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306章

作者:落水熊猫

  當初詭物出現之時,他也曾研究過詭物的力量,卻發現這和他追尋的道不是同一種力量。

  到了百歲之齡,張三丰其實心裏已很清楚,他的武道不能堪破生死造化,不能解說這世間的終極祕密。

  雖然他的得失之心已非常淡泊了,但依舊不免遺憾和不甘。

  而如今,他卻親眼看到宋行展露出神奇的道術,不是幻覺,不是戲法,而是真正的道術。

  “不錯,這是道術。”宋行看着激動的張三丰,點頭承認道。

  張三丰聞言說道:“可當年我曾去過崆峒派,並未見到如此道術。”

  宋行說道:“此非崆峒之術,而是我另有機緣所得。若是真人有意的話,待真人壽誕過後,你我二人可以交流一番。”

  張三丰激動的點點頭,連連說道:“好好好。”

  隨後自嘲道:“修道百年,可惜還是道心不定,慚愧慚愧。”

  宋行笑了笑,知道對於修道了一輩子的張三丰來說,可以接觸真正的大道,難怪會讓他如此失態。

  正說到此處,一名道童進來報道:“天鷹教殷教主派人送禮來給張五師叔!”

  張三丰笑道:“既然是你岳父派人來,翠山,你去迎接賓客吧!”

  張翠山應道:“是!”

  見是天鷹教派人來,武當腥怂餍砸黄鹱叱鋈ビ印�

  只見大廳上站着兩個中年漢子,羅帽直身,穿的是家人服色,見到張翠山出來,一齊走上二步,跪拜下去,說道:“姑爺安好,小人殷無福、殷無祿叩見。還有個兄弟殷無壽,要小人等一併向姑爺請安。”

  張翠山還了一揖,說道:“管家請起。”

  心想:“這兩個家人的名字好生奇怪,凡是僕役家人,取的名字總是‘平安、吉慶、福祿壽喜’之類,怎地他二人卻叫作‘無福、無祿’,而且還有個‘無壽’?”

  但見那殷無福臉上有一條極長的刀疤,自右邊額角一直斜下,掠過鼻尖,直至左邊嘴角方止。

  那殷無祿卻是滿臉麻皮。兩人相貌都甚醜陋,都是四五十歲年紀。

  張翠山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安好。我待得稍作屏擋,便要和你家小姐同來拜見尊親,不料岳父母反先存問,卻如何敢當?兩位遠來辛苦,請坐了喝杯茶。”

  殷無福和殷無祿卻不敢坐,恭恭敬敬地呈上禮單,說道:“我家老爺太太說些許薄禮,請姑爺笑納。”

  張翠山道:“多謝!”

  打開禮單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只見十餘張泥金箋上,具是珍貴無比的貴重之物。

  殷天正打聽到這位女婿善於書法,竟送了大批極名貴的筆墨紙硯,其餘衣履冠帶、服飾器用,無不具備。

  殷素素來到偏廳和兩名家人相見,問起父母兄長安康,心中也是歡喜。

  她和張翠山恩愛十年,一朝回到中土,卻擔心因正邪身份差異被刁難,所以在踏上中土後,選擇和張翠山一同前往武當山。

  誰知傳言中的三豐真人卻是比她想象的隨和的多,一口同意了二人的婚事,讓她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如今見父親兄長也安康,又派人送禮上武當,算是表明態度,心中更是歡喜。

第670章 六大門派

  殷無福和殷無祿又讓人挑上大批禮物,說是給張三丰百歲壽禮。

  張三丰笑了笑,也收下了,殷無福和殷無祿大喜。

  張三丰對張翠山道:“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個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雖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們很可交交這個朋友。”

  宋遠橋等均想:“師父對五弟果然厚愛,愛屋及烏。連他岳父這等大魔頭,居然也肯下交。”

  當日下午,六個師兄弟分別督率火工道人、械劳谧舷鰧m四處打掃佈置,廳堂上都貼了他們親手所書的壽聯,前前後後,一片喜氣。

  而在武當後山的一座涼亭中,張三丰和宋行相對而坐。

  “所以說,真人也不清楚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武林中這些年高手呈井噴式增長?”

  張三丰搖頭,對於十年前的事,他也是心存疑惑,但經過他的追查,卻並未找出天地異變的源頭。

  “老道雖然不知天地變故的原因,但卻猜到和詭物相關,當初真武就和我說過,紫霄宮下的天外來石有遁走的趨勢,加上剛纔道友所說屠龍刀之事,只怕此事十有八九和天外來石有關。”

  自從見到宋行展露出真正的道術之後,張三丰和他交流就以道友相稱。

  “我猜測也和屠龍刀有關,”宋行點頭道,“只怕當初王盤山一戰過後,此刀也如真武劍般,誕生了靈性。如此一來,只怕更加難纏了。”

  張三丰皺眉道:“可是若按照你說的,屠龍刀將你和蓮舟送至十年後,那麼謝遜手中的屠龍刀,又是何物?”

