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288章

作者:落水熊猫

  張翠山有些疑惑,“師父常勸戒我們,出門在外,少惹是非。俞三哥素來性子沉穩,不知如何得罪貴教的?”

  得知俞岱巖一開始是傷在天鷹教手中,語氣已是有了幾分生硬。

  見殷素素略微有些遲疑,宋行插話道:“是爲了屠龍刀吧,殷姑娘?”

第631章 第二隻詭物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這是近五十年來,江湖上流傳甚廣的一句切口,說的是一把無敵的兵器,屠龍刀。

  傳聞南朝末年,郭靖、黃蓉兩位大俠眼見襄陽城將被攻破,於是聘請能工巧匠熔化神鵰大俠楊過的玄鐵重劍,加入西方精金,鑄成了這把屠龍刀。

  “屠龍”之意,便是靖蓉夫婦期望有緣人得之,推翻蒙古政權,殺死蒙古皇帝,光復漢族人的江山。

  襄陽城破之日,屠龍刀的主人郭破虜戰死殉國,屠龍刀從此流落江湖,數度易主。

  因爲“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之傳聞,被武林人士視爲至寶,引得各個門派紛紛爭奪。

  聽到宋行道破屠龍刀的祕密,殷素素冷笑一聲,“屠龍刀之前落入你海沙派之手,可惜元廣波志大才疏,竟然連長白三禽那等角色都能盜出屠龍刀。這纔有了後面俞三俠路過捲入其中,和我天鷹教起了衝突的後續。”

  聽殷素素說屠龍刀之前竟然落在海沙派手中,宋行眉毛輕挑,他還真不知道還有這一層變故。

  看來海沙幫幫主得到屠龍刀,暗中連幫卸疾m住了,但不知怎地又被人盜去。

  殷素素說完,見張翠山依舊看着她,想了想又開口道:“我天鷹教雖從俞三俠手中奪得屠龍刀,但並無殺害他的意思,他中了我教蚊須針毒,雖解了毒,但一時無法行走,所以我才讓都大遄o送他回武當。”

  張翠山一想,雖然天鷹教主殷天正成名絕技就是鷹爪擒拿手,但若是天鷹教真的要殺俞岱巖,也不用多此一舉,將人送至武當再下手,於是選擇暫且相信殷素素的說辭。

  宋行揮舞了下手中雁翎刀,長刀破空的呼嘯之聲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兩位,既然殷姑娘不是殺害龍門鏢局的真兇,那我們就要繼續找出真兇了。”

  張翠山一愣,“殺害龍門鏢局的,難道不是剛纔的藍鬼...”

  話說到一半,他說不下去了。

  曹仵作的死狀,他是親眼所見,耳鼻喉間盡皆流出黃沙而死。

  而剛纔的藍面鬼,雖然實力強大,但是並沒有使出這種詭異的能力。

  “鏢局內還潛藏着另外一隻詭物?”張翠山悚然。

  “目前看來,或許是的,”宋行回過頭,看向黑洞洞的鏢局內部,“這隻藍面鬼,也許是無意中出現在這裏,也可能和之前殺害龍門鏢局的那個詭物是一夥的。若是後者的話,或許這臨安城要有麻煩了!”

  根據《詭物志》的記載,這些年來各地出現過的詭物,從來都是單打獨鬥,從未聽說過有兩隻詭物同時出現在一處的情況。

  若是龍門鏢局,真的出現了兩隻詭物,那意味着更大的變數或許就要出現。

  對於生活在臨安城內的人來說,這絕對算不上什麼好消息!

