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92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只見一個相貌非凡氣勢驚人的少年,拖着一個血肉模糊的漢子一步踏出院門,一柄閃爍着血光的斬馬兇刀圍繞着少年呼嘯飛行。

  凌遲往前走一步,人羣便往後退一步,然後越退越快。

  “是馬幫馬春堂主!”有眼尖的在人羣中發出一聲驚呼。

  凌遲一眼望去,人羣頓時四散開來,只留下那個猥瑣男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你也是和馬幫一夥兒的?”

  凌遲輕輕一點誅惡刀柄,誅惡頓時化作一道血線,瞬息間便出現在那人面前,鋒利的刀尖閃着血光,頂着猥瑣男人的脖頸。

  一顆血珠順着刀尖離開他的脖子,猥瑣男人頓時面色慘白,額頭汗珠如雨一般滾落。

  兩腿顫顫,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以一種奇特的姿勢撅着屁股抬着腦袋。

  “不....不是,小人就是個賣豆腐的,嗚嗚嗚。”

  猥瑣男人說話間竟然哭了,看得凌遲一陣無語。

  “不好好賣你的豆腐,出來看什麼熱鬧,滾!”

  凌遲伸手一揮,誅惡十分乖巧的自己飛回來插進刀鞘裏。

  “聽說陵縣某位捕頭也是馬幫的人,讓你們縣令把人給我送來,或者一會兒我自己去拿!”

  他留下一句話,回頭一看馬春快斷氣的模樣,頓感失策,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差點一腳跺死他。

  那捕頭想來也只是個嘍囉而已,正好留他去通風報信,自己在陵縣以逸待勞,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們進去將馬車駕上,跟着我。”

  凌遲隨手指了幾個人說道。

  那幾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看着凌遲赤紅的雙眼,只能咬着牙應下。

  幾人踏進院子的瞬間被其中慘狀嚇的差點哭出聲來,隨後哇哇的吐了一地。

  院中到處都是碎肉與殘肢,被劈成兩半的頭顱四下散落,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幾人吐的腳耙手軟,戰戰兢兢爬上馬車,也不敢打開車簾往後看,只聽見後面傳來細細的說話聲。

  “大哥哥要帶我們去哪裏啊?”

  “能不能去找孃親,囡囡好想她。”

  “肯定是帶我們去治傷,大哥哥剛纔給的水好好喝,喝過之後我的鼻子都不疼了。”沒有鼻子的幼童說道。

  “唔唔唔唔......”沒有舌頭的男童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駕車的漢子嚇得渾身哆嗦,拉着繮繩駛出小院。

  “跟着我,慢一點,別震着他們。”凌遲見幾人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模樣,心裏也清楚院子裏的情景嚇壞他們了。

  凌遲拖着馬春一條腿走在前面,一條長長的血跡在長街上蔓延。

  幾輛馬車在後面緊緊跟着,寸步不敢遠離。

  “快回去稟報大人,這個年輕靈珠境強者是衝馬幫來的。”人羣中當即有人四散離開去找各自的主子去了。

  但更多的則是一路追着去看馬春會面臨什麼下場,他們見凌遲主動放過了賣豆腐的猥瑣漢子,覺得他還挺講道理的。

  馬幫橫壓陵縣已久,他們倒黴誰不想看。

  “馬車裏好像有很多孩童。”

  “就踏馬你眼睛尖,誰沒看見啊。”

  “馬幫的雜碎真是踏馬的活畜生,活該遇上這等少年魔頭。”

  跟在後面的武者看見馬車裏的孩童們,紛紛義憤填膺痛罵馬幫。

  尤其是爲人父爲人母者,看見這些更受不了,誰家還沒個孩子啊。

  馮季帶着幾個書生,只看見東面沖天的雷霆閃爍,隨後就是漫天紅光一閃即逝,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先生,我們去尋找殮者與壽材匠過來將屍首處理了。”恆孝見東面沒有動靜傳來,說道。

  馮季點點頭,取出一袋銀幣拋給恆孝。

  後者卻是不接,正在推辭之際,凌遲已經出現在街口,遠處街面上房頂上還有許多武者正在奔馳。

  馬春被拖得幾乎斷氣,身上的血幾乎流光了。

  “公子,你這麼快回來了!”馮季眼睛一花,凌遲已經站到他面前了。

  凌遲點點頭,隨即將馬春一把扔在茅屋跟前。

  “想起來了吧?就是那個叫阿苗的少女委託我取你狗命。”

  凌遲踩着馬春的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第159章當行行�

  此時縣衙裏的縣令焦急的轉着圈,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他連忙迎出去,一看是自家捕頭來了。

  “徐捕頭,外面怎麼回事?哪方勢力的強者到了陵縣,招呼都不和我們打。”縣令泉嘵趕緊問道。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年輕靈珠境強者,是衝着馬幫來的,馬春已經載了。”

  “大人,快撤吧,去州府請您姐夫出面,咱小胳膊小腿擋不住的。”

  徐捕頭快速說道,生怕說晚了耽誤自己逃命。

  “你去州府找我姐夫,本縣身爲朝廷官吏,他沒那麼大膽子殺我,況且他又不知道本縣的姐夫是馬幫副幫主。”

  泉嘵一副頗有底氣的模樣。

  徐捕頭見狀連忙告退離去,那股殺意太過駭人,他一刻也不敢多留。

  泉嘵見他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的模樣,心中鄙夷。

  靈珠境強者又如何,他又不是沒見過,誰敢殺他,活膩歪了。

  茅屋這邊,大嬸們一見凌遲真的將馬幫帶頭的帶回來了,當即四處奔走相告。

  “噗嗤.....不...不可能,她明....明已經被我腰斬了。”

