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宋行身形側滑,避開鷹爪,右臂再擺,還是同樣的招式,朝着陳鐵志砸下。
陳鐵志想躲開,卻發現這一招的速度,突破了他的反應速度,明明就是一招簡簡單單的下砸,卻無法閃避,無法躲開。
陳鐵志的臉色變了,狂吼一聲,抬臂格擋,同時右爪抓向宋行關元穴。
鷹爪點穴,觸之非死即殘,是鷹爪拳中極爲歹毒的招式,生死搏命間,陳鐵志一出手就是死穴。
“轟!”
正準備上前圍攻的綠營兵,只感到腳下城牆猛地一震,一聲巨響在耳邊響起,隨後就看到宋行面前的陳鐵志,直接被一肘砸翻在地,左手臂連同左肩膀直接被錘得稀爛。
一招敗鷹爪的宋行,順勢捏碎陳鐵志的喉嚨,縱橫河北的鷹爪王,無聲無息的死在廣州府這座城樓中。
就在陳鐵志身死的瞬間,綠營兵中迅捷無比的竄出一道人影,左手甩出一道煙花,竄上天空,赤紅色的煙花頓時照亮了整座城樓。
下一秒,宋行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暗中隱藏之人面前。
迎接他的是個鐵鑄的笛子,以及鐵笛中噴出的粉紅色毒霧。
宋行神色不動,屏氣凝神,直接揮出一掌,狂風大起,直接將這些毒霧倒捲了回去。
毒霧徽值拿娣e甚廣,被毒霧觸碰到的綠營兵,紛紛臉色慘變,很快臉龐發綠,中毒身亡。
“下九流的招式。”
宋行伸手從城牆上直接掰下一塊城門磚,信手一抖,城門磚閃電般飛了出去,磕飛了來人手中的鐵笛。
釋放毒霧的正是鷹爪狐悲中的陰狐裘萬愁,出身下九流中的陰狐門。
第21章 鐵布衫
陰狐門不以拳腳見長,門中弟子善使鐵笛,全都是玩毒的好手,一手毒功出神入化。
裘萬愁本來隱入人羣,打算陳鐵志與宋行拼鬥之時偷偷施毒,沒成想宋行武力值爆表,堂堂鷹爪王,連一招都沒撐住就慘死當場。
驚恐之下,還不忘發出煙花召喚內務府其他人,見宋行追蹤而至,下意識將鐵笛中劇毒放出,誰承想將城樓中的清兵盡數毒殺。
眼見武器被宋行砸下,驚駭之下,咂疠p功,準備跳樓逃生,只要能夠撐到韋恩銘他們趕來,就有救了。
陰狐門除了毒功了得,腿功也不弱,畢竟乾的是陰毒之事,最遭人嫉恨,逃命的功夫必須要練好。
雙腿彈跳間,裘萬愁已經越過城牆外,看準下方落腳的位置,卻感到一隻手掌輕輕印在自己的腦後,隨後雙眼一黑,身軀不受控制的摔落城牆,跌成肉泥。
一步跨過數十米的距離,一掌拍死裘萬愁,宋行環顧四周,已經沒有活口,直接竄下城樓,如法炮製的震斷城門門栓。
此刻的胡天澆已經通過甕城城門,拖着微跛的右腿,一路小跑到永清門處,見宋行打開城門,趕緊鑽了過來。
“小宋,沒受傷吧?”
宋行搖了搖頭,聽到身後貨輪再次鳴笛之聲,對胡天澆說道:“胡叔,我爲你斷後,此去一帆風順。”
知道事態緊急,胡天澆沒有再多說,感激地看了看宋行的臉龐,說了一聲:“小宋,珍重,一定要活下去!”
