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290章

作者:落水熊猫

  “既然如此,我們去看看。”

  幾人加快腳步,急速趕到山下,山腳下已經有天鷹教的人牽馬執蹬在那裏等候,顧不上多說,幾人上了馬朝着臨安城急奔。

  一炷香的時間後,快馬已是來到臨安城,朝着起火的位置奔去。

  到了近處,發現火光沖天之處正是龍門鏢局。

  這個西湖邊五進的大宅子,此刻已是被熊熊火光徽郑瑵鉄煗L滾。

  “這是怎麼回事?”殷素素看着眼前的場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黑暗中滾出來一道人影,徑直滾到殷素素馬前。

  遲新喫了一驚,這才發現,來到殷素素面前的,是個奇胖無比的大胖子,五短身材肥胖無比,看起來就和肉球一般,難怪走起路來好像滾在路上。

  “玄武壇白龜壽恭迎堂主!”

  殷素素翻身下馬,盯着面前的胖子,沉聲問道:“白壇主,怎麼回事?”

  白龜壽擦了擦臉上的汗,滔天的火光將他的胖臉照的紅彤彤,“回稟堂主,龍門鏢局是自行起火的。我帶着壇裏的兄弟遵照您的指示,並未進入鏢局。誰知兩炷香之前,這鏢局內部突然火光沖天,瞬間就蔓延到了全鏢局,我們想進去撲滅火焰,幾度都被逼退,根本無法進入。”

  殷素素又問:“何人放火?”

  白龜壽苦着臉道:“並未發現縱火者,我們將鏢局圍的水泄不通,起火前後並未有任何人進出。”

  張翠山盯着漫天的火焰,心中沉重不已,龍門鏢局被這一場無名之火燒燬,自己想要洗清冤屈,越發的困難了。

  還有朱大先生說的那副畫,是不是已經在這火中燒燬了?

  宋行的聲音從旁傳來,“看來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那副畫啊?是那詭物出手了,還是詭物背後,另有其他人?”

  殷素素也有些不解,“故意縱火,這種兇戾的詭物,會有這種智慧嗎?”

第636章 線索

  詭物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年頭雖然不短,但是江湖上對它們的瞭解實在太少。

  大部分江湖人,甚至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見到一次詭物,即使邭夂没蛘卟缓门龅剑邪司乓彩撬涝谠幬镏帧�

  所以即使是殷素素,也談不上對詭物有多瞭解。

  宋行看着面前的沖天火光,眼睛微眯,原本龍門鏢局的滅門案就已經夠撲朔迷離了。

  現在看來,這裏面的水,貌似比外面的西湖還要深一些。

  放火燒掉龍門鏢局的人,是何人?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爲了掩飾什麼?

  在有心人眼中,詭物殺人已經不是祕密,這把火想要燒燬的,到底是什麼呢?

  那副畫?

  想到畫,宋行轉頭看向殷素素,“這把火一起,龍門鏢局什麼都沒了,詭物的線索又斷了,看來我們還要再拜訪朱大先生一次了。”

  殷素素想了想,點了點頭,承認宋行說的有道理。

  如今詭物的線索再次斷掉,若是它故意隱藏不出,不再殺人,想要找到的話就更難了。

  那麼如今惟一可能找出它的,就只有神祕莫測的朱大先生了。

  吩咐白龜壽在這裏看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進出,殷素素轉身又朝飛來峯趕去。

  第二次熟門熟路的上了飛來峯,來到朱大先生隱居的瓦屋前,但尚未靠近,宋行就察覺了不對。

  屋子裏太安靜了,沒有任何聲音,這在他聽來,完全不正常。

  “朱大先生,朱大先生!”

  殷素素喊了幾聲,見裏面沒有反應,臉色也變了,顧不上禮節,直接破門而入。

  而門後看到的場景,卻是讓幾人臉色突變。

  瓦屋門前昏暗的燈光下,放着一把躺椅,剛剛和他們分別沒多久的朱大先生,就安靜的躺在那裏,手邊放着一本書冊,卻已是氣息全無。

  張翠山搶上前去,伸出手去探朱大先生鼻息,卻發覺老者身軀早已冰涼。

  “怎麼會這樣?”

  宋行看着朱大先生的屍體,沉吟片刻分析道:“以龍門鏢局起火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真實目的是要除掉朱大先生嗎?”

  殷素素有些自責道:“這麼說來,是我們爲朱大先生帶來了災禍?若是我們不來找他,他就不會被人殺害。”

  這時檢查完屍體的張翠山,抬起頭:“找不到致命的傷口,但是體內似乎有劇毒,是被人毒殺的,兇手應該是將毒氣混入風中,被朱大先生吸入體內的。”

  殷素素驚訝道:“好高明的下毒手段,臨安城有這樣的高手嗎?”

  宋行開口道:“爲何不能是詭物下手的呢?”