  馬春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早知道連附近街坊一起殺個乾淨,居然留下了馬腳。”馬春心裏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明白就行,我本來決定以同樣的方式,送你下去見她,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覺得先將你腰斬,在颳了你的上半身。”

  “你放心,我專門練過腰斬,技術甩你十條街都不止。”凌遲一拍腰間,誅惡出鞘。

  誅惡圍繞着主人飛快轉了幾圈,將刀柄遞到主人手中。

  “人的臟器都集中在上半身,只要越往下你就能神志清醒的活得越久。”

  凌遲一指點在馬春氣海丹田上,廢了他的修爲,過程中還不停的教馬春什麼是腰斬。

  看得四周圍觀武者心裏一陣惡寒,心道馬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得罪了這個少年殺痞。

  “也許你不知道,我只需要在斬下你上半身的同時,快速的將你放置在桐油板上,以油封住你的傷口,如果你生命力頑強,你甚至能活兩三個時辰,我期待你破記錄。”

  “我還爲你準備了靈藥給你吊命,放心吧,你不會死得那麼輕易的。”

  凌遲溫和的微笑道。

  聽得馬春和圍觀的形湔咝难Y抽搐,這到底是什麼活閻王?

  只有馮季幾人露出暢快的神情。

  馬車駛來,凌遲讓馮季和書生們幫忙,將車裏孩童們一一搬到街邊房間裏。

  馮季幾人看着數十個慘狀不一的孩童,如遭雷擊一般,怔怔的愣在原地。

  “凌...凌公子,這....這是....”

  馮季渾身顫抖着,輕撫一個女童小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馬幫濟養院裏發現的。”凌遲輕嘆道。

  恆孝和幾個書生目睹孩童們的慘狀,早就控制不住在一邊嚎啕大哭。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

  “馬幫喪盡天良,慘無人道,蒼天該降下神雷劈死他們這些狗日的啊。”

  恆孝至情至性,抱着一個罈子捶胸頓足破口大罵。

  馮季雙目怔怔,手足無措愣在原地,飽讀聖賢之書的他,無法想象人性之惡的底限,到底要惡到何種程度,才能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爺爺,大哥哥給我喝了很好喝的水,我已經不疼了。”

  罈子裏殘缺幼童的聲音狠狠的揪住了馮季的心臟,瞬間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他張着嘴,豆大的淚珠滴落如雨,像擱溤诎渡现舷⒌聂~。

  凌遲心裏大呼見狀不妙,他知道,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是喘不上氣的。

  隨即輕輕一掌拍在他背後。

  “嗬...嗬...”馮季胸膛劇烈起伏着,若不是凌遲扶着他,他只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聖人在上,世間怎會有如此惡人,怎會有如此惡人......”

  馮季癱坐在地嘴裏不停呢喃着,霎時間勞累縱橫。

  罈子裏的幼童伸出殘存的手臂想要替他擦拭眼淚,卻怎麼也夠不着。

  周圍觀望的大嬸們看到眼前慘劇,也跟着哭成一片。

  “天殺的馬幫,你們要遭天譴啊。”

  悲傷難過的情緒是會傳染,大嬸們哭天搶地的聲音傳出去老遠,越來越的人聚攏過來。

  腥藢⒑⑼灰话岢鰜戆仓迷谖輧龋渲兴闹∪膸缀鯖]有,絕大部分都是殘缺的。

  “阿珠,我的囡囡。”

  人羣中擠出一個婦人,她一眼認出其中一個罈子裏是自己丟失數月的女兒,立馬狂奔過來。

  步伐凌亂跑得太急,腳磕在門檻上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不等旁人扶起她,手腳並用爬過去一把將小女童抱在懷裏。

  “孃親,你是孃親。”

  小阿珠瞬間認出來人,她的雙臂自手肘齊斷,任努的想要擁抱孃親。

  孃兒倆重逢的畫面很美好,也很殘酷。

  昔日承歡膝下乖巧可愛的女兒,再見時已成了這般模樣,任誰也接受不了。

  “畜生啊,我要喫你的肉喝你的血。”

  阿珠的母親終於注意到馬春,當即撲到他身前,張嘴就咬。

  旁邊大嬸連忙拉着她,馬春氣海境武者,即便現在沒了修爲,也不是她一個普通婦人能咬的動的。

  凌遲轉過頭不再看這些人間慘劇,他將目光看向地上的馬春。

  “知道我爲什麼叫凌遲嗎?這個名字是爲你們這些惡人起的。”

  凌遲一邊剝開馬春的衣衫,隨手拆下一扇門板,將他提起釘在上面不能動彈。

  圍觀的武者與百姓這才猜到凌遲要做什麼,紛紛騰開場地,恨恨的看着馬春。

  馬春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要以那種殘酷的方式終結,頓時掙扎不止。

  “給.....給我個痛快,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求你!”

  馬春被釘住四肢無法扭動,只能痛苦的哀求。

  “老子什麼都不想知道,只知道從今往後誰敢以馬幫自居,老子就殺上門去,宰光他們。”

  “至於你們其他幫校瑥曌偶保麄兒芸炀蜁氯ヅ隳愕摹!�

  凌遲拔出短刀除暴,舌綻雷音:

  “今有馬幫馬春,殘害幼童慘絕人寰,判其處以極刑,馬上行刑。”

  “好!”

  “剮了他,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