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4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凌遲盤坐在稻草上,長舒了口氣。

  自己同樣稚嫩的身體,去操作這種任務,實在有些勉強,不過還算有些邭狻�

  “明天一早帶你弟弟去看大夫,然後再想法安頓,你們在左近可有親戚可以投奔?”

  對於他們這對知情者的處理讓他很是頭疼,按理說直接幹掉他們纔是最優選,但是殺掉這對孤兒他有些下不去手。

  “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人能收養他們吧!”凌遲打定主意。

第6章 文山收養(修)

  環環抱着小男娃,暗自搖了搖頭。

  “別抱着他了,他是熱病,你用涼水擦一擦他的腦門兒降降溫,捱到天亮就好了。”

  “這有點兒喫的,你先喫一點,我聽見你肚子叫了,我睡一會兒,沒事不要吵醒我。”

  他從包袱裏拿出剛纔隨手拿的饅頭扔給了環環,她也不敢拒絕,生怕肚子再響會吵到這個看着很兇的少年。

  凌遲斜靠着稻草堆,手裏藏着短刀抱在胸前,一時間狹窄的窩棚裏只剩下呼吸聲和微弱的咀嚼聲。

  凌遲直接進入湺人撸桓铱简炄诵裕廊粚Νh環有所防備。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凌遲用着環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來的水,擦乾淨了臉上身上的髒污,重新恢復成俊郎少年的模樣。

  財不露白,昨晚沒機會清點收穫,只能等安頓好了再慢慢清點。

  阿坤這小子發了一天一夜的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做什麼美夢呢,被凌遲抱在胳膊上,兩邊肩膀一動一動好像在做什麼邉印�

  來得太早,藥鋪還沒開門,他帶着兩姐弟,在左近尋了個早餐鋪喝了碗粥。

  興許是餓的,阿坤迷迷糊糊的眯着眼,任由姐姐一勺一勺的喂他喝粥。

  喝了粥之後精神頭倒是好多了,好奇的盯着凌遲看。

  三碗粥,一屜肉包子,拍出八個銅幣放在桌上。

  這會兒藥鋪也開門了,凌遲抱着阿坤走了進去。

  悦}抓藥付錢一氣呵成。

  “大夫,您可知道城中哪家武館教得好些?”

  “縣中就一家七星武館,館主趙慶是氣海境好手,在附近幾個縣都是有名氣的,氣海境是第三境,前面還有第二境開脈境,第一境鍛體境,後面我就不知道了。”館主耐着性子講解了一番。

  凌遲謝過館主便帶着姐弟倆離開了。

  “環環啊,現在去找個地兒暫時安頓下來,你知道哪裏有牙人嗎?”

  “不用找牙人,我知道哪裏有房子租賃,不過那個院子上個月剛死了人。”

  “那不怕,咱又沒做虧心事,正好去看看能不能撿個便宜,只要不是跳井死的我都能接受。”凌遲是擔心跳井的死的污了水源。

  “那個婆婆我見過,她給我拿過喫的,還給阿坤拿過她孫子穿的衣服,聽街上人說是老死的。”

  “走!咱先去瞧瞧再說,合適咱就租下來。”凌遲始終相信的是眼見爲實,街面上聽來的不一定就準。

  鶴縣不小,戶籍有幾千戶,縣城分南北兩城,以及東市西市。

  官衙在北城,商賈富戶多在南城,他們要去的院子在東市銀杏巷。

  巷口種了兩棵高大的銀杏樹,環環口中的院子在巷子最深處,佔地不大,勝在有圍牆圍繞,保證了隱私性。

  凌遲叩響了院門上的門鈸,不多時,便出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老人好奇的看着來訪的三人。

  “老先生,小子武館弟子凌遲,請問您老怎麼稱呼?聽說您這兒院子可以租,我便過來看看,方便進去嗎?”

