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17章

作者:落水熊猫

  眼前再無宋行身影,但是那股自天地之外而來的危機感,卻是越來越強!

  不在三界中,跳出五行外!

  看着宋行消失的地方,畢玄腦海中陡然跳出這句話,隨後炎炎大日,就朝着危機感最強的空中撞去。

  轟然巨響中,宋行的身形再次出現,右手依然是鎮壓的姿態。

  鎮壓的正是畢玄傾盡全力的大日,可以毀滅整座青陽山的大日,在宋行手掌的輕輕按壓之下,猶如面對神靈諭旨,寸寸崩碎,化爲飛煙。

  這股碎裂感一直蔓延到了畢玄的身前,這位成名多年的老牌大宗師,到底還是抵禦不了那股天地毀滅帶來的破滅感,鮮血狂噴的開始連連後退。

  後退之時,畢玄抬頭朝天空望去,看到的只有宋行那淡漠至極,彷彿神靈俯視猩睦淠凵瘛�

  宋行結合六大魔渡中的經度,和黃天無極的神韻,創出的第六式散手。

  如月之恆,如日之升。

  三界一粟!

第251章 魔相宗,趙德言

  煙霧瀰漫中,一道人影縱身來到臺階旁,拎起拓跋玉和淳于薇,消失在遠處。

  臺階上灑出一連串的血跡,顯示出畢玄在宋行手中喫了不小的虧,不過宋行顫抖的手臂,也顯示他同樣沒有討得了好。

  不過以十七歲之齡,逼得三大宗師之一的武尊畢玄退讓,這本身也是讓人瞠目結舌的壯舉。

  祝玉妍見機極快,在畢玄抽身而退的瞬間,就帶着婠婠選擇了相反的方向,朝着青陽山下奔去。

  幾個呼吸之間,宋行所受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看了眼陰癸派離去的背影,宋行並未選擇追擊,反而信步走到左遊仙身旁,低頭俯視着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同門。

  傷在闢塵掌下的左遊仙,看着走到面前的宋行,額頭冷汗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他感覺這個世界變得太快,自己不過是閉關一年,原以爲神功大成,道祖真傳會在自己手中發揚光大。

  誰知先有宿敵宋文韶離奇死亡,宋文韶的弟子闢塵晉升先天,一招擊敗自己。

  更離譜的是,宋行展露出的可以擊敗武尊畢玄的非人實力,讓左遊仙如在夢中,懷疑自己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宋...宋觀主。”

  左遊仙心臟劇烈跳動,臉色蒼白的喊了句,看到宋行那漆黑如墨的眼珠,下意識嚥了下口水,轉開目光。

  “道祖真傳除名,併入老君觀,從此之後,真傳道只餘老君觀一脈。”

  耳邊傳來宋行淡漠的聲音,左遊仙想要反駁,卻提不起勇氣,最終只能單膝跪地,朝着宋行低下頭顱,選擇了臣服。

  宋行看着臣服的左遊仙,點了點頭:“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眼皮微微上抬,左遊仙身後的麻東笑等人忙不迭的跪伏在宋行身前,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引起宋行的注意。

  宋行從左遊仙身邊走過,說道:“併入老君觀之後,你就和闢塵師兄一樣,在老君觀當個長老吧。”

  “是!”

  左遊仙不敢有異議,大聲回道。

  搞定了道祖真傳,宋行又轉頭望向沒來得及離開的天蓮宗和魔相宗。

  安隆未等宋行開口,搶先滿面笑容大聲說道:“宋觀主,說起來我們兩家也不算外人,這次觀主擊退武尊,必然在聖門聲威大振。假以時日老君觀必然會成爲聖門第一大派,到時候還請觀主多多照顧天蓮宗。”

  看着笑成彌勒佛般的安隆,宋行嘴角上翹,眼中露出幾分笑意:“不錯,從二師兄這塊論,安宗主和我老君觀確實不算外人。”

  安隆連連點頭,眉開眼笑道:“所以我這一聽說老君觀有難,馬不停蹄從四川趕來,沒想到是安某多慮了,有觀主這樣的大才在,老君觀的基業穩如泰山啊。”

  宋行看着安隆道:“我可是剛剛得罪了武尊,惹上這樣的敵人,老君觀談何穩如泰山。”

  安隆臉上笑容一滯,胖臉上眼睛眨了眨,偷眼看了看宋行臉色,小意的說道:“觀主說笑了,以觀主如今的成就,畢玄豈能和觀主相比,聖門歷代最強傳人,非觀主莫屬了。”

  安隆此言倒也出自真心,縱觀魔門上下千年歷史,從未有宋行這般年紀就能取得如此成就的。

  “天蓮宗從此以後,唯老君觀馬首是瞻,輔佐觀主統一聖門。”

  宋行歪了歪腦袋,看着他說道:“若我沒記錯,你安隆似乎一直追隨石之軒尾翼,怎麼如今想起來改換門庭了?”

