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90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冬章快速嚥下嘴裏的肉片,回應道。

  凌遲點點頭,到了凜縣之後就是陸路了。

  他的目的地是梧州陰山,去看看秦山口中的寶地是個什麼情況,若是言不符實,他日定去鐵劍宗走一趟。

  夜幕降臨之前,江面上霧氣漸起,並迅速變得濃白。

  樓船頂上的海河幫腥〕鲆黄|地透明的石片,在其後方點燃數支火把,火光透過石片投射到江面上。

  凌遲看的有趣,這不是探照燈嘛!

  “這種透明石片是北面邊貿進來的,名爲透光石,沒發現別的作用,平日裏只用來照明用。”

  獨眼龍非常有眼力勁的向凌遲解釋道。

  他們發現凌遲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很有興趣,故而解釋。

  凌遲時不時問他們一些問題,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

  突然間,凌遲抬起頭看向霧氣深處。

  腥瞬煊X到他的動作心裏一凜,不會又要出事兒吧?

  “你們平時行船走貨會遇到這麼多鬼魅妖孽嗎?”

  凌遲神識向船頭方向釋放神識,隨即向冬章問道。

  “也沒有啊,來的時候好好的,平日裏行船拉客也沒有這許多怪事。”

  冬章當即明白,凌公子這是發現了什麼鬼魅妖孽了。

  王劍心裏一縮,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察覺,凌遲竟然先他發現這麼久,這要是在戰場了,他怕是死了多少次都不知了。

  “桀桀桀,好多的血食,活該吾等飽餐一頓!”

  一陣陰冷刺耳的笑聲傳來。

  船頭前方的霧氣瞬間變得漆黑,火光投射過去都打不透。

  “把你們的人撤下來吧,來得妖孽你們應付不了。”凌遲抱着斬馬刀對冬章說道。

  後者立馬安排獨眼龍去撤下幫小�

  隨着黑霧越發濃郁,其中陸陸續續鑽出十幾道氣息陰森的黑影,其形如霧如幻,張牙舞爪。

  都有着氣海後期修爲,並且逐漸遊走,包裹了整艘海河號。

  “喫光他們,桀桀桀!”黑影的尖嘯吵得讓人噁心。

  “是影魔!”王劍沉吟道。

  “影魔屬於魔族中靈智尚湹姆N族,它們最喜歡喫新鮮的活物,喜歡看着獵物在掙扎中死去,許多獵物被它們喫了一半都還活着,如果被它們抓住了,自行了斷也許纔是上策。”

  王劍絮絮叨叨的給漣漪說着,手掌握在劍柄上蠢蠢欲動。

  “居然是這種東西,這趟船走的是真倒黴啊!”冬章搖搖頭,得虧船上有兩個高人在場,不然大家一起領撫卹金吧。

  “王長老,不準和我搶!”

  凌遲不再等待,胸膛起伏之間,身體逐漸浮上半空,百道電光圍繞周圍,雙眼紫色雷霆翻滾。

  王劍趕緊帶着漣漪退到遠處,他不敢隨便插手,怕凌遲殺得興起連他一起打。

  “哪兒來的孽障,直面雷霆!”

  凌遲一聲輕喝,百道電光化作水缸粗的雷柱呼嘯着向黑霧衝擊而去。

  “哪裏來的雷修,快跑!”

  “不好......”

  幾隻影魔驚駭的慘喝一聲,隨後便被雷霆貼面澆個正着,瞬間化作雷霆靈氣反哺給凌遲。

  凌遲一拍腰間,斬馬刀攜帶殺伐刀勢,捲起無數道血色刀光,混合雷霆將其絞殺一空。

  十幾只黑影一個照面都沒來得及打,便化作兩三千縷雷霆靈氣反哺,

  誅惡刀飛回主人腰間,刀吟聲陣陣,它還沒殺過癮呢!

  “區區十幾只垃圾影魔,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凌遲扶誅惡刀柄,失望的說道。

  “呼!”