  凌遲看着這個面相莊嚴一身文氣的老者,扯起了武館的虎皮。

  “老夫自號文山先生,你們進來看吧,半月前老伴兒走了,兒女曾孫兩年前也都去了北川道,老夫孤身一人,不想觸景生情所以纔想把院子賃出去。”

  院裏種了棵棗樹,還有幾蔟花卉,開闢了一小塊菜地,種了些菠菜蘿蔔小白菜,靠後的地方打了口井。

  老者見凌遲比較關注那口井,自己解釋起來:“這口井打了十幾年了,水從來沒幹過,水也甜,燒飯泡茶都很不錯。”

  凌遲走過去,用軲轆絞上一桶水渿熈艘豢冢肟诟侍饹]有別的什麼味道,這才放下心來。

  正對院門的是一間堂屋,堂屋左右各一間廂房,外面搭了一間耳房,充做廚房和柴房,小院最裏面搭了間茅廁。

  能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了,凌遲比較滿意。

  “這不是小虎兒的衣服嘛,怎麼穿在你身上?”

  文山先生眼角餘光掃過阿坤,眉目間喜色閃過。

  “是兩月前薛婆婆給的。”

  “老夫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世事無常啊,她二人與你是何關係?”

  突然再次聽到老妻的名字,文山先生言語間悲意四起。

  “萍水相逢,老先生可是有意收留這對姐弟?”凌遲心頭一動。

  “老夫固然願意,不知她二人的意思?”

  “謝謝爺爺,環環和弟弟願意跟您走。”

  環環怯生生的悄然打量,見其眉清氣正一副書生氣的樣子,又看見凌遲對自己點頭,當即跪下磕頭。

  “好好好,且跟着老夫讀書識字,溫飽還是沒問題的。”

  文山先生將環環拉起來,拍拍她身上的泥土,一臉慈祥。

  “老先生,不知您準備租多少錢?小可準備租個五年。”

  老者一聽起步就要租五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每年算你三枚銀幣可好?”

  “如果我想買下來呢?”

  文山先生一愣,面前這個少年看起來面容稚嫩,歲數應該不大,卻張嘴就要買下來,不由得讓他心生懷疑。

  凌遲一見對方表情便知道,對方在懷疑自己能不能拿出這麼些錢。

  “文山先生,小子家裏遭了難,萬幸還些銀錢,故而想着在這人置辦一份家業,忝作立身之本。”

  文山自己對號入座,以爲凌遲是七星武館弟子,隨後也沒有多問。

  “罷了,你付三十五銀幣吧,老夫與你立契,房契老夫託人去辦。”

  “多謝文山先生,還請先生立契時替小子立下戶籍,小子銀錢不多,只能多給先生四五枚銀幣了。”

  凌遲見對方慈眉善目,身上還有些書生氣,藉機點出請對方幫自己落戶的事情。

  “無妨,老夫託人辦了就行,縣裏戶籍管理得一塌糊塗,兩個銀幣就能辦。”

  文山先生片刻便拿出了契約。

  雙方錢貨兩訖,還需要拿去縣衙備案,換的新的房契。

  “房契與戶籍老夫讓人去辦,明天就能交到你手裏。”

  “謝過文山先生,不知我什麼時候能搬進來,現在還沒地方住,讓您見笑了。”

  凌遲一點兒也沒有不好意思。

  “你們現在就能住,我在城北還有住處,過些日子就要搬去營州府城了,以後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文山先生顯得有些傷感:“屋裏還有些經史子集,就留給你們吧,還是要多讀書啊。”

  凌遲笑着應允。

  文山先生帶着環環阿坤一步步走出巷子,直到上了馬車逐漸遠去。

  人都是感情動物,有了家便有了感情寄託,會覺得自己已經紮下根兒來了。

第7章 拜師武館(修)

  凌遲上街採買,喫穿住用鍋碗瓢盆。

  僱了輛牛車拉回去,路過兵器鋪子,又買了把二尺七寸的長刀,模樣看起來像前世大漢朝的環首刀,只是缺了刀柄上的環,三四斤重正好適合磨鍊體魄。

  回到銀杏巷已經接近午時,凌遲招呼車伕卸了車。

  買完一大堆東西,昨天劫來的錢還剩下七八十枚銀幣,二三百枚銅幣。

  錢幣被藏在了牀底的青磚底下,看樣子還能頂一段時間,不過學武尤其費錢,特別是鍛體時藥材花費,更是不菲。

  不過沒關係,那怡香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下次就去那兒去取錢。

  以暴制暴,以惡止惡,正是他的生存之道,亦是生財之道。

  午飯以後凌遲彆着長刀,邊問邊找去了七星武館。

  這個神神鬼鬼的世界,讓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必須馬上加入一方勢力,以求在弱小時期有個庇護之所,有個成長的時間,也好讓他慢慢的認識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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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武館坐落在南城,離銀杏巷三四里地,走路過來兩炷香的時間。