  安隆心中一驚,隨後訕笑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嘛,老君觀一統聖門,勢不可擋,天蓮宗何必螳臂當車。”

  大宗師的實力,魔門之中除非陰後和邪王聯手,纔有一絲可能擋住老君觀的侵蝕,但安隆比誰都清楚,祝玉妍和石之軒那是根本不可能聯手。

  以寇仲和徐子陵爲餌,引來魔門和武尊,通過和畢玄一戰,宋行和老君觀的聲威在魔門中直接蓋過了祝玉妍和石之軒。

  凡是在青陽山見過宋行出手的,面對老君觀的壓迫,還真沒多少人敢鼓起勇氣反抗的。

  宋行微帶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說道:“最好如此。”

  黃天大法第九層已成,只要不是碰到向雨田,正邪兩道他確實已經不懼任何人,所以行事更加無所顧忌。

  祝玉妍逃離,安隆左遊仙投靠,加上闢塵,老君觀的力量已經不需如之前般謹小慎微。

  當宋行目光放在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趙德言身上時,趙德言反而上前一步道:“魔相宗願投入您的麾下,輔助閣下成爲聖門之主。”

  趙德言的話,反而讓宋行有些措手不及。

  他盯着趙德言盔甲後的眼睛看了看,眼神中露出一絲不解:“魔相宗投靠老君觀?”

  畢竟是魔門第三號人物,如此乾脆利落的投靠,讓宋行有些摸不清趙德言的真實想法。

  魔相宗明白宋行的想法,於是解釋道:“是投靠觀主你,而非老君觀,人我四相,我相、人相、魔相、猩啵嘧趲煶袘饑砉茸右幻},盛世輔明主,亂世尋真龍,本就是魔相宗這些年來傳承的意義。”

  “家師長孫晟,當年輔佐隋文帝,分化突厥,如今亂世已至,隋朝已成末日黃花,魔相宗也一直在尋找一位可以一統聖門的聖主,甚至更進一步的真龍。”

  宋行看着趙德言,想起日後此人離開中原,投靠了突厥,成爲突厥國師,有些想不明白爲何他當初放着李唐不去投靠,反而投靠突厥。

  聽到趙德言說起長孫晟,內心才恍然,長孫晟的兒子不就是日後的長孫無忌麼,想來趙德言前往突厥就是魔相宗在李唐和突厥兩邊下注的結果。

  如今,趙德言似乎在見過他和畢玄之戰後,選擇了將賭注下在了老君觀。

  “你似乎認定我一定會統一聖門?”

  宋行饒有興致的看着趙德言臉上黑色的面甲問道。

  趙德言點頭道:“我原以爲邪王有機會一統聖門,可惜他二十年前中了慈航靜齋的詭計,錯過了統一聖門最好的時機。聖門之中,唯強者居之,觀主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除非石之軒踏入大宗師境界,否則聖門之中不會有人是老君觀的對手。”

  宋行冷冷的看着趙德言:“我是問你,你爲什麼認定我一定會去統一聖門?”

  趙德言沉默了下,然後說出一句話:“因爲只有統一聖門,集齊天魔策,纔可以讓觀主獲得更進一步的資糧,從而破碎虛空,不至於滯留在這個世界,最終生生餓死。”

第252章 邪帝舍利的第一任主人

  趙德言的聲音很輕,但是已經足夠宋行聽見他想說的話。

  “餓死?”宋行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在開玩笑?”

  趙德言搖頭,目光中透露出認真的神情,“我從來不和比我強的人開玩笑。”

  回頭看了看不遠處老君觀的腥耍涡谐皫撞剑瑏淼揭惶幫黄鸬难沂裕S意的坐了上去,態度閒適,彷彿整片山崖都是他的王座。

  趙德言沒有說話,跟着來到岩石邊站定。

  宋行居高臨下俯視着他:“說說看,怎麼回事?”

