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43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如果叫上曹虎豹一起,勢必要給人家些好處,曹虎豹一動,那盛州靖安司校尉也不能幹看着。

  不行,不能通知他,不然這一趟不是白乾了嘛。

  “師傅放心,實在不行,咱先來暗的,摸清對方實力,悄悄的先宰掉他幾個,方便咱們行事。”凌遲說道。

  “看局勢再決定,把你大師兄留下看家,就咱倆去。”趙慶拳頭一握拍板道。

  凌遲應聲稱是。

  商量妥當,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上完全不急,儘量提升一些修爲,多撈些好處。

  凌遲獨自在練武場修煉,陪伴他的只有自由的風。

  昨夜一場大戰,讓他多了些感悟,他感覺自己的刀法又有了些進步,卻還是沒能領悟刀勢。

  他並不着急,因爲急也沒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全靠頓悟,強行參悟只會害了自己。

  身上傷口還沒好,凌遲以練呼吸法爲主,配合八極行樁爲輔。

  在演武場一圈又一圈的走樁,胸腹發出陣陣雷鳴,口鼻之間有白煙升騰。

  這一練就到了晚上,月朗星稀的夜空,凌遲沐浴在幽幽的月光下。

  赤裸的上身彷彿能扛起天地,紫金色雷光纏繞,行走之間,每一步踏出都踏的練武場地面震動不已。

  冬天的夜晚寒氣逼人,凌遲卻身上如同燃燒的洪爐,渾身熱氣蒸騰。

  “呼!”

  他一道長長的白氣吐出,收了拳架,渾身雷光收斂進身體裏,準備再練刀法。

  他突然停下腳步,露出喜色。

  體內沉寂一天的雷珠忽然轉動,連忙盤膝而坐,內視雷珠。

  銀色雷珠外形沒有絲毫變化,珠身雷霆依舊璀璨無比,凌遲的神識覆蓋上去如同螻蟻臨淵,感受不到任何東西的存在。

  那個幽綠的生靈也不知去了哪裏,想必是直接分解了吧。

  雷珠開始轉動,雷霆靈氣反哺。

  只是一瞬之間,雷海開始沸騰咆哮,過千縷雷霆靈氣被納入其中,也不知是幽綠生靈還是無頭將軍貢獻的靈氣,或者兼而有之。

  體內雷海剎那間轉至極速,周邊靈氣開始朝着演武場匯聚,直至體內雷海開始濃縮,越轉越慢,最後緩緩停了下來。

  濃縮後的雷海依然是雷光肆意,雷漿翻滾,但其中靈氣儲量卻增加了許多。

  氣海四重,突破。

第79章 雷珠鑑惡

  凌遲心中欣喜,變強的路雖然充滿荊棘,卻又如此讓人着迷,體內更加澎湃的靈氣讓他更有信心面對接下來的大戰。

  盤坐在演武場中央的他,坐照內心,心境澄澈。

  黑暗緩緩褪去,雄雞一聲高亢的鳴叫,天色逐漸大亮。

  神識倒影裏,一個小小人兒搖搖晃晃的向他走來。

  “六哥哥,孃親讓你去喫早飯啦!”

  小蕊兒一頭扎進凌遲懷裏,冬天的最困難的就是起牀,小丫頭被楊淑強行從溫暖的被窩裏拽出來,讓她來叫凌遲喫飯。

  凌遲將小丫頭放在臂彎,逡码S意的搭在肩上,小蕊兒摟着他脖子,貼着耳朵小聲的說着昨晚沒做完的夢。

  “大清早的,衣服也不穿好。”楊淑一巴掌拍在凌遲胳膊上,反倒自己揉揉手腕,帶着小蕊兒去一邊坐下喫飯了。

  “你一天不睡覺,心神能受得了嗎?”趙磊在一旁用手指戳了戳凌遲的大臂肌肉,羨慕的說。

  趙磊和肖玉上次被瞿章放了血,傷了根基,修爲進展緩慢,趙慶一直在打聽有什麼藥能修復他倆根基。

  “四哥放心,小弟心裏有數,其實哪怕幾天不睡,我的精力也旺盛無比。”

