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305章

作者:落水熊猫

  程勇說道:“莫七俠小的自然認識,當年俞二俠失蹤後,莫七俠在臨安府逗留了一年,後面每年都會來此王盤山尋找二位下落。此次張五俠回來,他心中歡喜,已是陪着一同回武當山了。”

  俞蓮舟點點頭,放下心來。

  宋行已是暗中傳言給他,將自己猜測說出,俞蓮舟也接受了自己來到了十年後的現實。

  想來當初莫聲谷見他們遲遲不歸,內疚之下年年來此處,妄圖尋找他們的行蹤,誰知二人竟然已經前往了十年後,以至於一次次錯過。

  宋行又對程勇說道:“十年未回,天鷹教看來在殷教主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二位如此身手,竟然只是屈身壇主之位,未免有些屈才了。”

  程勇和封道濟對視一眼,斟酌着說了句:“二位遠離中土十年,只怕有些事情,知道的未必清楚。換成十年前,敝教有我等這般身手的,唯有內三堂堂主和教主。”

  “如今嘛,”程勇咂了咂嘴巴,“像我和封壇主這般身手的,江湖上不說大把,但也絕對不少。”

  宋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願聞其詳。”

  原來在十年前,就是宋行和俞蓮舟二人‘失蹤’沒多久,江湖上就迎來了一場鉅變。

  很多原本內力卡在瓶頸,終生註定碌碌無爲不得寸進的武人,修煉時驚喜的發現如有神助,原本阻攔他們的瓶頸紛紛輕鬆被突破,朝着更高層的武道晉升。

  一開始,這些武者還以爲自己是天選之子,被上天眷顧。

  後來隨着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越來越多,江湖上各大門派才注意到,越來越多的高手出現,就連平日難得一見的一流高手也呈現了井噴式的增長。

  原本在元廷壓制下有些凋零的江湖,赫然呈現出了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無數老一輩的一流高手突破,朝着更高的武道境界攀登。

  小輩之中,二三流的高手更是層出不窮,十幾歲二十歲的一流高手,更是比比皆是。

  “老程我也是親身經歷者,原本我以爲我一輩子都只能徘徊在二流境界,誰知道那晚勢如破竹的踏入一流境界,着實嚇到我了。”

  “短短時間裏,我們這些武道天資普通之輩,居然都成了一流境界的高手。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開端,以後,還有可能會有更多的高手出現。”

  身材有些矮小的封道濟接過話說到:“是啊,那幾年,整個江湖都沸騰了。無數躲在深山閉關的老前輩,紛紛踏入新的境界,破境重生,重新踏入江湖,那幾年可熱鬧了。”

  程勇表情有些苦澀:“原本以爲進入一流,我們在江湖上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誰知道比起那些天賦厲害的名門大派弟子,差距反而更加大了。”

  說到這裏,程勇想起面前的宋行,也曾經是崆峒派不受重視的外門弟子,結果卻靠着自己硬生生在江湖上闖出偌大的名聲,不由心生敬佩,不知道宋行這十年間到達了什麼境界。

  程勇和封道濟三言兩語,雖然說的不是很清楚,但宋行和俞蓮舟大致也瞭解瞭如今江湖的情況。

  一流遍地走,二流不如狗。

  俞蓮舟沒想到,短短十年,江湖上竟然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宋行又開口說道:“如此多的高手湧入江湖,江湖上豈不是要亂了?”

  程勇點頭道:“宋大俠料事如神,沒錯,出現變化的頭幾年,太多人一夜之間武力暴漲,控制不住心中的慾望,江湖廝殺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原本有仇怨的仇家,動輒滅人滿門,官府中人無力追捕,只能看着江湖越來越亂。最後還是張三丰張真人牽頭,六大門派聯手之下,才讓動盪稍息。”

  說到這裏,程勇雙眼放光,崇敬地說道:“當年張真人單人仗劍,下了武當山,遇雁蕩羣匪三十多位一流高手圍攻,張真人一劍滅之,真是讓人爲之神往。也是自那之後,江湖人才意識到,即使變天了,六大派依然是六大派,自此無人敢於挑釁六大派威嚴。”

  聽到程勇的話,俞蓮舟只感到有些恍惚。

  他在武當苦心修煉三十載,纔不過堪堪踏入一流境界。

  如今卻從程勇口中得知,自己的師傅一劍斬殺了三十多位一流高手。

  這十年來,自己的師尊,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了?