“我會的。”宋行笑了笑,然後看着胡天澆朝着遠處的貨輪狂奔而去。
目送胡天澆遠去,宋行再次轉過頭,目光穿過城門洞,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暗夜,耳中可以聽到一陣急速的奔跑聲正在朝這邊靠近。
城門洞牆邊插着的火把,將這不足二十平的地方照得一片亮堂,宋行就站在這光明中,靜靜等待着。
龐大的身影自黑暗中奔出,看到宋行後停下腳步,帶着一絲疑惑的目光朝四周掃視着。
在看到煙花之後,離永清門最近的閆振東第一個趕到,誰也想不到肥胖如豬的身軀,竟然展現出絲毫不相稱的靈活性,一馬當先甩開其他人。
廣州因爲其特殊性,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雲集,清廷近些年對其掌控力越來越弱,廣州將軍名存實亡,巡撫總督更是接二連三被刺殺,閆振東早就厭煩了這種環境。
這次韋恩銘南下,閆振東想方設法的巴結他,爲的就是事後能夠調離廣東,前往一個安穩富奢之地。
是以在這次抓捕胡天澆的行動中,他最爲盡心盡力,哪怕從艾時飛的死亡中判斷出神祕拳師乃是大拳師的實力,也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他本身實力已經摸索到伐骨之境,一身大成鐵布衫更是刀劍難傷,加上一身的肥肉等於給自己套了一層盔甲,防禦力等於直接點滿了。
也是憑藉這樣的實力,他纔始終壓過血僧那蘇圖一頭,坐穩了廣州內務府第一高手的位置。
與陳鐵志一樣,閆振東也被宋行太過年輕的相貌迷惑,以爲宋行背後還有一個神祕大拳師,所以第一時間並未主動出擊。
一陣海風吹過城門洞,火把上的火光搖曳,帶動着地上宋行的影子也隨之擺動。
閆振東眨了眨眼,眼前的宋行身軀彷彿隨着影子的擺動開始膨脹。
不是錯覺,宋行的身高真的在變化,一眨眼間彷彿長高了20公分,讓閆振東心中警鈴大起。
不等他有所動作,宋行動了!
一步跨出,彷彿縮地成寸般出現在閆振東面前,擰腰擺胯,力發於根,一如之前在城牆上對陳鐵志出手。
心意把,翻天捶!
一肘砸下,宋行面前的空氣彷彿直接被抽空,直到拳已臨身,爆裂聲才傳入閆振東耳中。
強行按下心中的震驚,閆振東深吸一口氣,渾身肥肉震顫,腳下八字微分,一式李靖託塔,朝着宋行手肘尾部擊去。
拳肘相擊之下,閆振東腳下青磚直接被恐怖的下壓之力震成粉碎,渾身肥肉波浪般抖動起來,雙眼一突,死死盯向面前這個被他嚴重低估了的年輕人。
“鐵布衫。”宋行輕囈一聲,隨後抬起胳膊,然後再次砸下。
九手排子,十二鐙捶!
紅拳中最爲剛猛的招式,經由宋行使出,陡然暴增了十二成的威勢,帶着慘烈的氣勢,朝着閆振東砸下。
閆振東抽身飛退,不敢再硬接宋行招式,肥胖的身軀靈活異常,一息之間已經倒退到三米開外。
但是,當頭砸下的手臂,位置沒有絲毫的移動,宋行彷彿幽靈般緊緊貼靠着閆振東,隨着他的變化而變化。
無奈之下,閆振東怪叫一聲,只能再次揮拳格擋這避無可避的一拳。
轟隆!
上一拳的場景再現,但是閆振東渾身的肥肉,再也無法卸去宋行這一拳的力量,鐵布衫結結實實喫下了宋行完整的一拳。
閆振東可以聽到自己渾身骨骼爆響的聲音,齒間傳來陣陣鐵鏽味,一絲血跡自嘴角留下。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同樣是大拳師的境界,爲何面前的少年揮出的拳,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電光石火間,腦海中陡然回憶起之前韋恩銘的囈語,銅筋鐵骨,鍛骨大成。
“擋住,擋住,堅持到援兵到來。”
閆振東此刻再也沒有孤身擒敵的勇氣了,眼見宋行再次抬起胳膊,內心狂吼道。
武學之理到了宋行這個地步,任何簡簡單單的招式,到了他的手中,都足以發揮莫大的威力。
暴烈無比的一捶,再次砸下。
架海金梁,定海神針!