  這其實是煉氣化神賦予的作用,他的神魂精神強大異常。

  接過肖玉遞過來的餅,大口的喫着。

  趙慶不知道去哪兒閉關了,凌遲這些天得待在鶴縣,頂師傅的缺。

  喫過早飯,楊淑在清點過幾天需要用到的婚禮物資。

  凌遲騎着大黑馬出門溜達,經過凌遲不斷調理,黑馬像是二次發育了似的。

  身軀雄健,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四肢越發粗壯,渾身黑毛蓬鬆,油光鋥亮,比之戰陣上的軍馬也不遑多讓。

  他準備在縣城溜達一圈,瞧瞧有沒有他的有緣人給他提供雷霆靈氣。

  粗壯的馬蹄踩在南城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街邊不時有人和凌遲打着招呼,賴與無頭將軍一戰,他的名氣絲毫不弱於趙慶,百姓只知道那一夜潑天雷霆照亮了整個縣城。

  天亮後才聽人說起,昨晚有邪物入城,被靖安司六公子狙擊在城門外,一番苦戰,纔將其拿下,保護了一城百姓。

  雖然只是一介少年,卻做下這般大事,讓滿城百姓欽佩。

  行走在街道上,不斷有人給他打招呼,還有小攤販讓他坐下喫點兒的。

  凌遲一一拒絕,沒有遇到什麼欺行霸市的奸商,讓他有些失望。

  正準備打道回府,雷珠突然動了,只是輕輕顫動一下,他的感受卻清晰無比。

  他有些不明所以,神識覆蓋在雷珠上,試圖發現點兒什麼。

  雷珠又一顫,還向着左前方一動,好像是在給他指明方向。

  神識瞬間覆蓋身邊二百丈,在左前方十幾丈處發現了可疑目標。

  那是個麪皮白淨,身材修長的中年男人,有着開脈境三重的修爲。

  離那人越近,雷珠抖動的頻率越快。

  悄然跟上一段距離以後,終於被他發現端倪。

  他順着風,從那人身上聞到一股腐屍的味道。

  終於弄明白了,雷珠這是進化了啊,隔空鑑別哪些生靈身上有它想喫的東西。

  凌遲感覺這顆雷珠越來越神祕了。

  琢磨不透的東西先不管,先把眼前的業務處理了。

  他不斷試探,得出結論,三十丈是雷珠目前反應的最大距離。

  看着白淨中年進了一處小院,他不再遲疑,拎着誅惡,一腳踹開院門。

  周圍不明真相的街坊鄰居扎堆擠在一旁看熱鬧。

  “這不是布行周掌櫃家嘛,六公子進他家幹嘛啊?”

  “那肯定是周掌櫃犯事了,不然六公子幹嘛好端端踹他家門。”

  “那估計是了,六公子可是好人啊。”

  凌遲不去理會外面的喫瓜羣校苯雨J進小院。

  “六公子?您大駕光臨寒舍,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在下?”