  雖然他並未向張翠山問明謝遜的下落,但張翠山回來已經將十年的經歷告訴過他,所以他知道謝遜還活着,並且十年來屠龍刀都在謝遜手中。

  “這個我也不知,若想知道的話,看來還要找到謝遜的下落。”宋行想了想,說道。

  張三丰沉默了下,以他的性格,自然做不到威逼徒兒說出義兄下落之事。

  但屠龍刀之事若不解決,只怕未來會成爲一大隱患。

  宋行似是知道張三丰的顧慮,低聲說道:“真人可以對張兄弟保證,只取屠龍刀,不傷謝遜性命,想來武當七俠深明大義,會理解真人的。”

  張三丰點了點頭,嘆息一聲,“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清晨,宋遠橋等換上了新縫的布袍,正要去攜扶俞岱巖,七人同向師父拜壽,一名道童進來,呈上一張名帖。

  宋遠橋接了過來,張松溪眼快,見帖上寫道:“崑崙後學何太沖率門下弟子恭祝張真人壽比南山。”

  驚道:“崑崙掌門人親自給師父拜壽來啦!他幾時到中原來的?”莫聲谷問道:“何夫人有沒有來?”何太沖的夫人班淑嫺是他師姊,聽說武功不在崑崙掌門之下。

  張松溪道:“名帖上沒寫何夫人。”

  宋遠橋道:“這位客人非同小可,該當請師父親自迎接。”忙去稟明張三丰。

  崑崙派身爲六大門派之一,傳承自當年「崑崙三聖」何足道。

  崑崙三聖何足道當年與郭襄結爲至交,更在挑戰少林寺時大出風頭,崑崙三聖主其才藝在於琴、劍、棋藝。

  當年的何足道,還和年輕的張君寶有過一戰,稀裏糊塗的輸給張君寶後,立誓終生不履中土。

  張三丰聽到崑崙派的人來賀壽,也是有些驚奇:“聽說鐵琴先生罕來中土,虧他知道老道的生日。”

  率領六名弟子,迎了出去。

  只見鐵琴先生何太沖年紀也不甚老,身穿黃衫,神情飄逸,氣象沖和,儼然是名門正派的一代宗主。

  何太沖向張三丰行禮致賀,張三丰連聲道謝,拱手行禮。

  張三丰剛將何太沖師徒迎進大廳,賓主坐定獻茶,一名小道童又持了一張名帖進來,交給了宋遠橋,卻是崆峒五老齊至。

  當世武林之中,少林、武當名頭最響,崑崙、峨嵋次之,崆峒派又次之。

  崆峒五老論到輩份地位,不過和宋遠橋平起平坐。

  但張三丰甚是謙沖,站起身來,說道:“崆峒五老到來,何掌門請稍坐,老道出去迎接賓客。”

  何太沖心想:“崆峒五老這等人物,派個弟子出去迎接一下也就是了。”

  殊不知張三丰親迎崆峒五老,卻有幾分看在宋行的面子上,畢竟宋行明面的身份就是出身崆峒派。

  少時崆峒五老帶了弟子進來,接着許多門派幫會的首腦人物陸續來到山上拜壽。

  宋遠橋等事先只想本門師徒共盡一日之歡,沒料到竟來了這許多賓客,六名弟子分別接待,卻哪裏忙得過來?

  張三丰一生最厭煩的便是這些繁文縟節,每逢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的整壽,總叮囑弟子不可驚動外人,豈知在這百歲壽辰,竟然武林貴賓雲集。

  到得後來,紫霄宮中連給客人坐的椅子也不夠了。

  宋行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對着旁邊的俞蓮舟說道:“俞二哥,你瞧出什麼來沒有?”

  俞蓮舟想到上山之前宋行說的話,若有所思道:“他們相互約好了的,大家見面之時,顯是成竹在胸。雖有些人假作驚異,實則是欲蓋彌彰。”

  宋行道:“不錯,他們並非招膩斫o張真人拜壽。拜壽爲名,問罪是實。”

  俞蓮舟點頭道:“這些人全是爲了金毛獅王謝遜而來!”

  宋行看着坐在張三丰旁邊喝茶的何太沖,慢悠悠說道:“只怕六大門派來的不止崑崙和崆峒。”

  這些人到達武當山後,心照不宣的坐下,卻又始終不提謝遜,顯然背後的正主還未到。

  俞蓮舟眼中閃過一絲煞氣,“五弟回來時日尚短,崑崙派遠在西域,顯然不可能是得到消息後趕來的,應該是恰逢其會。背後主使的,只怕不是少林就是峨眉了。”

  當今武林正道,六大派中以少林武當爲首,崑崙峨眉次之,崆峒華山再次之。

  所以當俞蓮舟意識到有人在針對武當時,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少林和峨眉。

  “峨眉嗎?”宋行沉吟了下,“都說峨眉派有把鎮派之劍倚天劍,和屠龍刀皆是當年郭靖大俠傳下來的,俞二哥瞧見過嗎?”

