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177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他二人眼珠子瞪得溜圓,莫名涼氣從尾椎骨升起直竄腦門,兩人一起麻了!

  自己今天究竟遇到了什麼怪物,屢次三番刷新自己的認知,太過離譜。

  “你是......”

  “你怎麼做到的?難道你是我神體宗遺失在外的血脈嫡傳之後?”

  父子二人同時開口,急切的看着凌遲。

  “神體宗?沒聽說過,我都是自己以雷霆淬體,全身骨骼血肉筋膜,沒有一刻停歇過。”

  神體宗,聽起來就是個煉體的宗門,怪不得這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都不像人。

  壯漢圍着他轉了幾圈,嘴裏一直嘟囔着:

  “大長老?不對,他老人家仙逝多年,不可能還有血脈在世。”

  “九護法?也不對啊,他走的時候分明元陽尚在。”

  “楚師姐?不對不對,她根本沒嫁過人!”

  ........

  壯漢掰着手指頭一一細數着宗門家譜,數到最後沒一個對得上的,心間希望剛升起來便悄然落空。

  他頹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重的身體直接深深的陷阱草坪裏面。

  “今天還真是邪了門兒了,怎麼會遇上你這般怪胎。”

  壯漢撫摸額驚歎間閃過一絲悲涼,他的神體宗名存實亡,只剩下他父子二人苟延殘喘。

  偏偏又遇上凌遲這種天生的煉體奇才,若是早幾十年發現,也許神體宗也不至於灰飛煙滅。

  想到強敵的面孔,他心裏像壓了巨石一般沉重。

  “袁前輩,還請您爲小子解惑?”

  凌遲抱拳躬身求教,壯漢的話彷彿推開了修行的另一扇大門,他無比渴望進去一觀。

  壯漢一聲嘆息,良久之後纔開口說道:

  “煉血煉血,最難的是跨出第一步地步,以功法或者異寶凝鍊自身血液,無數天才倒在成功之前,連第一步都跨不出去,不是誰都能將血煉成淡金色。”

  “你不得其門,就能將其煉成淡金色已經超出我的預料。”

  “我叫袁士信,我神體宗有一門煉體法來歷神祕,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把它教給你,如何?”

  袁士信一雙虎目中盡是嚴肅之色,縱然神體宗已經名存實亡,但是作爲傳承幾百年的大宗門不傳之祕,根子上的東西輕易是不會對外傳的。

  凌遲精神一震,這等強者居然還要向他提條件,簡直匪夷所思,他心裏有種預感,這絕對不是一般的事!

  “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日後阿烈若是有性命之危,我要你答應我,必要時出手護他一時周全!”

  “作爲回報,我神體宗祕術儘可給你一觀,包括再鍛筋骨皮肉血的祕藥方子以及祕術,並且手把手教你錘鍊體魄。”

  袁士信開口就是託孤一般的遺言,還是託給和自己兒子一般年紀的凌遲。

  “爹,我要和你一起去救孃的,你答應過我的。”

  袁烈頓時急了,彷彿要被遺棄一般。

  “袁前輩,請恕小子直言,你我不過萍水相逢,你就這麼放心我拿了好處之後,一定會履行承諾?”

  “況且以前輩的修爲,在這世間不說橫着走,至少也是少有敵手了,爲何還要多此一舉?”

  面對誘惑,凌遲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道,他心裏有些猜測,疑雲一般徽衷谛念^。

  袁士信舉着酒壺灌了一大口:

  “興許是莫名的感觸,亦或者是同爲煉體武修的直覺吧。”

  “凌遲,這個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星空之上天穹之外,大到你無法想象!”

  聽到這話凌遲眼睛陡然亮起,他已經數次聽過這種言論,對於那個世界,他早已神往多時矣。

  “袁前輩說的可是上界?”

  “上界?你也聽過那方世界的傳聞?也對,你小子有現在龍門境的真實戰力,多多少少應該知道一些。”

  袁士信悽然一笑,曾經的他也像凌遲這般嚮往上界,直到那場災難到來,徹底擊碎了他的美夢。

  “你可知咱們這個世界在那些人嘴裏叫什麼名字?”

第298章魂域五十九

  袁士信的問題將凌遲問住了。

  自打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只知道腳下大地是神州皇朝。

  周邊是北域諸國、泰西王朝、東域姻親三國以及南邊夷人王朝和鬼族。

  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書面或者口頭上聽到過這片大陸的名字。

  “在那些上界生靈眼中,他們把我們稱作凡域土著,管此方世界叫作凡域或者魂域五十六。”

  “哈哈哈哈,魂域五十六,還踏馬的有數字序號。”

  “這幫狗日的將我們視作牲畜,每隔三十年便要收割一次,若是興致來了,還會提前降臨。”

  “我袁士信就屮#%的倮咸欤�#%的天一宗。”

  袁士信笑中帶淚指天怒罵,渾身氣機勃發,周邊一切被摧毀殆盡。

  【陰陽不死身】

  山崩海嘯般的氣勢崩裂,凌遲和袁烈猝不及防之下都被震飛出去千丈。

  倉促之間不死身開啓,古銅色不死身都裂開道道裂紋。

  陡然得知這個世界冰山一角的真相,凌遲還沒來得及震驚便被磅礴的氣勢拍飛出去。

  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掏出紫玉葫蘆,往嘴裏灌了幾口雷霆靈液。

  一偏頭,發現躺在身邊的袁烈也在做着同樣的動作。

  掏出一塊藥香四溢的根莖朝嘴裏塞,一副習以爲常早已習慣的樣子。

  “每三十年收割一次,那不是諸國天驕爭爭霸的時間嘛。”

  凌遲恍然大悟,內心謎團悄然解開。

  “正是如此,所謂天驕爭霸,呵呵呵!”