  二人轉念一想,覺得宋行說的也有道理,朱大先生或許是死在詭物之手。

  “看來龍門鏢局的那副畫,隱藏了見不得光的祕密啊,先是龍門鏢局三十七口,然後是朱大先生,接下來是不是換我們了?”宋行轉頭,盯着外面黑漆漆的暗夜,輕聲說道。

  張翠山怒氣湧上心頭,“來的話最好,我還正愁着找不到那東西呢。”

  從他來到臨安城起,就處處受到掣肘,先是被人誣陷,爲了自證清白,找到的線索接二連三又被毀去,早已是忍耐到了極限。

  “朱大先生既然被滅口,說明那東西的來歷,或許就在這瓦屋之中,”宋行看着身後瓦屋吩咐道,“我們看看屋內有沒有什麼線索。”

  進入屋內,點亮燈火,腥诉@纔開始打量起朱大先生的房屋,裏面到處都是書籍,光是書架都擺滿了四面牆壁。

  “你看那是什麼?”

  殷素素忽然指着角落,語調微微拔高,顯然很喫驚。

  腥隧樧潘甘镜姆较蚩慈ィ吹搅艘环女嫞皇沁@幅古畫,竟然沒有絲毫顏色。

  畫卷懸掛在牆上,露出的半張畫面像一塊墨跡凝固成的布,沒有半點顏色,處處透露出怪異。

  殷素素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這幅沒有顏色的畫卷,“這幅畫……有問題。”

  她低垂着頭,慢慢攤開畫軸,當畫卷展開後,可以看到,整幅畫的上半部分,是由五種不同的顏料構成,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此五行爲陰陽兩儀之基礎,亦爲天地萬物之根本。

  其中,最顯眼的爲紅綠兩種色調,綠色爲輔色,代表草木之靈性,紅色則爲主體,代表陽光與熱情,代表生命力。

  與畫作的下半部分毫無色調的死灰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畫,看起來就像是朱大先生隨筆畫就的,看不出哪裏特殊啊。”遲新盯着畫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門道。

  殷素素搖頭,指着畫說道:“看這裏墨跡未乾,此畫分明是不久前所做,甚至應該就是我們剛下山時,朱大先生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但並未告知我們。待我們走後,他似乎想要將線索留在畫中。估計剛剛完成此畫,就被人殺害了。”

  她盯着那副畫細細觀察,想要找出朱大先生臨終前留下的暗語。

  殷素素在觀察那副畫,宋行則環顧四周的書架,他知道朱大先生博學,但沒想到這不大的瓦屋內,會有如此多的書籍。

  這些書籍擺放非常整齊,就連書架最上端也看不到半點灰塵,顯然主人平日勤拂拭的緣故。

  宋行走到最近的書架前,發現上面都是一些各朝各代的奇書雜記。

  他翻了兩本雜記,書中的內容大都是介紹奇聞逸史,倒是沒有什麼有用的內容。

  這時殷素素站起身來,將身前的畫卷起,說道:“既然朱大先生說那詭物來自畫中,估計龍門鏢局的火沒那麼容易將畫燒燬,或許那畫還在臨安城內。”

  宋行點頭表示贊同,“龍門鏢局之前都無事,說明那畫應該是最近才落入都大宓氖种小6即箦之前都接觸過什麼人,派人去查,說不定會有蛛絲馬跡。”

  殷素素說道:“我待會就安排白龜壽帶人去查。”

  宋行也吩咐道:“遲新,海沙幫也派出人手去查,臨安城三教九流的人你都熟悉,交給你辦了。”

  吩咐完後,宋行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朱大先生的那隻黑羊,心中有些奇怪,嘴裏卻說道:“話說回來,朱大先生說過,唯有發生大量死亡的戰場,纔會誕生詭物。臨安城這些年貌似沒有發生大規模殺戮吧,爲何詭物會出現在這裏?”

  蒙古當年攻陷南宋都城臨安時,因爲南宋朝廷的不抵抗舉動,很順利的就大軍入城,所以並未如往日攻城略地般屠城。

  隨後幾十年間,雖然元廷對臨安進行嚴酷的統治,但是遠遠達不到誕生詭物的程度。

  所以宋行心中猜測,臨安城出現的詭物,是不是有別的源頭?

第637章 武林至尊

  幾人搜索一番,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殷素素派人聯繫白龜壽,讓他上山將朱大先生厚葬,隨後就趕往天鷹教在臨安的據點,安排人尋找《骷髏幻戲圖》的蛛絲馬跡來。

  龍門鏢局的大火和朱大先生的死亡,讓她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值奈兜馈�

  朱大先生被滅口,說明幕後殺人的詭物,具備極高的智慧,和藍面鬼完全不是一個等級,想要在偌大的臨牀城內找到它,或許是極其艱難的事。

  但此刻的她已經被捲入這場風波中,只怕她想要退出,那詭物也未必願意了。

  見留在山上沒什麼發現,張翠山索性就和宋行二人,回到臨安城。

  “對了,讓你打聽天鷹教李天垣來臨安城做什麼,打聽到了嗎?”