第668章 重聚

  對於張三丰的境界,宋行同樣很感興趣。

  畢竟身爲武當派開派祖師,張三丰的武道天賦在這個時代毋庸置疑的是最頂尖的那種人。

  而在和化身詭物的真武劍融合之後,只怕那時的張三丰,已經可以吊打世間所有武者。

  而經過十年這個世界的變化,難以想象他會突破到了何種境界。

  至於程勇口中所說的種種變化,宋行猜測,應該十有八九也是出自屠龍刀之手。

  或者說,出自那塊神祕無比的天外隕石之手。

  但是,讓這個世界靈氣更加充足,更加適合修煉武道,對於它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武者修爲上去了,廝殺更多了,可以誕生更多更強悍的詭物?

  可以讓隕石內潛藏的意識,更快的甦醒?

  宋行搖搖頭,暫時將自己的想法拋在腦後,開口詢問道:“程壇主,如今江湖上詭物異常之事,多嗎?”

  程勇想了想,說道:“詭物害人之事嗎?雖然偶有聽說,但倒也沒達到人盡皆知的程度。或許是如今江湖高手太多,詭物也不敢隨意出來害人了。”

  封道濟則補充道:“不僅是如此,近十年來,我們武林人士,發現詭物出現的頻率明顯減緩了。”

  “哦?”宋行奇怪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程勇說道:“肯定是因爲江湖上那麼多一流高手,甚至還出現了一些超級強者,詭物也感覺害怕了。”

  宋行沉吟片刻,忽然說道:“或許是如此吧,如此江湖盛世,若能震懾住詭物,倒也是好事。”

  不過他的心中卻不這麼認爲。

  以那些詭物展現出來的奇詭能力,一般的江湖一流,根本就拿它們沒辦法,所以讓詭物出現頻率變少的,肯定另有原因。

  這時程勇又開口說道:“今日兩位重新歸來,可謂是大喜事,等到回到臨安府,我等立馬飛鴿傳信武當派。”

  俞蓮舟心情有些激動,擺手道:“不用,等上了岸,我自己回武當便是。”

  想到自己不過離開武當數日,但在世人眼中,自己已經失蹤十年,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奇妙。

  這時宋行開口問道:“程壇主,不知臨安府中,海沙幫如今如何了?”

  程勇臉色頓時一滯。

  宋行預感到了什麼,說道:“但說無妨。”

  程勇沉默片刻,開口說道:“當年武林動盪不安,無數無名高手崛起,也有很多幫派在動盪之中覆滅和崛起。”

  宋行聽懂了程勇的言外之意,只怕海沙幫的結局不是很好。

  不過只是他當初棲身的幫派,倒也並無太多牽掛,從程勇口中得知,當初覆滅海沙幫的幫派後來也毀在另外幫派手中,便不再多問。

  聽到俞蓮舟要前往武當,宋行心中一動,不同於他和俞蓮舟,張翠山和殷素素在程勇口中還帶了個孩子,看來是真真切切的失蹤了十年。

  既然如此,那麼之後,那些武林門派爲了得到謝遜的下落,前往武當逼宮的場景,還會發生嗎?