  宋行說道:“詭物或許能力千奇百怪,但並不是無敵的,只要找到它們的弱點,並不足以畏懼。不過接下來,依然要小心。”

  張翠山重新點亮火摺子,幾人又小心翼翼將龍門鏢局轉了一圈,宅子雖然不小,但半柱香的時間也走了個遍。

  奇怪的是,自藍面鬼之後,他們再未發現任何異常。

  “莫非殺害龍門鏢局的就是那藍面鬼?亦或是另外一隻詭物,見藍面鬼死了,逃跑了?”遲新小心地猜測着,心中暗自慶幸不已。

  剛纔的藍面鬼出現,差點嚇走了他半條命。

  這時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宋行之前轟殺藍面鬼時,展現出了那恐怖到讓他窒息的實力,暗自猜測宋堂主平日爲何要隱藏實力,以至於被朱友珪幾次騎在臉上,都不反擊。

  “看來那詭物,似乎不太想見我們?”火光下,宋行的臉龐半隱在黑暗中,笑聲卻從黑暗中傳出。

  張翠山皺眉:“若是不能找出這詭物,它再繼續害人又如何是好。”

  宋行又道:“或許是隻過路的詭物,一時興起殺了人,現在又離開了也說不定。”

  見宋行說的俏皮,殷素素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剛剛翹起,想起什麼又抿了回去。

  張翠山則苦笑道:“宋兄說笑了,我從未聽師傅說起過,有這般趕路的詭物。詭物從來都是突然出現,突然消失,莫非那隻詭物真的消失了?”

  “別問我,我也不過是半吊子,”宋行見沒有收穫,抬腳朝門外走去,嘴裏說道:“我知道的詭物消息,或許都不如遲新多,這隻能將人內臟變成沙子的詭物,更是聽都沒聽說過。真要碰上了,剛纔的打法,未必好使。”

  聽到這裏,跟在後面的殷素素眼神閃動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但看了看宋行的背影,還是什麼都沒說。

  遲新上前一步,說道:“張五俠,既然今晚沒有收穫,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明日白天再過來一次,或許會有發現。”

  若是可以,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鬼地方了。

  明天?明天他就找個由頭離開臨安城,這地方誰愛來誰來,他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再來了。

  看着黑漆漆的西湖,張翠山也想不到別的好辦法,最後只能和宋行一起回了海沙幫。

  至於殷素素,則半道離開了,天鷹教在臨安城自有據點。

  次日天一亮,張翠山起來後,準備朝宋行告別,獨自前去龍門鏢局一探究竟,卻見遲新一臉疑惑的拿了一封信走了過來。

  “堂主,剛纔天鷹教有人上門,指明將這封信交給你。”

  宋行接過信封,拆開一看,信是殷素素寫的,上面說她昨晚回去後,得到一條消息,說是在臨安飛來峯上隱居了一位奇人,對天下詭物瞭如指掌,若是想知道殺害龍門鏢局詭物的消息,或可飛來峯一行。

  “朱大先生?”宋行看完信,將信遞給張翠山,又問遲新,“臨安城有這麼個人物嗎?”

  遲新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這人。

  “連天鷹教這外來勢力都知道這人,你身爲本土教派都不知道,海沙派也太廢物了吧?”宋行不滿。

  遲新苦笑,在元人統治下,海沙幫說到底也不過稍微有錢些,論人數論勢力,自然無法和天鷹教相比。

  這朱大先生,或許之前就和天鷹教有些關係,所以天鷹教纔會有他的消息吧。

  “走吧,我們去會會那個朱大先生,看看是不是如殷素素說的,熟知天下諸多詭物!”

