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350章

作者:落水熊猫

  金青交織的光芒,赫然從燒火棍綻放,映亮了他的臉龐,緩緩在他身前,就在燒火棍頂端那顆青色的噬血珠上,現出了一個佛家真言。

  隨即,彷佛就像與這個真言共生一般,佛家真言底部隱約又出現了一個青光閃爍的太極圖案。

第762章 斷臂

  金色的光芒一觸即潰,伴隨着的還有宋行一聲輕微的嘆息聲。

  眼看張小凡就要死在夔牛的腳下,宋行身形閃爍了下,直接震退青龍,來到張小凡和田靈兒面前,抬手一掌打出,生生將夔牛巨大的身軀重新逼退入紅光之內。

  夔牛發出忿怒的嘶吼聲,但面對體型比它小的多的宋行,在力量的較量中卻完敗了下去,就這樣被宋行硬生生按着頭顱逼退了。

  不過他雖然救了張小凡二人,卻也間接幫了鬼王一把。

  鬼王電射而至,左手手腕生生一劃,立刻有鮮血激射而出,噴射在被拔出的鐵錐之上。

  瞬間,紅芒閃動,暗紅色的神祕鐵錐之上,紅光四射,眨眼間便已在夔牛落下之前,在宋行身前和周圍光幕連成一體,困龍闕法陣重新催動。

  半空之中,伏龍鼎光芒大盛,照亮了半個天際。

  巨響聲中,夔牛撞到了紅色光幕之上,鬼王身體大震,退後了數步,但夔牛卻也被紅色光幕反震了回去,登時狂怒不已地再次衝來,但在陣陣巨響聲中,終於再也無力脫出。

  鬼王緩緩的鬆了口氣,慢慢放鬆了身子,轉過身來,只見紅光之外,站在宋行身後那個少年依然保持著抵擋的狀態。

  但燒火棍的光芒,漸漸消退,只不過看他面容,鮮血流淌,帶著一絲蒼涼。

  鬼王凝視著他,張小凡微微張嘴,也望著他,場中,忽然一片安靜。

  “大梵般若!這是大梵般若!”

  忽然,背後遠處,天音寺僧人紛紛越卸觯ǚㄉ圃趦鹊男僧人無不驚駭莫名,指著張小凡喝問∶“你怎麼會修煉我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真法?”

  人羣中只有只有法相,默默地站在激動的腥吮翅幔谎圆坏啬胺綇埿》蔡帲壑嗅莘鹩械拦饷㈤W動。

  張小凡慢慢的、慢慢的轉過身來,彷佛每移動一下,都讓他費盡了全身力氣,直到,他面對了所有人。

  田不易面色鐵青,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握著赤焰仙劍的手上青筋暴起,所有的青雲門弟子,都彷佛第一次看到怪物一般,驚愕地望著這個人,這個遍體鱗傷的少年。

  唯有宋行看向他的目光,帶有一絲深深的憐憫和溫柔,一如當初那個初次見面的大師兄。

  張小凡的嘴脣,開始顫抖,彷佛最深的恐懼,從深心一點一點的泛起,他望過田靈兒,望向師父,望向遠處所有的同門,所有人的臉色,都那樣的陌生。

  “不錯,就是噬血珠,不會錯的!”

  忽然,彷佛惡夢還沒有醒來,又一聲驚訝的呼喊,再一次的響起,青龍站在旁邊,面容盡是驚愕之色。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論是魔教中人還是正道,盡皆變色。

  “他手中法寶的頂端那顆圓形之珠,血絲繞體,剛纔對夔牛又有吸噬之能,一定就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噬血珠!”

  面對青龍的話,宋行卻是眼中冷芒一閃,想也不想,手中十虎劍帶着一抹黃光斬向青龍:“邪魔外道!”