  凌遲一口極陽之氣吐出,黑霧連同濃霧被清理一空,江面數里之內變得肉眼可見,令腥藝K嘖稱奇,暗自琢磨凌公子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現在怎麼連影魔也現身了,不知道還會遇見什麼妖孽鬼物。”凌遲在船頭負刀而立,暗自想道。

  這一趟下來自己都快成爲海河號的保鏢了,不過看在雷霆靈氣的份上,自己也樂見其成。

  凌遲倚在圍欄邊,刺骨寒風迎面刮來,將他單薄衣袍吹得上下翻飛。

  “凌公子,勞您再次出手,這是海河幫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冬章兩隻手端着個箱子,恭恭敬敬站在凌遲身後說道。

  凌遲側身一看,箱子滿滿登登的裝着約莫上千枚金幣,伸手將其接過掂了掂,直接收進懷裏乾坤袋中。

  冬章見凌遲收下金幣,不由的鬆了口氣,這般強者可不是區區錢財能夠請動的。

  但是他們除了些許錢幣也拿不出別的寶物了,況且他們還得了數十隻槍鰭鞯膶企w,也能換不少金幣,甚至還有的賺。

  “凌公子,若是有什麼需要打聽的消息,您儘管吩咐,這是我們海河幫的貴賓令牌,您持之去任何一個據點,我們絕對倒履相迎。”

  “海河幫上下數千幫校�有上萬船工,整日往來各大水道,各種江湖消息比較靈通。”

  冬章之前就見他對這些很有興趣的樣子,於是開口提道。

  “嗯,若是有需要打聽的消息,我會去找你們的。”

  凌遲滿意的點點頭,一些祕密不方便通過外人打聽,但是像錢大江這種螻蟻一樣的小角色,完全就可以讓海河幫上下幫忙打聽。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孫子家鄉在河東道萊州霧縣,自己暫時抽不開身,若是打草驚蛇再讓他跑了,可就再難抓到他了。

  凌遲取出輿圖,打量着寒州到梧州陰山的距離,暗自規劃着路線。

第156章帶血的銅幣

  一夜航行無事,海河號在黎明的晨霧中緩緩停靠在陵縣渡口。

  渡口上人頭攢動,人氣比賀西渡口更加旺盛。

  叫賣的小販、往來的苦力、以及巡視的武者隨處可見。

  凌遲牽着大黑馬走上棧橋,後面跟了一票送行的海河幫小�

  船上的行商旅客收拾好行李,自發的站在棧橋周圍,默契的等凌遲先下船。

  “凌公子,這是北寒宮令牌,還請早日前來一敘!”

  王劍客客氣氣的遞給凌遲一枚銀白的令牌。

  “咴兒咴兒~”

  凌遲在大黑馬的催促中接過令牌,衝王劍和漣漪微微點頭之後便翻身上馬離去。

  漣漪跟在師父身後,望着凌遲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人都走遠了,傻丫頭。”王劍看着自家徒弟的眼神,長嘆一聲。

  “師傅~”

  漣漪回過神來俏臉一紅,衝王劍撒嬌道。

  王劍張張嘴想說什麼,卻搖搖頭沒說出口。

  不經歷情情愛愛的毒打與折磨,又怎麼會活的更加通透呢!

  “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這般天之驕子的心,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

  王劍拍了拍漣漪的腦袋,打馬出發。

  漣漪一愣,趕緊打馬跟上,心想總會再見的。

  王劍輕夾馬腹看着身旁僅剩的漣漪,不由感嘆。

  離開北寒宮時,自己一行七人,回去時卻只剩下自己師徒二人,幸好對宮主交代的任務有了章程,不然免不得要面對責罰。

  至於鄭玉師徒,若有人問起,如實回答就好,相信宮主能看到凌遲的價值。

  大黑馬在船上馬廄待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凌遲將它接出來,此時正撒了歡似的狂奔,發泄心頭的鬱氣。