  面對宋行高高在上的姿態,趙德言卻沒有不滿的表現,反倒是恭敬回道:“不知觀主可曾聽說邪極宗初代邪帝謝泊所著《魔道隨想錄》?”

  宋行點點頭:“有所耳聞,不過此書自謝泊死後,就從邪極宗流出,多經人手,幾不見蹤,見過此書之人極少。”

  趙德言說道:“魔道隨想錄此刻就在魔相宗,先師年輕時出使突厥,曾無意中在一突厥貴族手中,得到這本聖門奇書。”

  宋行皺眉:“聖門中的功法,爲何會流落在草原?”

  趙德言解釋道:“魔道隨想錄記載的是練功心得與倒鬥筆記,主要記錄了修練道心種魔大法的心得與謝泊從商周古墓中看到一些關於上古武學的奇異見聞,算是一本盜墓筆記。”

  “其中雖然記錄了不少絕頂武學的理論推想,盜墓的經歷和商周時代一些殘本心法,但大都殘缺不全,初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怪誕文字,所以不引人重視,突厥經常劫掠邊境,或許就是從某個商隊中無意中獲得這本書的。”

  宋行就是隨口一問,也不以爲意:“謝泊記載了什麼,讓你在這裏危言聳聽。”

  趙德言微愣,魔門第三人的身份,已經好久沒人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不過他還是試着習慣這種待遇,看着宋行說道:

  “魔道隨想錄中,有段話記載了謝泊關於邪帝舍利來歷的一些猜測。”

  “邪帝舍利?”聽到這裏,宋行有了些興趣,“謝泊從戰國時期古墓中挖出的,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嗎?”

  邪帝舍利原本是謝泊爲尋找一套有關醫學的帛書,無意中於一座屬於春秋戰國時代的古墓內發現的陪葬品。

  此墓位於古齊國境內,墓室宏大壯麗,陪葬品極其奢華,只是生葬的駿馬竟達百匹之校芍寡ǖ闹魅松翱v非王侯將相,權勢地位亦非常之高。

  但魔門之中,只記載了邪帝舍利可以儲存精元的神異之處,對於邪帝舍利原主人的身份,倒是沒有過多的記載。

  趙德言見宋行感興趣,眼中也露出幾分奇色,說道:“特殊的不光是邪帝舍利,還有他的原主人,謝泊在察覺舍利的奇異之處後,特地去調查了墓主的身份,發現此墓竟然爲古齊國首任國君姜尚之墓。”

  宋行聽到這裏,擺手示意趙德言停下:“姜尚?興周滅商的姜子牙?”

  趙德言點頭:“正是姜子牙之墓。”

  宋行盯着腳下岩石縫隙中鑽出的一抹綠色,眼中閃過一縷疑惑。

  他對姜子牙的瞭解,僅限於史書記載,半生寒微,擇主不遇,飄遊不定,但他能動心忍性,觀察風雲,等待時機,終遇明主,輔佐姬昌,修德振武,以求興周。

  姜子牙一生坎坷多磨而又神祕莫測,縱觀姜子牙一生的建樹,無論從軍事、政治、經濟思想等方面,都有卓越貢獻,其中尤以軍事爲最,後世之言兵及周之陰權,皆宗太公爲本,稱得上兵家之鼻祖,軍事之淵藪。

  興周滅商之後,周天子首封姜子牙於齊地營丘,建立古齊國,成爲齊國首位國君,歲壽一百三十九歲。

  要知道,那可是在商周時代,能夠活到五十歲就足以稱之爲高壽的年代,姜子牙竟然活了近一百四十歲,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宋行衝着趙德言擺擺手,“繼續說下去。”

  趙德言聞言,繼續說道:“謝泊發現那座古墓時,初時並不知曉墓主身份,但見其枕在頸後奇石有異,又見姜尚屍體歷經數百年時光依然不腐,栩栩如生,心中知曉墓主身份必然不一般。”

  “隨後在墓中一尊石碑之上記述的古文中,識別出姜尚之名,始知此墓竟然爲姜子牙之墓。”

  宋行沉吟了下,敏銳的抓住重點問道:“數百年不腐,是邪帝舍利之功效還是姜子牙自身的緣故?”

