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井中月心法,是寇仲徐子陵觀察井中之月倒影,井水平靜,明澄如鏡,可以倒映任何事物,悟出戰鬥中內心要不受外物影響,猶如井中之月,保持心田冷靜如一,得以在戰鬥中發揮出最佳實力。
無勝無敗,無慾無求,保持着這種心態的寇仲和徐子陵,雖處下風卻始終不亂,反觀拓跋玉在招招緊逼中,終究還是被二人抓住了一個破綻。
二人沒有錯過這轉瞬即逝的剎那,寒冰真氣和火焰真氣匯合,瞬間打出合二爲一的真氣,源自長生訣的真氣自然的融合爲一,打出遠超一加一的威力,瞬間擊潰拓跋玉的利爪,更是將拓跋玉胸口劃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就在拓跋玉落入下風的瞬間,原本一直觀戰的塞北十八騎,瞬間做出反應,幾乎是眨眼間,十八隻鑲嵌着鐵鷹翎羽的鐵箭,帶着恐怖的呼嘯聲,越過後退的拓跋玉,來到寇徐二人面前。
原本勝利的局勢,瞬間變成死局,二人瞳孔劇烈收縮,但依然難以避開所有的鐵箭,眼看就要被射成重傷。
背對着戰場的宋行冷哼一聲,長袖隨意的朝後拂去。
瞬間狂風乍起,射向寇徐二人的鐵箭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再也難以寸進。
離寇仲尚有數米遠的十八騎,同時悶哼一聲,坐在馬上的身軀,猶如被無形的巨錘正面轟擊在臉上,口中鮮血狂噴,身體直接凌空倒飛出去,重重栽倒在地面。
就在宋行有所動作瞬間,氣機一直鎖定二人的淳于薇,氣機牽引下第一時間就將手中腰刀朝着宋行斬去,手中的刀甚至快過了她的思維。
儘管刀已斬出,淳于薇眼角餘光卻死死盯住了旁邊的榮姣姣,讓她奇怪的時,見到她出刀,榮姣姣卻依然老神老在的坐在那裏,看着她的目光,甚至有些微的憐憫。
不等淳于薇多想,手中的刀已經來到宋行面前,然後她也看到了宋行隨意一拂,十八騎瞬間潰敗的場景。
大驚失色之下,淳于薇再想變招已是來不及,眼前金光乍起,刀鋒之前,就看到一隻閃着金色光芒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腰刀之上。
只是輕輕一點,似乎完全沒有什麼力量,但她利用天外隕鐵打造的隕鐵寒刀,就當着她的面,一點點的溶解爲暗沉色的鐵水。
從刀尖開始,以一個緩慢卻不容置喙的速度,一片片的裂成均勻大小的碎片,再化爲鐵水,落在宋行前面的桌子上。
鐵水落在桌上,直接將木製的桌子點燃,隨後被一股恐怖的寒意壓滅,讓淳于薇感受到一股來自地獄般的戰慄感。
這種讓人恐怖的碎裂感,從刀尖跨過刀身,然後是刀柄,就在淳于薇感到自己的身軀會不會也這樣碎成一片片時,刀柄完全碎裂後的碎片從她手中落下,在空中化爲鐵水後,這股力量就消失了,沒有進一步造成更大的傷害。
一滴冷汗從淳于薇額頭滴落,身爲畢玄的徒弟,她的眼界自然遠超常人,也清楚的知道宋行這輕輕的一指,體現的是對力量何等恐怖的控制。
若是這個年輕的男人願意,自己的身軀或者下一秒也會同樣碎成一片片。
指了指桌子旁邊的座位,宋行看也未看淳于薇,低沉的聲音傳出:“最好坐在原地,不要隨便出手,很危險的。”
第226章 黑道霸主
淳于薇臉色僵硬,聽見宋行如此說,看着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感覺這張英俊的臉已經是世上最恐怖的臉,戰戰兢兢的坐在了榮姣姣對面,不敢有絲毫動彈。
十八名騎士被宋行一招擊潰的動靜實在太大,交手的寇仲和拓跋玉等人紛紛住手,朝着宋行看去。
見過宋行出手的寇仲徐子陵還好,拓跋玉卻是發現自己看走眼了,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着被宋行控制住的師妹,以及已經淳于薇腳邊的一灘鐵水,拓跋玉可以感受到自己眼角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
與宋行相比,原先還值得出手的寇仲和徐子陵,此刻已經完全不在他的眼中,眼前唯一的大敵已經變成背身對着他的宋行。
塞北十八騎是師尊親手訓練的死士,單個戰力或許不及寇仲徐子陵,但兩三人聯手,就可匹敵他們其中一人,十八騎聯手,就連拓跋玉自己也不是他們對手。
但在宋行手中,橫行塞北的十八騎,竟然在這偏僻小鎮,被人一招擊潰,這樣的結果讓拓跋玉有些不能接受。
拓跋玉有些謹慎的開口道:“閣下何人,爲何插手我和他們二人的爭鬥?”