閆振東終究沒有等來援兵,第三拳下,雙臂斷折,口鼻冒血,直接被宋行一拳生生的震死,橫行廣州府的鐵布衫,終究沒有擋下宋行的架海金梁。
這個橫行廣州府的內務府高手,終究還是沒來得及調離廣州,就死在了任上。
就在閆振東身死的時刻,一聲長嘯,身後甕城城門外再次出現兩道身影。
第22章 無刀鐵扇
鷹爪狐悲,無刀鐵扇,京都內務府都虞司四大金剛,在京都那是用無數人頭殺出來的名聲。
鷹爪狐悲死在宋行之手,而現在出現的,則是和閆振東鎮守五仙門的無刀柳紅葉,鐵扇曾廣儒。
柳紅葉是個穿着紅裙,身子妖嬈的中年女子,曾廣儒則是道士打扮,面白無鬚,擅使一柄鐵扇,殺人於無形。
無刀和鐵扇是一對夫妻,十年前流竄北方多省,殺人盜寶無惡不作,後來一次栽在韋恩銘手中,爲了活命,不得不投靠內務府,成爲清廷的走狗。
換了一身官皮的兩人,行事越發的放肆,殘忍嗜殺在內務府也是出了名的。
不同於鷹爪狐悲爲了榮華富貴,無刀鐵扇完全是爲了釋放內心的殺戮慾望,每次任務,兩人必然是衝殺在最前,殺氣最重的。
所以看到煙花之後,夫妻二人立馬朝這邊衝來,兩人曾經有聯手斬殺大拳師的經歷,所以絲毫不怵。
沒想到平日笑眯眯,絲毫不顯山露水的閆振東,肥胖的身軀硬生生將兩人甩開一大截,一馬當先的衝進了永清門。
看着試圖搶功的閆振東,兩人心中暗罵幾聲,趕緊加快步伐,緊趕幾步衝進城門。
誰知一進去,看到的場景讓人震撼。
短短几息時間,閆振東已經被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生生的用拳震死當場。
“譁!”
驚訝之下,曾廣儒打開鐵扇,擺出防禦的姿態,懷疑宋行是用了什麼暗器偷襲了閆振東。
雖然未與閆振東交過手,但是鐵扇從韋恩銘口中聽過對閆振東的評價,知道此人一身鐵布衫名震廣東,論實力,不在他們幾個之下。
若宋行真是靠自己實力打死的閆振東,鐵扇覺得要仔細考慮下,要不要趟這攤渾水了。
但身旁的柳紅葉顯然沒考慮那麼多,見閆振東敗陣,紅影一閃,朝宋行衝了過去。
柳紅葉能以女子之身,闖出諾大的威名,手上的功夫自然是極爲紮實。
她練的功夫脫胎於少林的纏絲擒拿手,但又在其中融入了淮陽派的擒拿點穴術,專攻72路小擒拿手,招式細巧,變化多端,可在有限的空間內作無窮的變化。
一雙纖手,也被她練的靈活無比,只要沾上皮肉,擒拿點穴,分筋錯骨,端的狠辣無比,與人比鬥,往往一觸之下,就將人分筋錯骨,兵器掉落,故被人稱之爲無刀,意思是沒人在她面前能拿住刀。
見這個穿紅衣的女人衝過來,攜帶拳殺閆振東的威勢,宋行化拳爲掌,朝着柳紅葉拍下。
柳紅葉並未閃躲,如靈狐躍澗,身軀扭了幾扭,神奇般躲開宋行正面的掌風,右手輕飄飄的朝着宋行手腕搭去。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擊,宋行卻感覺根根汗毛豎立,猶如受到驚嚇的狸貓,瞬息間後退數步,躲開了柳紅葉暗藏在手中的三寸柳葉刀。
若是剛纔和柳紅葉交手,柳紅葉手中的刀就要挑斷宋行的手筋。
右手一翻,柳葉刀消失不見,柳紅葉脆生生地笑道:“姐姐又不會喫了你,你跑什麼?”