第632章 朱大先生

  飛來峯,又名靈鷲峯,相傳1600多年前印度僧人慧理來杭州,看到此峯驚奇地說:“此乃天竺國靈鷲山之小嶺,不知何以飛來?”因此稱爲飛來峯。

  山上老樹古藤,蟠根錯節;巖骨暴露,峯棱如削。

  飛來峯面朝靈隱寺的山坡上,遍佈五代以來的佛教石窟造像,蘇東坡曾有“溪山處處皆可廬,最愛靈隱飛來峯”的詩句。

  踏上山峯,西麓有冷泉掩映在綠蔭深處,泉水晶瑩如玉,在表澈明淨的池面上,有一股碗口大的地下泉水噴薄而出,無論溪水漲落,它都噴湧不息,飛珠濺玉,如奏天籟。

  一陣清脆的鈴聲忽然響起,猶如銀鈴叮咚,悅耳動聽。

  張翠山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石拱橋上站着一名少女,正朝着他們招手。

  她穿着溂t色裙衫,烏黑秀髮挽成簡單的髻,插戴着一根碧綠竹簪,整個人清麗脫俗。

  昨夜天黑,未能仔細看清楚殷素素的相貌,如今見到她的相貌,張翠山微微一愣,隨後心如止水。

  武當三大戒律,早已滲入他的骨子裏,二十餘年修武生涯,早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倒是宋行抬手打了個招呼,“殷姑娘倒是比我們更早一步到了。”

  殷素素抿嘴微笑道:“這飛來峯景色甚好,閒來無事,邀上三倆好友在此小酌一番,倒也別有趣味。”

  宋行看了張翠山一眼,笑道:“龍門鏢局的事情不解決,那幫大和尚始終盯着張五俠,只怕他沒心情來此遊山玩水。”

  張翠山似是沒聽出宋行的調侃,面色嚴肅的衝着殷素素問道:“殷姑娘,你在信中所言,飛來峯隱居的高人,熟知天下詭物,可是爲真?”

  殷素素說道:“我並不識得朱大先生,不過昨夜恰我天鷹教天市堂堂主,李天垣李師叔來臨安,聽聞我的遭遇後,說他認識的一位故人就隱居在這飛來峯,若是遇到關於詭物的難事,可以來這裏問他。”

  “原來如此……”張翠山低頭沉吟。

  他總感覺殷素素話語間透着某種特殊意思,彷彿是希望他能去尋求答案。

  不過這些念頭只是一瞬間就從腦袋裏消散,張翠山很快恢復了鎮靜,他對殷素素拱手謝道:“既如此,就勞煩殷姑娘帶路了。”

  “請隨我來。”殷素素轉過身,往飛來峯深處走去。

  宋行和一臉苦相的遲新互視一眼,緊跟着她走進山林,不多久後,他們便看到一座青磚瓦房坐落在羣峯中央,周圍怪石嶙峋、草木繁密,宛如被世人遺忘了千年萬載的荒郊野外。

  屋前院內種植着幾株古松,雖已枝幹枯黃,但仍挺拔直立,氣象蒼勁。

  屋檐上懸掛一幅對聯:“飛來峯中仙人府,百花叢中住仙童。”

  張翠山走近觀看時,卻見字體蒼勁有力,顯然不是一般人寫的。

  “好字,不愧是高人。”遲新雖識不得那字好壞,但不妨礙他出言讚歎一聲。

  殷素素走上前,對着院落輕聲說道:“天鷹教殷素素,拜見朱大先生!”

  半晌過後,院落之中靜悄悄,沒有任何動靜傳出。殷素素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遲新小聲低咕道:“莫非朱大先生不在家?”

  殷素素想了想,再次開口道:“天鷹教故人李天垣,求見朱大先生!”

  聽到李天垣的名字,這次院落之中終於傳來一聲分不出年紀的聲音,“李天垣是你什麼人?”

  殷素素回道:“是小女子師叔。”

  “既是故人之後,進來吧!”隨着那聲音話音落下,原本緊閉的院門轟然打開,露出門口的景象。

  殷素素向腥耸疽猓S後邁步走進院中,一走進院子,頓覺豁然開朗。

  只見左右兩側各有八棵粗壯虯曲的大槐樹,每棵大槐樹下均放着一張長條桌椅,而桌椅旁則是幾把太師椅和四方矮榻。

  院子正北角,有個圓形水缸,缸裏裝滿了清冽甘甜的潭水,缸底鋪設白玉石階,通向院子盡頭的涼亭。

  殷素素沿着水井邊的白石小徑緩步走去,走不多遠就見一鬱鬱蔥蔥的藥園,散發着濃郁的藥香,其中不乏一些珍稀名貴藥材。

  藥園不遠處,有一名白鬚白眉的老者正躺在搖椅上,手拿一本書冊,一副悠哉自得模樣。

  老者看起來七十多歲了,身上穿着一件道袍,卻頂着一顆點了香疤的光頭,看起來非僧非道,頗有幾分不倫不類的樣子。

  殷素素見到這老者,停住腳步,躬身施禮道:“天鷹教殷素素,見過朱大先生。”

  “不必多禮,來這兒坐。”朱大先生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淡淡道:“李天垣呢,怎麼不陪同你一塊來?”