榮姣姣冷笑一聲:“笑話,武尊一脈既然敢對老君觀弟子出手,還不允許我們插手?”
“老君觀?”拓跋玉一愣,隨即臉色一變,身爲畢玄的弟子,他的見識自然不是寇仲二人可比的,知曉老君觀乃魔門分支。
若是寇仲二人真的投入魔門,那麼他們背後站着的就是整個魔門,魔門雖然內部紛爭不休,但是對外向來都齊心。
更別說面前這個神祕的高手,拓跋玉見其手段,自問不是對手,若此人一心保寇仲徐子陵,除非是武尊畢玄親自出手,憑藉他們師兄妹,想要奪取長生決,勢必千難萬難。
見拓跋玉臉色難看,宋行淡淡說道:“寇仲徐子陵現在是我的弟子,武尊想要長生決,那就親自來我老君觀取吧,見你先前頗有禮數,饒你一命,滾吧。”
雖然宋行說的很狂妄,但面對絕對的實力,拓跋玉很好的控制住怒氣,沒有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爲。
“師尊並無和貴派爲敵的意思,先前所說借閱長生決的條件,同樣對老君觀有效,若是公子覺得條件不夠,我們還可以談,武尊一脈是帶着找鈦淼摹!�
拓跋玉語氣很諔贿^宋行卻沒有和他多談的意思,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拓跋玉見對方如此,只能再次低聲下氣道:“既然如此,能否請閣下放過我師妹,師妹他年輕不懂事,我待她給閣下賠罪。”
宋行搖頭:“敢對我出手,沒有取她性命,已是看在武尊面子上,在武尊親自來之前,她就在我老君觀做客吧。”
拓跋玉臉色一變,宋行的意思,是要扣下淳于薇爲質,若是畢玄想要淳于薇活命,就要親上老君觀。
拓跋玉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清楚宋行的真正用意。
那可是被突厥共尊的武道大宗師武尊畢玄,宋行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少年,到底是有着怎樣的信心,纔敢與這成名數十年的老牌宗師正面碰撞。
要知道,就連祝玉妍和石之軒這兩位魔道巨擘,也不敢輕易的說和三大宗師交手。
散人寧道奇,武尊畢玄,奕劍大師傅採林,就是橫跨在所有武林中人前面的三座大山。
這些年來,無數想要翻越這三座大山的武林人士,全都倒在了山腳下,只能仰望着那彷彿觸及蒼穹之頂的身影。
在拓跋玉心中,宋行就是這樣無知和狂妄之人,或許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但是絕對不會是自己師尊的對手。
拓跋玉心念轉動間,還沒想好如何繼續說服宋行放過淳于薇,就聽到鎮外傳來陣陣騎兵奔馳的聲音,豁然色變。
馬蹄聲疾馳,很快就來到茶肆外面,希律律聲中上百騎整齊統一的勒馬停在茶肆前,讓拓跋玉再次色變。
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就判斷出外面的騎士,都是令行禁止的精英。
在這個搶奪長生決的節骨眼上,突然出現這麼一批不速之客,讓他心中再次湧上不詳的感覺。
突然抵達現場的上百名騎士,勒馬停在茶肆外面後,除了馬匹喘息的粗氣聲,全都鴉雀無聲,就連宋行也好奇的抬頭朝外望去。
“好孩兒,爹爹來接你們回家了!”
人還未進茶肆,一道粗狂的大嗓門就在茶肆上空響起,讓寇仲和徐子陵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一人大踏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直接和宋行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
宋行打量來人,頭頂一頂金黃色高冠,年約五十,臉容古拙,龍行虎步,氣勢凜然,而從他對寇仲的稱呼上,宋行已然猜出來人身份。
袖裏乾坤杜伏威。
黑道霸主杜伏威,先與刎頸之交輔公祏落草聚義,後來率型侗奸L白山王薄蓄積實力,後又自立爲江淮軍將軍,擁兵十萬,縱橫戰陣,未嘗一敗。
時值隋末亂世,杜伏威率兵攻陷歷陽,意圖進犯丹陽,染指江都。
除軍略外,杜伏威一身功夫亦位居武林前列,讓人聞風喪膽。
寇仲二人得長生決後,曾意外落入杜伏威手中,並被杜伏威強收爲義子,後雖逃離其控制,杜伏威卻窮追不捨。
杜伏威多方追蹤,本爲寇仲和徐子陵而來,誰知進入茶肆後,敏銳的察覺到宋行身上隱隱的壓迫感,第一時間將其鎖定。
待到看清面前是個和寇仲差不多年輕的少年時,心中暗暗自嘲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小仲,小陵,爹來接你們了,跟我回去吧。”
杜伏威朝着寇徐二人伸出手,眼神溫和,似乎真的將兩人當作自己兒子般。
寇仲強笑道:“老爹,你怎麼找到這的?”