宋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回頭望月,虛步藏刀,可惜天分差了點,刀藏的不夠利索。”
柳紅葉頓時臉色鐵青,然而宋行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他雙腳同時發力,猶如蒼鷹搏兔,瞬息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
來勢兇猛,但是宋行的出招,卻一改之前震死閆振東的狂猛霸道,盤肩活腰,變幻莫測,明明是同一雙手,卻打出完全兩種風格的擊技之術。
當柳紅葉的七十二路擒拿手施展出來時,卻發現對手的雙手比她更加靈活,更加柔軟多變,抓拿化打,纏困鎖閉,處處不離自己手臂關節穴位。
柳紅葉感受到自己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面對的汪洋大海,對手的攻擊猶如滔天巨浪,封鎖死了她所有能夠出手的角度。
袖中暗藏的柳葉刀,正印了剛纔宋行的話,藏的不夠利索,根本無法再對他造成一點傷害。
宋行使出的,乃是紅拳中的雲手,抽身換影,乘勢借力,比柳紅葉的纏絲擒拿手更加刁鑽和難以防禦。
在紅拳諸多招式中,雲手是最難練,但也是變化最多,勾掛最強的技法,正所謂‘練好雲手和抹手,打得天下無敵手’。
在易筋十二勢大成,武學之理圓融之後,任何紅拳的功夫,經由宋行使出,都有一種化腐朽爲神奇的效果。
雲手一出,打得柳紅葉只有招架之力。
拍飛柳紅葉武器後,宋行並未再出手,因爲曾廣儒終於出手了。
本來稍有猶豫的曾廣儒,見到柳紅葉出手後,除了一開始出其不意,逼退了對手一步後,隨後就被宋行壓着打,眼見不敵,再也顧不得許多,手中鐵扇一振,朝着宋行背後就刺去。
武者練武,即使練到大拳師的境界,也依然是肉體凡胎,即便如宋行般修煉出銅筋鐵骨之軀,也不會輕易嘗試以肉身去擋兵器。
習武十年的武者,面對習武三年手拿兵器的武者,輕易也不敢說必勝。
手中有兵器和無兵器,在比鬥當中,差距還是很大的。
在不清楚曾廣儒底細前,宋行也不敢託大,逼退柳紅葉後,轉身捏拳,避開鐵扇鋒刃,朝着扇面砸去。
卻見曾廣儒團身一縮,整個人矮了二十公分,連帶手中的扇子也躲開了宋行的拳頭。
曾廣儒所練拳法,乃是峨眉分支鐵佛派一種很罕見的拳法,跛子拳。
雖然名字不好聽,但實戰能力極強,以拳法爲主,跛子形態爲輔,於行走中施展踢、打、摔、拿、挨、肩擠靠的搏擊拳術,在拜、駝、伸、縮中借力順勢,巧打輕轉,專攻對方下三路。
曾廣儒年輕時拜師鐵佛派,苦練十年拳法,拳法小成後,得傳鐵佛派不傳之祕鐵扇子。
鐵扇摺合時不但可以刺、砍、挑、壓、點穴、打開時還可以接擋暗器,兩側扇骨磨成刀刃狀,加上鐵扇本身的重量,攻擊性既強悍又隱蔽。
就如此刻,曾廣儒一擊不中,重心立馬下移,鐵扇帶着陣陣風聲,朝着宋行下盤攻去。
身後,柳紅葉也重振旗鼓,再次搶攻過來,給曾廣儒製造攻擊的機會。
腹背受敵,宋行左腳抬起,身軀也不見搖晃,曾廣儒刺向他下盤的鐵扇,已經被宋行踩在腳下。
雞步龍爪,紅拳中最特殊的一種技法,練則爲功,用則爲拳,出拳之時,龍爪剛猛,但最變幻莫測的反而是腳下的步法。
雞步趟泥,十形一樁,褚洛照自傳授宋行拳法以來,宋行就未有一日放下樁法步法的練習。
將曾廣儒的鐵扇踩在腳下後,宋行左腿重若萬鈞,讓其根本無法抽出,右手則呈龍爪狀,擊向曾廣儒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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