!”

第211章 大明尊教

  三年前榮姣姣隨闢塵參加一場魔門聚會時,見過滅情道許留宗一面,如今出了爆炸火場後,一眼就認出容貌幾乎沒有變化的許留宗。

  但站在許留宗前面的大漢,卻不是榮姣姣認識的任何滅情道高層,這就讓她有些費解。

  許留宗見榮姣姣認出他,嘆息一聲說道:“榮家小姑娘,就這麼懵懂中死在火焰中,豈不是很好,何必再出現呢。”

  榮姣姣呸了一聲,仗着宋行在旁邊,嗆聲道:“原來對師祖出手的是滅情道人,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招惹我老君觀。”

  許留宗見原本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老君觀門人,現在竟然如此強硬,有些詫異,然後看了宋行一眼,想到他剛纔踏着火焰出現的一幕,明白榮姣姣爲何有此底氣。

  “這位想必就是宋文韶的得意門生吧,想不到年紀輕輕,竟然真氣如此雄厚,可惜你們不該來這巴陵城的。”

  許留宗貌似惋惜的嘆息幾聲,卻發現宋行根本就沒有看他,反而將視線放在人羣中最後面的香玉山身上。

  “看情況,香家背叛陰葵派,連巴陵幫都被你們給坑了,是投靠滅情道了嗎?”

  宋行語氣冷冽地說道,隨後搖頭,再次說道:“不對,滅情道還不敢和陰葵派正面對上,是誰給了你反叛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