  耀眼的劍光如月光般從空中傾瀉而下,幻化出萬千道虛影,徽肿×饲帻堈麄�身軀。

  霎時,整個夜空光芒大漲,一圈圈漣漪擴散而出,迅速蔓延,幾乎徽至朔綀A百丈的範圍。

  一道刺目光華驟然升騰,一股磅礴威勢從宋行身上迸發,混沌與黑金交織,光明與黑暗的碰撞,天空之中赫然出現了一道徽职僬煞綀A的太極圖案。

  宋行長劍倒轉,天地靈氣垂落,彷彿天地都化成了熔爐。

  陰陽分割,乾坤逆亂,天地爲之一變,風雷湧動,山石崩裂,整個世界彷彿末日降臨。

  青龍雙瞳急縮,面露驚駭之色,天地之間,一切彷彿都停滯了下來,一種玄妙的力量自冥冥之中傳遞,天上地下都充滿了宋行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強烈殺伐之意,似可摧毀一切。

  方圓二十餘丈的世界劇震,蒼白真空生出細密的漣漪,虛空之中甚至出現了道道裂縫,讓人望而生畏。

  青龍仰天怒嘯,右手乾坤清光戒青光大放,一道炫目光芒破掌而出,迎擊宋行而去。

  炸響之中,光芒四射,強橫氣勁橫掃天地,不遠處的海面都劇烈搖晃起來。

  青龍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胸口一團血霧瀰漫,顯得狼狽非常。

  宋行的身軀卻紋絲未動,眸子愈發的湛亮,雙目中似乎倒映出來重重幽冥,手中十虎劍驟然間綻放無量光。

  劍光如泉水汩汩湧出,長劍當空一斬,茫茫無邊的虛空深處,天地都倒轉過來,化成一方混沌。

  一聲輕鳴,百餘丈外的大海似乎落了驚雷,海水驀地炸開,濺起百丈高的水波。

  青龍站在那裏,面帶驚訝的看着對面的宋行,僅僅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裏,卻氣質淵深,好像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尤其是一雙眼睛,彷彿流淌有九天流雲,居無定所,渾身氣息不定,若有若無,彷彿擁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化,令人難以洞悉虛實。

  青雲門中,何時出了這般恐怖的人物?

  有那麼一瞬間,青龍彷彿又回到了百年前的蠻荒,看到了那一襲白衣突襲聖殿的萬劍一!

  但是很快,青龍搖了搖頭,拋開了腦海中的雜念,目光炯炯的盯着宋行手中的那柄長劍。

  宋行手中長劍再次動了,在周圍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劍尖彷彿帶動了天上的星河,攜着萬鈞之力,朝着青龍斬下!

  劍氣所經,海浪翻滾,一道足有數丈寬的巨大裂痕,出現在兩人之間。

  而在宋行身後,整片海水被排斥開來,海浪洶湧,彷彿海嘯一般朝着四周湧盪開去,海灘上的不少魔教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滔天的海浪吞噬。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轟鳴,天地都爲之震顫,在雲層之中,隱約透出青色的雷光。

  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瘋狂湧入宋行長劍中,匯聚成了一股洪流,朝着青龍斬去,劍刃上光芒熾熱到,連空氣都被焚燒殆盡。

  青龍咬緊牙關,雙拳緊握,身軀猛然拔高,一股凌厲霸絕的威壓,自體內爆發而出,身上肌肉虯結,猶如虯枝盤曲,整個人在剎那間便膨脹了一倍,宛如妖獸!

  他右腳狠踏地面,一股澎湃氣浪噴薄而出,他藉助這股力量,整個人頓時躍上了半空之中,隨即俯瞰下方的宋行,雙臂展開,彷彿一條青龍,一聲龍吟。

  雙方交手狂暴的氣勢朝着四周衝擊而去,本就重傷的張小凡被這股勁氣一衝,頓時昏迷了過去。

  昏迷前看到的最後景象,就是宋行手中那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斬斷了青龍的一條胳膊。

  隨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第763章 辯解

  當張小凡再一次看到青雲山的時候,距離他上次與宋行、陸雪琪、齊昊三人一起下山,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那依然巍峨高聳、直入雲端的山峯,依舊仙氣飄渺、莊嚴神聖,但是張小凡的處境,卻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當日在流波山,因爲張小凡的原因,正道羣雄士氣大減,停止了攻擊,夔牛被鬼王趁機以伏龍鼎收服。