  出於這樣的念頭,所以在俞蓮舟打算上岸後迴歸武當,宋行也開口說要同行。

  “張兄弟失蹤十年,此次回來卻未和謝遜同行,只怕此次給張真人祝壽,不會太平。”

  聽完宋行的話,俞蓮舟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剛纔自己只顧着激動,沒想到這一點。

  當初謝遜在江湖上,做下諸多惡事,得罪的仇人數不勝數,手中又有屠龍刀這般寶物,如今惟一知曉屠龍刀下來的,或許就只有張翠山夫婦二人,所以十有八九宋行猜測的事情會發生。

  只是,俞蓮舟心中還有些疑惑:“可是當初我們在王盤山島,遇到的不是屠龍刀嗎?那時候並未見到謝遜,如今屠龍刀真的在謝遜手中?”

  宋行說道:“在不在的不重要,但只要那些門派認定屠龍刀在謝遜手中,就必然會找張兄弟的麻煩。”

  天鷹教的船隻速度不慢,小半日後就到了岸邊,俞蓮舟心焦張翠山,也不打算久留,程勇和封道濟只得派人取了兩匹快馬交予二人,同時派人飛鴿傳書,將發現俞蓮舟的情報告知天鷹總部。

  宋行與俞蓮舟分別騎馬趕路,終於在第五天傍晚時分,抵達武當。

  當俞蓮舟回到武當山時,見到他的那些道童無不是驚呆了,十年前武當七俠中的老三俞岱巖被人偷襲,終生殘疾,俞蓮舟和張翠山又先後失蹤,給武當帶來極大的打擊。

  這些年,也就是神仙一般的祖師張三丰,才撐住武當威名不墜。

  誰知這些時日,張翠山和俞蓮舟竟然相繼迴歸,簡直讓這些道童又驚又喜。

  “俞師伯,是俞師伯嗎?”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道士,見到俞蓮舟,滿眼的不可思議。

  “清風,是我。”

  名爲清風的道士,喜上眉梢:“太好了,十年了,張師叔和俞師伯你們終於回來了,師祖他老人家看到師伯你,不知會多麼歡喜呢。”

  這天正是四月初八,張三丰心想明日是自己的百歲大壽,徒兒們必有一番熱鬧。

  雖俞岱巖殘廢、俞蓮舟仍然失蹤,未免美中不足,但一生能享百歲遐齡,也算難得,加上張翠山前些日子也回來了,閉關參究的一門“太極功”也已深明精奧,從此武當一派定可在武林中大放異彩,當不輸於天竺達摩東傳的少林派武功。

  想到失蹤的俞蓮舟,他心中依然有些耿耿於懷,當初算定宋行持‘真武劍’前往,必然可以降服詭物,誰知竟然和俞蓮舟一去不返,唯有莫聲谷黯然回返,心中不知有多懊惱。

  但想到武當派數十年來立志降服詭物,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又只能強忍悲痛。

  一聲清嘯,衣袖略振,兩扇板門便呀的一聲開了。

  張三丰第一眼見到的不是旁人,竟是十年來思念不已的俞岱巖。

  他一搓眼睛,還道是看錯了。

  俞岱巖已是跪拜在他面前。

  宋遠橋等人齊聲歡叫:“師父大喜,二弟和五弟都回來了!”

  張三丰活了一百歲,修煉了八十幾年,胸懷空明,早已不縈萬物,但和這七個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間見到俞岱巖,忍不住緊緊摟着他,歡喜得流下淚來。

第669章 符籙

  待張三丰和俞岱巖敘過師徒之情,這才笑着朝宋行打招呼道:“宋小友,又見面了。人年紀大了,難免有些軟弱了。”

  宋行笑着說道:“真人師徒情深,宋某隻有羨慕。”顯然想到了自己當初和褚洛照學武的時光。

  張三丰捋須一笑,“當年之事,害得小友和劣徒消失十年之久,每每思來,老道都愧疚不已,好在小友吉人自有天相。”

  宋行微笑着說道:“當初真人和我,都有些低估那屠龍刀的威能了,我和俞二俠消失十年,其中變故容後我會細細和道長說。”