杜伏威說道:“現在全天下都在找你兩個,爹手下兵多將廣,想找到你們有何難,快與爹回去,作爲我杜伏威的兒子,我看誰敢找你麻煩。”
寇仲立馬指着拓跋玉說道:“這人叫做拓跋玉,說是武尊畢玄的弟子,要強借長生決,爹你說怎麼辦?”
拓跋鬱未曾想到寇仲竟然如此無恥,還不等他想明白幾人關係,竟然就直接禍水東引,將矛頭指向他。
杜伏威也不多言,冷哼一聲,掌出如電,直接朝着拓跋玉甩去,拓跋玉顯然也認出杜伏威身份,不敢大意,一雙鐵爪迎上。
杜伏威十指在鐵爪上拂過,拓跋玉渾身一震,手中鐵爪差點脫手而出,真氣瘋狂湧出,堪堪穩住身形,沒有讓鐵爪被杜伏威奪去。
杜伏威見一招竟然沒有制住拓跋玉,頓時感到在寇仲二人面前失了面子,口中卻說道:“突厥的小子,有兩下子,難怪敢來中原興風作浪。”
雙手快速揮舞,連續三次都狂猛的擊中鐵爪同一位置,拓跋玉再也無法抵擋杜伏威狂暴的真氣,被震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或許是顧忌畢玄的名望,杜伏威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痛下殺手,饒了拓跋玉一命。
第227章 金環,如山,古劍
見拓跋玉重傷後退,杜伏威也沒再爲難他,反而隱晦的將目光放在宋行身上,剛纔的出手,除了給拓跋玉一個下馬威之外,未嘗沒有威懾宋行的用意在內。
“好了,沒有外人阻攔了,這下沒理由不和爹回去了吧?”
杜伏威有些寵溺的看向寇仲和徐子陵,寇仲一瞬間甚至真的有種杜伏威將二人當成兒子的錯覺。
寇仲搖了搖頭,將這種奇怪的感覺從腦海中晃去,正色道:“對不起老爹,我和小陵如今已是老君觀的弟子,我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
徐子陵也點點頭,雖然杜伏威一直以來都沒有表現出什麼惡意,不過他二人卻始終不敢完全相信杜伏威。
相比之下,認識不過短短兩日的宋行,給他們的感覺反而更可靠些。
雙龍獲得長生訣的消息被宇文化及傳遍江湖,現在江湖上到處都是尋找他二人想奪取長生訣之人。
如今連三大宗師的弟子都出現了,寇仲二人自己也不知道在這種形勢下,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畢竟長生不死和破碎虛空的誘惑太大,身爲武林中人,有幾人能夠抵禦這種誘惑。
宋行從一開始就似乎對長生訣極其瞭解,他自己也承認,收二人爲徒正是爲了利用他們手中的長生訣佈局,反而讓寇仲傾向於更相信宋行。
“老君觀。”杜伏威沉默了,魔門勢力遍佈江湖,他雖然不懼,但輕易也不願招惹他們。
不過老君觀在魔門中一向勢微,杜伏威卻也並不太放在眼中:“若是來的是陰癸派或者石之軒,老爹或許還忌憚幾分,區區老君觀,你覺得能讓爹我退避三舍嗎?”
杜伏威說的是實話,雖然他手中的十萬江淮軍實力層次不齊,但勝在人數卸啵话愕慕T派,還真不願招惹這種軍閥,何況杜伏威自身一身頂尖的武功,尋常武人根本不是其對手。
“小子,我要帶走我兩個兒子,你敢有異議嗎?”