  宋行盛怒之下雖斬斷了青龍一條胳膊,但是在鬼王的協助下,到底還是未能取其性命。

  事後正魔雙方雖然又混戰了一場,但到底因爲張小凡的原因,無心再交手,於是就退出流波山,回到了昌合城。

  張小凡身爲青雲門弟子,卻身負天音寺鎮教神功,手中法寶又是八百年前魔教至寶,牽扯的事件實在太大。

  在田不易與蒼松道人以及蕭逸才商量之後,張小凡暫時被田不易帶回了大竹峯,由蒼松道人和蕭逸纔回去向掌門道玄真人詳細稟報,再做決定。

  而張小凡因爲失去了燒火棍,這一路上無法御空而行,所以一直都是由宋行帶著他飛回。

  大竹峯高聳入雲,四面都是懸崖,失去了燒火棍的張小凡,此刻看來彷彿像是被軟禁了一般。

  陣陣毫光閃過,大竹峯一脈腥耍K於回到了闊別許久的大竹峯。

  張小凡面無表情地從停穩的十虎仙劍上走了下來,沉默地站在一邊,田不易更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面色難看之極,直接就走回了守靜堂。

  走上來迎接的留守在大竹峯上的吳大義等人一時愕然,都把迷惑的目光投向蘇茹和宋行。

  蘇茹微微嘆息,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心思說話,轉頭對宋行道:“這裏交給你了。”

  轉頭看了看一聲不吭地站在旁邊的張小凡,只見他面色憔悴,這數日之間人已瘦了一圈,心中有些不忍,下意識地踏上一步,但隨即又停了下來,搖頭嘆息,轉身走去。

  田靈兒轉頭看看張小凡,隨即一言不的跟著母親去了。

  宋行見張小凡站在那裏手足無措的樣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小凡渾身一震,緩緩抬頭,“大師兄。”

  宋行朝着他露出微笑,一如當年他剛來來大竹峯之時:“小師弟,別想太多,先去休息吧。別怪師父,他是心疼你的,不過他首先是大竹峯首座,然後纔是我們的師父。”

  張小凡沉默了下,隨後眼淚差點流了出來:“我知道,我不敢怪師父師孃的,是我自己不爭氣。”

  “不是你的錯,”宋行堅定而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張小凡的自怨自艾,“小師弟,記得當初我第一次傳授你法訣時對你說的話嗎?保持本心,你就是你,你沒有錯。”

  有些憐憫的看着他,宋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管這件事最後如何,你記住,你永遠是大竹峯的弟子,是我的小師弟。”

  張小凡忽然覺得眼眶中熱了一下,連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

  忽然身後響起兩聲歡快的吠叫,張小凡抬頭向前望去,不禁呆了一下。

  只見許久不見的猴子小灰裂著嘴騎在大狗大黃的背上,雙手緊抓著大黃光亮的皮毛,而大黃吐出半截舌頭,一路大聲興奮地吠叫著衝了過來。

  很快的,大黃跑到了張小凡的身前,小灰“吱吱”連叫,“嗖”的一下就竄上了張小凡的肩頭開心大笑,雙爪習慣性地放到了張小凡的頭上到處亂摸。

  至於大黃,對張小凡也甚是親熱,一顆大狗頭不停在張小凡腳邊摩挲,蹭來蹭去。

  張小凡心中一陣激動,蹲了下去,用手輕輕撫摸大黃的腦袋,大黃低聲哼了兩聲,兩隻耳朵順從地低伏下來,蹭著張小凡的手心。

  看着張小凡帶着一猴一狗走回房間,宋行見留守的吳大義幾人圍着杜必書,知曉肯定是在問張小凡的事情,搖了搖頭,走入了守靜堂中。

  守靜堂中,田不易坐在當中的椅子上,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蘇茹坐在他旁邊低聲勸慰,田靈兒在旁邊也沒了往日的活潑。

  “師父。”

  宋行走到田不易面前,看到他進來,田不易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比起張小凡盡是給他添堵,最好面子的田不易對自己這個大徒弟是越來越重視。

  無論是言行品性還是術道修行,宋行這些年的表現愈發的完美,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蘇茹看到田不易稍微消氣了,於是開口問道:“大仁,你平日和小凡接觸最多,可曾發現他的異常嗎?”