  坐在馬上,見天鷹教的人都離開了,宋行轉頭問遲新。

  遲新縱馬上前,看了眼旁邊的張翠山,見宋行沒有表示,於是說道:“回稟堂主,打聽清楚了,李天垣來臨安城,是爲了奪取屠龍刀而來。據我探聽到的消息,七日後,天鷹教會在王盤山島舉行‘揚刀大會’,屆時會邀請江南有頭有臉的門派前往觀禮。”

  宋行看了張翠山一眼,點點頭,看來當初和俞岱巖爭奪屠龍刀的,就是這位李堂主了。

  白眉鷹王殷天正身爲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一身武功修爲深不可測,李天垣身爲殷天正的同門師弟,武功自當不弱,難怪俞岱巖不是他的對手。

  殷素素所說的李天垣在臨安城有要事在身,看來就是守護屠龍刀,舉辦揚刀大會,以壯大天鷹教的聲勢。

  拍了拍坐下高頭大馬,馬兒輕嘶一聲,步伐開始加快,宋行有些冷淡的聲音在遲新前方傳來:“殷素素說,屠龍刀最開始是落在咱們元幫主手中,你知道這事嗎?”

  遲新抬頭,看着幾乎和夜色融爲一體的宋行,莫名心中有些發冷,說話的聲音有些乾澀:“小人不知,這等絕密的消息,幫主肯定下達了封口令,堂主您都不知道,下面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宋行又問:“這兩天怎麼不見幫主出現?”

  遲新迅速回答道:“幫內的消息是幫主在閉關修行,但也有小道消息說,幫主其實身體有恙,暫時無法出來主持幫務。”

  宋行的聲音繼續在黑暗中傳來,“身體有恙?幫主玄功有成,近些時日又沒有和人爭鬥,怎麼會身體有恙?”

  遲新不敢猶豫,快速回答道:“小人聽到的是,幫主...頭部有疾。”

  黑暗中再也沒有聲音傳出,惟有馬蹄奔跑在山道上的噠噠聲,過了會遲新才聽到宋行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明日一早,隨我去探視元幫主一番。”

  “是!”遲新只覺夜風吹在身上,微微有些發涼,星空下一滴水珠陡然落在他的脖子上,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夜空中,又開始飄起了濛濛細雨!

  ......

  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臨安城內的某處宅院中燈火通明,一盞盞油燈將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晝。

  庭院裏的石桌石凳上,圍坐着五個男子,其中一人是一位年紀頗長、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麪皮瘦削,目光銳利,彷彿一把劍刺穿了蒼穹,散發出鋒芒。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的右眼瞳孔漆黑如墨。

  而在他不遠處,則放着一個巨大的鐵盒子,周圍八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守護在盒子周圍,虎視眈眈盯着任何進出這座院子的人。

  就在此時,換了一身青衫方巾,作文士打扮,手拿摺扇的殷素素穿過院門,走了進來。

  殷素素走到老者面前,躬身行禮道:“素素拜見師叔!”

  老者正是天鷹教僅次於殷天正的第二高手,天市堂堂主李天垣。

  李天垣見到殷素素,陰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聽說龍門鏢局失火了?”

  殷素素低眉頷首,回答道:“是的。”

  李天垣點點頭,語氣平靜地問道:“龍門鏢局的都大澹医裉熳屓苏{查過,雖然愛財了些,但在臨安城也算與人爲善,可查明那詭物的下落?”

  殷素素搖頭,“只從朱大先生那裏得知,是一副和畫有關的詭物。可惜朱大先生也因此惹來詭物關注,被殺害了。師叔,若不是我的緣故,朱大先生也不會死。”

  聽到朱大先生遇害的消息,李天垣眼神閃動了下,卻顯得異常冷靜:“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他的命不好,躲了二十年,終究還是沒有躲過這場死劫。至於那詭物的身份,我讓天市堂的人配合你紫薇堂的人一起調查,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

  殷素素心中一動,看着李天垣,“師叔是擔心七日後的揚刀大會?”

  李天垣嘿了一聲,說了句:“武林至尊,寶刀屠龍,那些江湖人聽風就是雨,卻根本不知道,他們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殷素素下意識將目光轉到旁邊的鐵盒子,這才發現,巨大的鐵盒子上綁着數道粗大的鐵鏈,鐵鏈上更是貼滿了大大小小黃色的符紙,似乎在鎮壓着鐵盒內某種邪祟。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師叔,這屠龍刀真有這麼神奇?”

  李天垣看了眼石桌,殷素素乖巧的上前提起石桌上的茶壺給李天垣倒了一杯茶。

  李天垣端起茶杯一口飲盡,閉目回味了片刻,才睜眼開口說道:“神奇自然是神奇的,起碼論及鋒利程度,老夫活了這麼些年,從未見過如此寶刀。但你可知爲何這次揚刀大會,你爹讓我來主持,而不是你和你哥?”

  殷素素不解:“爲何?”

  李天垣笑呵呵說道:“因爲你們殺的人不夠多,身上的煞氣不夠多。”

  天鷹教功夫最高的自然是白眉鷹王殷天正,但若說殺性最重,戰鬥經驗最豐富的,殷素素卻知曉當屬自己面前這位李師叔。

  據說當年李天垣還未追隨殷天正破教離開時,就已經是明教出了名的殺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