  凌遲一言不發,神識覆蓋整個小院,一寸寸檢索。

  周掌櫃見凌遲不搭理他,心虛之下,悄無聲息的朝着外面移動。

  終於在一口被遮蓋住的地窖裏發現了情況。

  地窖深不過兩丈多,寬更是隻有兩尺,其中居然有四十幾具摞在一起的屍體,全是混合着綠色屍水的殘肢斷臂,大部分已經無法辨認。

  好一個藏在市井的殺人狂魔。

  周掌櫃以爲他看似悄無聲息的動作能瞞得過凌遲,殊不知,凌遲的注意力始終在他身上,怎麼可能讓他跑了。

  凌遲身影攢射,陡然出現在周掌櫃身前,誅惡刀連着刀鞘拍在他臉上。

  周掌櫃被出其不意的一擊拍翻在地,嘴裏鮮血混合着牙齒不停的往外噴。

  “那位大嬸,麻煩你去找巡街的衙役或者靖安司過來,就說我逮住一個歹人。”凌遲衝着院門外看熱鬧的人羣喊道。

  “誒,好嘞,六公子你等着啊,嬸子這就去。”大嬸兒擰動圓滾滾的腰肢,興奮的朝着外面去了。

  看熱鬧和能參與熱鬧是兩碼事兒,這個事兒至少可以和七大姑八大姨聊上半個月,興許還能和六公子搭上關係,不由得她不興奮。

  “你藏得挺好啊,要不是我聞見你身上的腐屍味兒,可能就被你躲過去了。”凌遲用刀鞘戳着周掌櫃的腦袋說道。

  “唔,冤...枉、冤枉啊。”周掌櫃還在口齒不清的喊冤。

  “別喊了,交待出你的同夥和幫兇。”凌遲一把揪住他的胸襟,舌綻雷音。

  澎湃的雷音聚成一線,瞬間瓦解周掌櫃的意志。

  “還有我店裏一個小二和他媳婦,是他們幫我騙人過來的。”周掌櫃渾渾噩噩的說道。

  凌遲大手一鬆,一拳擂在他胸口,打得他胸骨凹陷,體內筋脈盡斷,一個拳印深深烙在胸口,周掌櫃瞬間噴血數升,奄奄一息。

  留他一口氣是要一會兒拉到大街上當性琢怂�

  凌遲不再問他,不大會兒功夫,巡街靖安司旗令和縣衙捕快聯袂而至,

  立馬安排他們掘開地窖,將裏面屍體鉤出,陳列於街上,方便其家屬辨認,至於能不能辨認得出,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並且分人去周掌櫃布行拿人,這些小雜魚不配讓他親自跑一趟,只要死在他手裏就好。

  攔住想要跟進去看熱鬧的大嬸,凌遲退出院門,看着腥嗣睢�

  “嘿,你們遮掩一下口鼻,裏面的味兒肯定不好聞。”凌遲好心提醒道。

  “六公子放心,咱也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了,小意思。”有捕快不以爲意,大大咧咧的說道。

  倒是靖安司的旗令對凌遲的話言聽計從,紛紛釋放靈氣捂住口鼻。

  捕快們還當他們少見多怪,良言難勸該死鬼,希望你們頂得住,凌遲招呼大嬸和街坊鄰居們退得更遠了些。

  街坊們非常聽勸,跟着凌遲退到了街外。

第 80章 清掃

  隨着旗令一斧頭劈開地窖上方的石板,濃郁的屍臭井噴而出,像是腐爛了好些天的鹹魚被捂着,又突然釋放的味道。

  衅炝钣徐`氣遮掩,相對好一些,那一胁犊毂粻`得劇烈嘔吐,綠色的膽汁都吐出來了。

  捕快們橫七豎八倒了一地,但現在沒人顧得上他們,在場的都被裏面的景象震住了。

  凌遲早就已經退到街道盡頭,那味道還是清晰可聞。

  一薪址秽従訜狒[也不看了,朝着遠處跑去,相信這裏的事,半柱香就能傳遍整個縣城。

  “大人,許多屍體已成骸骨,無法辨認,您看.....”

  小旗令前來稟報,同時也慶幸方纔聽了大人的話,不然現在他們也像捕快們一樣,嘔吐得無法站立。

  “安排修風法的,鼓風先吹一柱香再辦,修火法的,實在無法辨認的,一把火燒了吧。”凌遲隨口安排道。

  小旗令應聲而去。

  屍臭越傳越遠,半座南城都清晰可聞,不斷有武者前來,卻被鉤出來的殘骸嚇了一跳,眼前的慘劇像一把錘子砸在了他們胸口。

  地窖裏最終被挖出來四十二人,經過仵作辨認,其中有三十六名是女子,六名男子。

  事情瞬間在縣城發酵,所有的捕快和沒出去的大小旗令都到了,幫助辨認屍體,維持秩序。

  布行裏的小二夫婦一同被鎖來,和周掌櫃跪在一旁。

  人羣中不斷有人交頭接耳,猜測他們如何做的案。

  凌遲讓人直接在大街上刑訊小二夫婦,現場一片大快人心的叫好聲。

  他自己卻面無表情的走來走去,看似閒逛的他,實際是在憑藉雷珠給他指引,記下了在場的目標。

  有的目標還在下面大肆叫好,如果沒有雷珠鑑別,甚至凌遲都會把他們當成好人了。

  他不露聲色的記下目標,神識覆蓋上去,方便他一會兒跟蹤殺上去。

  “六師兄,審清楚了,他們是通過招繡女的方式,誘騙外地流民以及偏遠地區的繡女前來”

  “被害者通常是被玩弄一番,然後扔進地窖讓她們憋死,或者...被地窖裏面的情景嚇死,他們作案已經有五六年了。”

  小旗令李武咬牙切齒的稟報,一想到裏面的慘狀,他心裏就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