  武館造型樸素,碩大的牌匾上銀鉤鐵畫着七星二字,一看就是簡單粗暴的風格。

  走進大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門樓裏打盹兒呢,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哈喇子掉得老長。

  “老先生,老先生,醒醒。”

  老頭兒睜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角,“誰家崽兒啊,吵我老人家睡覺”

  “老先生,小子凌遲,外地逃難來的,想拜在武館門下,不知道咱武館收弟子是個什麼章程?”凌遲摸出幾枚銅幣塞到對方手裏。

  老頭掂了掂手裏的錢,逐漸清醒過來道:“哪怕是記名弟子,也得館主親自點頭,館主收徒,一注重看根骨,二注重眼緣,我帶你去見他吧,能不能入眼,就看你的邭饬恕!�

  “多謝老先生,您在武館多久了?小子真心想習武,您再指點指點迷津。”凌遲舔着臉繼續追問。

  “別老先生了,叫海伯吧,這兒的弟子都這麼稱呼我。館主收徒向來不允許外人插手,夫人發話都不行。”

  “小子孟浪了,還請海伯帶路。”

  武館內部佔地頗廣,寬廣的演武場林林總總立着許多器械,這個時辰械茏討撛谖缢菸鋱鲆粋�人也沒有。

  凌遲跟着海伯來到一處堂屋,一箇中年壯漢正在納氣調息。

  察覺到有人進來,虎目陡然睜開,猶如一道閃電刺進了凌遲心裏,他心中凜然卻又興奮,這館主看起來實力很強。

  “館主大人,小子凌遲今年十二歲,外地來的流民想過來拜師學藝。”凌遲拱手道。

  “拜師學藝人人都想,我看看你的根骨再說。”

  那漢子站起身來,目測至少有七尺身量,濃眉大眼,皮膚黝黑,肩膀寬闊,身材十分壯碩,一看就是外功打磨得很好的強者。

  壯漢館主摸得極爲認真,從頭頂到腳底。

  “根骨不錯,就是太瘦了,最佳修行年紀爲十二歲之前,十二歲前身體如寶瓶,先天不漏,

  “過了十二歲,就需要一點點補回來了,你算是趕上了最後的時刻。”

  “想拜在我七星武館門下,需要每年交納五枚銀幣,先收你做記名弟子,會配給你一些打磨筋骨的輔助藥材,你可願意?”

  凌遲自然不會遲疑:“弟子願意。”

  館主接着說道:“武館有武館的規矩,這間七星武館傳到我手裏已經是第四代,我七星武館主修刀法槍法還有拳法,拜過祖師以後,你可選一門鍛體功法。”

  “吾名趙慶,希望你勤勉修行,若你三年之內不能修到鍛體五重以上,說明你我沒有師徒之緣,屆時,你只能另投他處了。”趙慶沉聲道。

  將五枚銀幣交到海伯手裏,領到了一身黑色練功服,背後繡着七星二字。

  拜祖師、磕頭、敬茶,一套流程下來,演武場已經呼呼喝喝喊成一片了。

  武館雖小,能選的鍛體功法卻也不少,趙慶拿出一摞功法擺道到凌遲面前。

  “這些都是鍛體法,你挑選其中一本,貪多嚼不爛。”趙慶說道。

  凌遲謝過趙慶,隨手接過功法逐一翻看。

  【銅身蠻牛功】練至小成同境界刀砍不進、斧劈不破,力大無窮。

  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這種犧牲靈活性的純肉盾角色不是他的首選,他要的是能殺能抗的暴烈戰士路線。

  【千山練血法】練至小成境界後變得堅若磐石,氣血比同境界旺盛數倍,主打的是耐力、持久力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