  “謝泊記載,姜尚壽極百四,多半是邪帝舍利的功效,但其肉身不腐,卻是姜尚修煉了一門奇特功法,金身不壞,他估計姜尚死前,應該無限逼近破碎虛空的程度了。”

  趙德言提供的信息量有些大,宋行花了幾秒鐘才捋清楚,“輔佐文王興周滅商的姜太公,武道修爲破碎虛空?”

  趙德言糾正道:“是接近破碎虛空,否則他也不會死了,而是直接飛昇了。”

  宋行猛地心中一動:“你剛纔說的,餓死在這個世界,難道指的就是姜子牙?”

  “正是,”趙德言道:“謝泊得到邪帝舍利後,同樣對姜子牙這千年前傳說中的人物好奇,同時也想得到他修煉的功法,所以掘地三尺,想要在他的墓地中挖出更多的物件。”

  宋行好奇:“有收穫嗎?”

  “沒有,除了邪帝舍利,並未發現他修煉的任何功法,想來是留給後代了。”

  趙德言眼神閃動了幾下,回憶道:“謝泊除了武功高明,醫術更是冠絕當世,一無所獲後,他將目光投向姜子牙的屍體,發現屍體堅逾金剛,勝過所有的金屬,刀劍不能傷其分毫。”

  “按照古籍記載,金身不壞的姜子牙,已然達到傳聞中破碎虛空的境界,所以謝泊很好奇這樣的強者,爲何沒有破碎虛空,反而死在了紅塵。”

  “經過他仔細查驗,發現屍體雖然堅逾金剛,但卻瘦的皮包骨頭,怎麼看也像是消耗過大,無法得到補充後飢餓而死的症狀。”

  說到這裏,趙德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恐,破碎虛空啊,武道傳說中幾乎就是仙人般,遠超大宗師的存在,卻死得如此離奇,怎能不讓人驚恐。

  感到難以置信的還有宋行,他呆愣了片刻,才遲疑着說道:“你的意思是,姜尚突破大宗師之後的境界,卻未能達到破碎虛空,最後體內能量不足以支撐肉身消耗,生生餓死在古齊國?”

  趙德言點頭,語氣有些飄忽:“按照謝泊記載在魔道隨想錄上的話,大概率是的。”

第253章 破碎虛空,成耶?敗耶?

  “大概率?”

  宋行看着趙德言,語氣有些冷,眼神也漸漸失去溫度,對趙德言模擬兩可的話有些不滿。

  趙德言感到渾身一寒,連忙換了種謙卑的語氣說道:“因爲姜子牙的肉身無法破壞,所以這一切全都是謝泊憑藉醫道經驗的猜測之言。”

  看着坐在岩石上的宋行沒有發話,趙德言又小心翼翼說道:“以謝泊的身份,若是沒有把握,想來也不會記載入隨想錄中。”

  宋行右手撐住下顎,有些不解:“是因爲邪帝舍利之故,還是因爲姜子牙本身的緣故?”

  宋行沒有說的很明白,趙德言卻是聽明白了。

  宋行是想知道,姜子牙出現這種死法,是因爲邪帝舍利的緣故,導致他雖然壽極百四,金身不壞,卻無法破碎虛空,以至於只能在紅塵俗世油燈盡枯,還是凡是突破半步破碎,最終無法破碎虛空的,都會是這種死法。

  趙德言沒有隱瞞:“當時的謝泊也是大宗師境界,他也迫切想知道姜子牙死亡真相,所以在獲得邪帝舍利後,他尋訪古籍中記載修煉仙法,得道成仙之人的蹤跡。”

  “先秦以來,神仙傳說卸啵缜貢r的宋毋忌、徐福、黃石公,漢時的張良、李少君,皆留下服用仙藥,得道飛昇的傳說,傳聞漢時有仙人陰長生,得《太陽神丹經》,煉製仙丹,白日飛昇,曾言秦漢時期共約二十人精神飛身,肉身遺藏人間。”

  見趙德言越說越離譜,宋行不耐煩的打斷道:“服藥飛昇,你覺得靠譜?”

  趙德言苦笑一聲,“當然不靠譜,謝泊花了十年時間,找尋這些仙人的墓穴,但這些人根本只留有傳說,無從找起。直到十年後,他挖掘一座先秦大墓時,纔有了另外的發現。”

  聽到這裏,宋行才感興趣的抬了抬眼皮,示意趙德言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