感知到宋行實力不俗,杜伏威故意惡聲惡氣的對着宋行說道,試探着他的底線。
宋行搖了搖頭,看着被毀掉的糕點,有些可惜的道:“盡有江東、淮南之地,南接於嶺,東至於海,十萬江淮軍足以讓你成爲這天下最強的軍閥,未來奪取天下也未必沒有機會,可惜你胸無大志,空有江南富庶之地,卻無成王的命。”
“爲了寇仲兩人,竟然敢率百餘騎深入敵腹,該說你是勇氣可嘉,還是愚不可及呢?”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歷代有成就大業之邭獾暮佬郏驙憣ψ陨戆参5氖韬觯谧钺彡P頭被敵人刺殺,從而導致功敗垂成的人不在少數。
杜伏威顯然就是屬於這種,胸無大志且對自己實力盲目自信之輩。
隋朝末期,天下大亂義軍紛起,朝廷對地方的控制愈發薄弱,地方三大義軍崛起,分別是河南的瓦崗軍、河北的竇建德以及控制江淮的杜伏威。
在未來的歷史中,瓦崗軍因李密和翟讓內訌,最終兵敗,河北竇建德雄才大略,可惜最後敗給了李唐。
唯有如今勢力最大的杜伏威,沒有趁勢而起,反而龜縮在一地,在隋煬帝死後神奇的朝隋越王楊侗稱臣,後又直接降了李唐,不明不白的死在長安,可說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杜伏威聽着宋行輕蔑的語氣,雖不知他的身份,心中依然湧起怒火,冷笑道:“愚不可及?老子多少年沒聽到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了,我要帶走寇仲二人,老君觀敢阻止我不成?”
宋行長身而起:“有何不敢!”
就在宋行挺起腰身的剎那,一股驚心動魄的氣勢從他體內甦醒過來,茶肆中的腥诵闹蓄D時彷佛烏雲掠過,心頭一沉,彷佛被某種絕世兇獸所盯上了。
直面宋行的杜伏威,這種感覺則最強烈,在宋行起身的剎那,他頓時汗毛倒豎,數十年戰陣廝殺的經驗,在他體內瘋狂的示警。
再也顧不上寇仲和徐子陵,杜伏威反應也是極快,第一時間挺背跨步出拳,一步跨過數米的距離,來到宋行面前。
長袖揮舞,猶如戰旗揮舞,袖中飛出兩隻金燦燦的金環,帶着一股慘烈的氣勢,朝着宋行脖子間飛來。
氣流激盪之間,兩隻金環在空中變幻,幻化爲數十隻同樣大小的金環,在杜伏威的操控下,猶如一隻只金蝶般飛舞着朝着宋行身體各大要害撞去。
杜伏威出手的威力,完全不同於之前對拓跋玉的出手,金環所過之處,氣勁狂飆下地面寸寸碎裂,茶肆中原本殘存的桌椅全部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粉碎,恐怖的氣勢壓迫的寇仲和榮姣姣幾人,紛紛感到呼吸一滯,不受控制的開始朝後退去。
面對杜伏威的攻勢,宋行表情冷凝,抬眼望去,漆黑如墨的眸光底,映射出杜伏威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沒有理會幾乎將自己包圍的金環,他輕輕踏出一步,僅僅是一步,整座茶肆的地面都在劇烈的震動下,猛的往上一跳。
踏步的同時,宋行輕輕超前推出一掌,閃爍着晶瑩光芒的手掌,彷彿面前有座巨山被推動起來,轟隆隆朝着杜伏威橫壓而下。
只是輕輕一掌,宋行面前的空氣瞬間化身爲巨大的山體,在杜伏威的眼中,甚至可以看見陣陣漣漪在空中瀰漫,所有的金環都好似撞在真實的巖壁上,紛紛折戟而沉。
不等杜伏威變招,恐怖的氣浪破空,宋行一掌打出,渾身氣血湧出,筋骨齊鳴間好似龍吟九霄,虎躍山澗,快到絕巔。
杜伏威頓時感受到致命的危機襲來,心臟劇烈的抽搐,空氣中瀰漫的氣勢化爲一隻巨手,猛地攥住他的心臟,讓他的靈魂好似都在地獄戰慄。
面對宋行這可以摧毀一切的手掌,杜伏威能做的,只有後退!
身軀撞破茶肆門牆,閃電般的朝着屋外退去,速度之快,甚至只能看清頭頂金色古冠拉出的金線。
然而,沒有用!
宋行的手掌,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離他越來越近。
杜伏威雙眼頓時變得血紅一片,怒吼一聲,金環再次合而爲一,全身真氣湧入,攜帶無與倫比的氣勢,砸向宋行胸膛,已然放棄抵抗,欲和宋行同歸於盡。
面對宋行那輕飄飄的一掌,杜伏威的攻擊猶如螳臂擋車,在接觸的剎那,全都被輕鬆的粉碎,賴以成名的金環更是寸寸碎裂。
杜伏威怒目圓睜,怎麼也不相信橫行天下數十年,竟然會在今日栽在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手中。
明明上一刻自己還威風凜凜鎮壓武尊弟子,下一刻就變成和宋行交手,進入生死一瞬。
眼看杜伏威就要死在宋行手中,所有人眼光都集中在宋行那隻手前時,原本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中,閃出一道人影,猛然抓住寇仲,然後風馳電掣般朝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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