  “倚天劍?”俞蓮舟說道:“倒是聽師傅提起過,雖然師傅和峨眉郭祖師當年也算舊識,但這麼多年來武當和峨眉倒是來往不多,我無緣得見倚天劍。”

  宋行突然將目光轉向紫霄宮外,“那俞二哥你今天應該可以看到它了。”

  他已經可以感受到,一股沖天的劍意,正朝着紫霄宮的方向而來!

第671章 滅絕

  正說話間,小道童進來報導:“峨嵋掌門滅絕師太,率門下弟子,來向師祖拜壽。”

  聽到峨眉之名,大廳之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外。

  當先進入門內的女子,只見她約莫五十多歲年紀,臉如嚴霜,容貌算得甚美,但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一副面相變得極是詭異,幾乎有點兒戲臺上的吊死鬼味道。

  兼之身材高大,神態威猛,雖是女子,卻比尋常男子還高了半個頭。

  在場不少人認得,正是峨眉派第三代掌門人,滅絕師太。

  她身後跟隨着一卸朊嫉茏樱且簧硭胤裆C穆,讓人望而生畏。

  峨嵋派呈上的壽禮,除了十六色珍貴玉器之外,另有一件大紅寰劦琅郏媒鹁�繡着一百個各不相同的“壽”字,花的功夫甚是不小。

  滅絕師太向張三丰言道:“這是峨嵋門下十個女弟子合力繡成的。”

  張三丰心下甚喜,笑道:“峨嵋女俠拳劍功夫天下知名,今口卻來給老道繡了這件壽袍,那可真貴重之極了。”

  滅絕點了點頭,卻不再言語,退到旁邊坐下。

  俞蓮舟眼見腥松袂椋退涡袑σ曇谎郏牡溃骸安恢麄冞�在等待什麼強援?偏生師父不喜熱鬧,武當派的至交好友事先一位也沒邀請,否則也不致落得這般泄褢沂狻⒐铝o援。”

  不過武當派自三十年前起勢以來,雖無稱霸江湖的野心,但自上而下卻都傳承了張三丰的孤傲霸道,就算另外五大門派聯手上武當,武當派腥艘彩敲鏌o懼色。

  凡武當門下,當寄骸髓於修練之途,夙夜不懈,生死無念,以共臻武道之極峯!

  如遇阻道或求戰者,須懷無怖無情之心,即其爲神佛魔魅,必盡死力斬殺之,以證武當無敵之實!

  所以即使紫霄宮中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以張三丰爲首的武當腥耍忌裆谷弧�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看出,此次張三丰百歲壽誕,必然伴隨着刀光劍影,所以全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就在幾人暗暗做好出手準備時,門外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聲佛號清清楚楚地傳進腥硕模智逵至粒剖菑倪h處傳來,但聽來又像發自身旁。

  張三丰笑道:“原來是少林派空聞禪師到了,快快迎接。”

  門外那聲音接口道:“少林寺住持空聞,率同師弟空智、空性,暨門下弟子,恭祝張真人千秋長樂。”

  空聞、空智、空性三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人物,空見大師已然圓寂,其餘三位神僧竟盡數到來。

  武當七俠互相對視一眼,愈發感受到少林派來者不善。

  畢竟當初張三丰也可以算是少林叛徒,後來更是建立武當和少林分庭抗禮,站在少林的角度,自然對武當沒有半分好感。

  只是他們沒想到,本想過了張三丰壽誕之後,發出英雄帖,在武昌黃鶴樓頭開英雄大宴。

  哪料到少林竟然算到此着,竟以祝壽爲名,先內約齊人手,湧上山來,攻了個武當派措手不及。

  崑崙派掌門何太沖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見,真不虛此行了。”

  門外另一個較爲低沉的聲音說道:“這一位想是崑崙掌門何先生了。幸會,幸會!張真人,老衲等拜壽來遲,實是不恭。”

  張三丰道:“今日武當山上嘉賓雲集,老道只不過虛活了一百歲,敢勞三位神僧玉趾?”

  他四人隔着數道門戶,各邇攘ハ鄬Υ穑闳鐚γ嫖钫勔话恪�

  張三丰率領弟子迎出,只見三位神僧率領着九名僧人,緩步走到紫霄宮前。

  張三丰和空聞等雖均是武林中的大宗師,但從未見過面。

  論起年紀,張三丰比他們大上三四十歲。

  他出身少林,若從他師父覺遠大師行輩敘班,那麼他比空聞等也要高上兩輩。

  但他既非在少林寺受戒爲僧,又沒正式跟少林僧人學過武藝,當下各以平輩之禮相見。

  那空聞大師白眉下垂,直覆到眼上,便似長眉羅漢一般;空性大師身軀雄偉,貌相威武;空智大師卻是一臉苦相,嘴角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