  張三丰知道他是因爲在場人多,料定必然有些話不方便現在說,點點頭,又看向俞岱巖:“前幾日你五師弟方纔回來,今日又見你平安歸來,老道就算現在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俞岱巖連聲道:“師父不可如此說,徒兒還希望師父您繼續長長壽壽,好讓徒兒繼續在您跟前盡孝。”

  張三丰哈哈一笑:“活了一百歲,足夠了,這年頭有幾人有這般長壽的。能夠看到你們廣大武當門楣,心願足矣。”

  俞蓮舟這才轉頭,看向張翠山,在他的印象中,上次見到五師弟不過是兩個月前,而如今的張翠山,卻已經由二十多歲的青年變爲成爲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面上有幾分滄桑之感的張翠山,笑着對俞蓮舟說道:“十年不見,二哥看起來倒和十年前沒什麼變化,倒是小弟老了許多。”

  俞蓮舟看着這個從小看着長大的師弟,恍惚之間和原本那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影子重疊,眼角也溼潤了幾分。

  “當年你失蹤後,可是把師父他老人家急壞了。”

  張翠山同樣眼角含淚:“我聽大哥說了,若非爲了我,二哥你和宋兄也不會失蹤十年,萬幸吉人有天象,否則小弟萬死難贖罪。”

  看到宋行一如十年前那般像貌,張翠山和殷素素皆是含笑朝他點頭示意。

  當年三人在臨安府一同降服詭物,也算是有過共同戰鬥的情誼。

  倒是宋行和二人打過招呼之後,將目光放在他們身邊一稚童身上。

  張無忌的性格之中,似乎少了一些英雄豪傑之氣,但在宋行眼中,未來的他,對於這個“俠”字,卻發揮得很充分。

  不愧是武當七俠教出來的孩子,只不過按照他的記憶,張翠山在回武當山之前,張無忌不是應該被玄冥二老抓走了嗎?

  看來因爲詭物的出現,張翠山幾人的命哕壽E,又發生了些許的改變。

  張翠山見宋行注意到張無忌,於是說道:“無忌,去見過你俞師伯和宋伯伯。”

  張無忌乖巧的上前見禮,俞蓮舟面露喜色:“這是五弟你的孩兒?甚好甚好。師伯來的匆忙,都沒有準備什麼禮物給你。”

  宋行也是哈哈一笑:“我和你俞師伯一般,身上除了這把雁翎刀,別無長物,也罷,初次見面,可不能失禮了。”

  說罷,只見宋行凌空虛畫,在張翠山等人詫異的目光中,空中竟然浮現道道金光,最後凝聚成了一道符籙,隱入張無忌體內。

  “虛空畫符,想不到宋小友竟然還有如此絕技!”張三丰頓時雙眼放光。

  老道士修道一生,卻從未見過真正的道術,詭物的出現給他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門,但修道的執念卻一直藏在他心中。

  雖然對於道家各種符籙道術皆瞭如指掌,但卻也知道所謂的道家符籙,不過是心理藉慰罷了,做不得真。

  誰知今日竟然看到宋行虛空畫符,徹底打破了他尋道以來的所有認知。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宋行剛纔的一手,並不是江湖戲法。

  宋行自離開王盤山來,就察覺這個世界中‘靈氣’大增,武者更容易突破和修煉,相對應的,他體內解封的真氣和法力也越來越多。

  等來到武當山時,體內的法力已經足以讓他展露出剛纔神乎其神的畫符之術。

  見金光隱入張無忌體內,宋行這才微笑着說道:“功力不到家,小小的護身符而已,可以驅邪免災,聊表心意。”

  “宋小友,這世間真有道家真法?”張三丰一個健步衝到宋行面前,雙眼放光的問道。

  人到了張三丰這樣的年齡,人世間的功名利祿都不被他放在眼裏,他所關心和感興趣的是追尋大道,探索這世間的隱祕。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紫霄宮苦思摸索武學真諦,想要將武學中的陰陽、快慢變化之道總結出來,看看能否一探大道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