  “那不過是爲十方大界諸多大勢力,挑選被圈養的修行資糧的鬥獸場而已。”

  袁士信望着天穹發出滲人的冷笑,瞳孔中殺意翻滾,引動凌遲蘊養在心臟中那縷殺伐刀勢,兩者彼此吸引又相互咆哮。

  “你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雷法殺法還有怪異的黑色火焰,一身功法彷彿只爲殺戮而生。”

  “像你這種妖孽最該小心,深受大界那些宗門的青睞,天生的殺戮戰奴啊哈哈哈。”

  凌遲眉頭一擰,上一次聽到戰奴這兩個字還是北寒宮長老周玉的弟子所說,現在她的骨灰都不知道飄到何處去了。

  “你小子別不信,咱們這種土著的價值,在他們眼中連高階靈獸都不如。”

  “曾經有龍門境巔峯的強者名叫從戎,只因他是土法一道的天才,便被人抓去據說是挖礦去了。”

  “不過你也不必過分擔心,如今你才神變修爲還入不了他們的眼,不然我也不會向你提交換條件。”

  硬了,凌遲的拳頭又硬了。

  什麼叫還入不得他們的眼?

  苦修多年一刻也不曾懈怠,老子現在連被抓去挖礦的資格都沒有?

  “那諸國爭的到底是什麼?”凌遲問道。

  他本以爲是上界扔下一些簡陋神物,從而引發爭奪,現在看來也不太像。

  “爭?他們哪來爭的資格,上面下來一幫年輕人,與我等土著互相廝殺而已。”

  “我等奮起反擊,收穫一二神物,用來突破或者觀想,但絕大部分被皇家掌握,各大宗門家族需要獵殺上界天驕,奪取寶物去換。”

  “以你的戰力,定有許多大勢力爭相招攬吧,各大宗門家族爭的只是皇室放出來的好處而已。”

  “龍門境再想突破至法象尊者境,咱們這兒少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等你修到境界,自然就會知道的,現在說了你也不懂。”

  袁士信站起身來,舒展間渾身筋骨爆鳴,聲勢駭人。

  凌遲腦海裏閃過無數想法,種種瘋狂的念頭被他一一摁下。

  現在對上界的瞭解只停留在他人的隻言片語當中,不足以當做參考。

  若是有機會定要先和對方接觸一番再做打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修爲,不然連被人抓去挖礦的資格都沒有。

  他自嘲的搖搖頭,雙拳不自覺攥得邦緊,毀滅與破壞之意在心裏悄然蔓延。

  “袁前輩,我答應你的要求,必要時一定護他一時周全。”

  凌遲鄭重道,雙方雖然是利益交換,此時竟然有幾分同仇敵愾之心升起。

  “喂喂,我也不弱的好嗎!”

  袁烈不滿的大聲嚎叫。

  “祕術都在盒子裏了,好事做到底,這些靈藥都是祕藥方子裏的,方子你拿去記下,若有不明之處問我便是。”

  一個盒子扔到凌遲懷裏之後,袁士信席地而睡,留下他和袁烈大眼瞪小眼。

  凌遲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間諸多雜念,領悟祕術。

  片刻之後,凌遲陡然睜開雙眼。

  “好想找點兒什麼東西砍一下啊!!!”

  壓制不住內心的暴躁,他的目光放在已經恢復如初的袁烈身上。

  “砰!”

  凌遲將木盒收進玉牌,一拳錘在地上,大地搖晃間袁士信還在呼呼大睡。

  “袁烈再來打一架,你我放手施爲,我這心頭憋得厲害,太不痛快。”

  他騰身而起雷霆凝聚雙目,對着後者說道。

  “咱倆走遠一點,吵醒了我爹很可怕的。”

  袁烈渾身火光沖天提着大槍就上,火光三段噴發,速度越來越快。

  他太明白凌遲的感受了,當初他的反應比這還要可怕得多,幾乎情緒崩潰。

  凌遲渾身電芒閃爍,強烈的破壞慾驅動他施展雷瞬緊跟其後。

  瞬息飛出百里之外,兩人二話沒說直接動手。

  二人多餘的招式一概不用,有多力使多大力。

  斬馬刀和大槍碰撞間,鏗鏘聲響成一片,一路過處火光沖霄雷霆震天。

  如同颶風席捲,只留下一地狼藉。

  “不過癮不過癮,你我全力再來肉搏!”

  戰至數百招之後,凌遲一把扔出斬馬刀,任其圍繞兩人護法。

  大手如同怒龍出海一把鉗住袁烈大槍,猛然發力一拖。

  “臥槽!”

  袁烈身形失控向凌遲身前一頭栽過去,三色雷霆包裹的拳頭在他眼中越來越大。

  “嘭!”

  “你不講武德!”

  喝罵間就地一滾,頂着烏青的左眼站起身來,絲毫不作停留虎撲而至。

  身上烈焰由橙轉青,極熱的高溫灼燒得空間都泛起漣漪如同波濤。

  “我踏馬連被人抓去挖礦的資格都沒有,你還和我聊武德!”

  雷霆退散魔焰凝聚,一黑一青兩道人影上下翻飛打成一團。

  炸裂聲碰撞聲團團作響,打得酣暢淋漓凌遲大呼過癮。

  用的只是最基本的拳招,直拳如炮彈,擺拳似滿弓,兩人拳速快到極致只能看見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