  “李師叔他有公務在身。”殷素素回答道,隨後走過去,在老者對面坐下。

  宋行很自然的跟了過去,找了處石凳坐下,張翠山見狀也坦然尋了塊地方,唯有遲新小心的走到宋行身後站定,看着面前這着裝古怪的老頭。

  朱大先生呵呵一笑,“什麼公務在身,分明就是不願來見我。罷了,二十年前我得他救了一命,曾應承有何難事均可來找我。既然是他讓你來的,說罷,遇到什麼詭物了?”

  殷素素臉上露出微微喫驚神色,“大先生知曉我等的來意?”

  朱大先生放下手中書冊,坐直了身軀,“老朽隱居這飛來峯二十年,身無長物,唯一值得稱道的除了一身還過得去的醫術,就只有腦子裏記着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故事了。”

  殷素素說道:“我們昨晚確實遇見詭物了,李師叔說過,他所遇人當中,唯有朱大先生對這些神祕的東西最瞭解,所以我們才上山請教。”

  朱大先生饒有興致打量起幾人,“遇見詭物還能活下來,看來你們當中有高人啊?”

  殷素素聞言微微皺眉,問道:“詭物真的如傳聞中那麼危險?”

  朱大先生呵呵一笑:“否則我也不會二十年如一日,隱居在這飛來峯中,不敢離開一步。”

  宋行注意到,朱大先生雖然看起來笑呵呵,但眼中的苦澀之意卻是一閃而逝。

  “說說你們遇到的詭物吧?”

  於是殷素素將昨晚他們在龍門鏢局遇到的藍面鬼,以及龍門鏢局一家三十七口死於詭物之手的事情說出。

  “藍面厲鬼,手拿雁翎刀嗎?這個詭物我倒是在書中見過記載。”朱大先生看了一眼被宋行背在身後的雁翎刀,若有所思。

  “《百妖譜》中曾記載,這詭物第一次出現的地點,應該是十七年前的玉皇山脈。當時位於玉皇山南麓,是南宋皇帝祭祀農耕的地方,田分八卦即所謂的八卦田。”

  說起詭物,朱大先生果然如李天垣說的那樣,滔滔不絕。

  “百妖譜中記載,因此鬼出現之時手握雁翎刀,所以將此詭物命名爲雁翎刀鬼!”

第633章 地羊

  “雁翎刀鬼?”

  宋行想起藍面鬼手拿雁翎刀的樣子,覺得這名字倒也貼切。

  “這《百妖譜》是何書?”宋行問道。

  聽朱大先生的意思,除了《詭物志》,這世間關於詭物記載的書籍似乎不少的樣子。

  朱大先生摸了摸光亮的腦袋,搖頭晃腦說道:“《百妖譜》出自數十年前一位奇人鄭思肖之手,鄭思肖曾以太學上舍生應博學鴻詞試,元軍南侵時,曾向南朝獻抵禦之策,未被採納。宋亡之後,漂零江湖,這位鄭先生似乎有種怪異的體質,就是特別容易招惹詭物,偏偏邭馄婕眩看味寄芑U爲夷。”

  “每每死裏逃生之後,他都以丹青妙筆將遇見的詭物畫出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本《百妖譜》,傳入後世。”

  朱大先生說完,起身走入瓦屋之內,許久後走出,手中拿着一本書冊,翻到某頁,遞給腥擞^看。

  宋行望之,上面一隻栩栩如生的藍面鬼,頭頂長有肉角,藍面獠牙,手握雁翎刀,果是那藍面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