  粗壯的身軀衝破晨霧,只留下一道長長的錐形霧氣。

  脖間銅鈴搖曳,清脆的聲音擴散出去老遠。

  一口氣跑到日上三竿,直到看見陵縣城牆時,才漸漸慢了下來。

  凌遲揪住它的大耳朵,狠狠的揉了一把,隨即翻身下馬。

  牽馬走向城門口,準備進城看看風土人情,順道喫點兒東西,遊歷就是多逛多看。

  “這位公子,入城稅四枚銅幣。”

  守城士卒見凌遲器宇不凡牽馬挎刀的模樣,客客氣氣說道。

  凌遲掏出銅幣扔給他,沒有多做計較。

  陵縣頗大,街道寬敞能供三輛馬車並排而行。

  寬敞的街面上卻顯得十分髒亂,人畜的糞便隨處可見,臭烘烘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成羣結隊的乞兒走街串巷四處乞討。

  凌遲頓時食慾全無,隨後扔出幾枚銅幣,悄悄扔給一個小乞兒,牽着馬沿街便走。

  行不過數十丈,街道兩邊變成了一座座黃泥茅屋。

  前面街道邊堵着一大羣人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些什麼,凌神識隨即覆蓋過去。

  只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趴在茅屋前街道上,只剩下上半身,一道長長的血跡沿着茅屋一直延伸到街面上,赤裸的下半身一片狼藉的陳列在茅屋中。

  茅屋內還有一個老嫗的屍體被劈掉半顆頭顱倒在地上。

  少女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胸膛幾乎靜止了,雙拳依然緊握,好像攥着什麼,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爬到街上的。

  “救不活了,別費力氣了!”

  一個醫者站起身眼眶有些發紅,悲嗆的說道。

  “馬幫怎麼就找上阿苗她們祖孫了?”

  “晌午時我便聽見她家傳來哭喊聲,剛想出去看,就被馬幫守在門外的人攆了回來,說他們什麼堂主在裏面快活,誰敢壞了堂主的興致就殺誰全家。”大嬸在旁邊小聲說道。

  “真是一幫畜生啊,這麼小的少女都不放過。”

  幾個年輕書生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他們身後一箇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眉頭緊皺着。

  “馬幫行事向來如此,你纔回寒州還不清楚,他們可得罪不起。”他們身後的大嬸趕緊一把拉住他小聲說道。

  “就是,他們看上了誰家女子,當街就敢脫褲子辦事。”

  “聽說現在縣裏不少有女子的人家都在往外搬了。”

  “馬幫勢力那麼大,能搬到哪裏去啊。”大嬸們你一言我一語讓凌遲聽完了整個過程。

  “縣衙和靖安司都不管嗎?”

  書生有些疑惑道,他與同窗在先生的帶領下游學路過陵縣,對此地不甚瞭解。

  “他們都是穿連襠褲的,馬幫還有頭目在縣裏當捕頭呢!”

  “哎,別說了,這要傳到馬幫耳朵裏,街坊都得遭殃。”

  大嬸紅着眼睛小聲勸道。

  “請先生將此事報上州府,不行就報上道臺衙門,總有能管他們的。”

  書生意氣難平,對着身後的先生請求道。

  “恆孝啊,這個馬幫可不簡單,其上下幫羞^萬,勢力遍佈各地比海河幫還大上一籌。”

  “但凡惹上他們,輕則家破人亡,重則男爲奴女爲娼。”

  中年文士神色黯然道,他這個年紀,一腔熱血早就被官場黑暗澆滅了。

  他年輕時也曾經像這些年輕學子一般橫衝直撞,敢以意氣爲民發聲,但經過接連的打擊,他早已心灰意冷退出官場。

  若不是有人作保,只怕早已在某個角落悄然死去。

  興許是聽見馬蹄聲響起,一個大嬸下意識回過頭,正好看見凌遲騎着大黑馬慢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