  宋行先是爲張小凡辯解了一句:“師父師孃,小師弟手中的法寶雖是魔教之物,但他出身草廟村,來歷清白,入山時不過是一孩童,若說他和魔教有關聯,居心叵測,這個我是不信的。”

  田不易哼了一聲,“廢話,就他那個蠢樣子,魔教是眼瞎了才讓他當臥底。”

  宋行笑了笑,知道田不易的性子,繼續說道:“那顆珠子是不是小師弟的帶入山的,尚未可知,但是那根棍子,確實是他那次和小師妹在後山密林遇險時撿到的。憑這個說他和魔教有關係,有些牽強。”

  田不易也想起當年之事,確實是自那次之後,張小凡燒飯時多了個燒火棍子,爲此還被田靈兒嘲笑過幾次。

  “可是那只是我們的說辭,只怕掌門真人他們未必肯信。”蘇茹也想起這事,但依然擔憂地說道。

  田不易怒哼一聲,說道:“事實就是事實,若那真是老七撿到的,難不成還要屈打成招不成?”

  他雖然表面一直不喜張小凡,但內心對自家弟子卻極爲護短。

  宋行等到田不易怒火稍平,再次開口說道:“魔教法寶之事倒也好說,正道弟子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魔教法寶的事情雖然少,但也並不是沒有。小師弟這些年受師父師孃教誨,包括下山歷練,所行之事我都看在眼中,可說是無愧正道教誨。這一點,誰也無法拿來攻擊他。”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田不易,“真正麻煩的是,小師弟身上所具備的大梵般若。”

  田不易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怒不可遏的重重一拍桌面:“孽畜。”

  蘇茹眉頭微蹙,說道:“當初收小凡入門時,門中對他的來歷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後來我們調查草廟村慘案的時候也調查過,林驚羽和小凡身世來歷清清白白,掌門真人當初也查過他們體內經脈,並未有過修行的痕跡。”

  不管是正道還是魔教,對於招收的弟子,肯定都是要身世清白,入門弟子也都有獨門的檢測方式,所以基本上杜絕了其他門派弟子潛入盜取本門心法的情況。

  當初林驚羽和張小凡入門時,已經被查的清清楚楚,三代都是土生土長的草廟村村民,沒有任何修行的痕跡。

  所以張小凡在流波山爆出大梵般若時,纔會引起正道軒然大波。

第764章 公審

  張小凡身具大梵般若,這是田不易和蘇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因爲在張小凡入門之前,明明就是一個從未修行過的普通孩童,在大竹峯這些年,他也根本沒有機會離開。

  別說大梵般若了,就是普通的和尚他都未見過。

  只是田不易雖然在蒼松道人面前強勢無比,但心中也暗暗疑惑,因爲張小凡在流波山展露出來的大梵般若,分明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不似剛剛修煉的。

  宋行見田不易和蘇茹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再次問道:“師父,當年草廟村慘案的真兇,找到了嗎?”

  田不易聞言搖頭道:“沒有,當年兇手手腳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門中也派過長老前去查看,但未發現任何魔教的痕跡。”

  宋行輕聲說道:“爲何門中認定,殺人兇手就是魔道中人呢?”

  田不易一愣,看向宋行,說道:“什麼意思?”

  宋行慢慢說道:“其實這些年來我們會不會陷入一個誤區了,誰說製造草廟村慘案的,一定就是魔教中人?”

  蘇茹面色一變,“大仁,你是說?”

  宋行緩緩點頭:“沒有發現魔教的痕跡,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兇手根本不是魔教中人。門中長老以追查魔教的辦法尋找痕跡,自然難以發現什麼。”

  田不易眉頭大皺:“你懷疑殺害草廟村的,是正道中人?”

  宋行沉聲說道:“當初是我發現林驚羽和小師弟的,在此之前,他們還是普通的孩童,但我發現他們時,草廟村的慘案已經過了一夜。若說小師弟的大梵般若從何而來,或許就是發生在這一夜之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