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絲絲縷縷的陰氣鬼氣不斷從四處傳出,在他眼中猶如黑夜中的火燭一般顯眼。
尚未發現鬼哭的蹤跡,他暫時沒有去打草驚蛇,他可不想放跑這幫教友,以免再生禍端。
“希望鬼哭大兄弟在這裏,咱也好一次將恩怨了結。”
凌遲充滿希意的在內心呢喃,初次聽聞鬼教之名還是在鶴縣之時,在靖安司卷宗裏得知。
那時的鬼教對於他來無疑是龐然大物,令人談之色變。
而現在不過是短短年餘時間,光是死在他手上的鬼奴就不計其數,還數次團滅其長老。
最後更是將其山門炸了個稀爛,一個活口都沒剩下,他自己也在殺戮中變得越來越強。
修爲已經突破至神變境第五重,真實戰力更是可以力敵龍門境初期強者。
這當中少不了鬼教上下,爭先恐後做出的貢獻。
只可惜當時鬼哭帶走一批鬼奴不在山門,和他無緣相見。
他此次前來神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爲了追殺鬼哭那個行走的五十萬縷雷霆本源之氣。
本以爲已經錯過,不曾想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和他在白山城再次相遇。
“緣分,妙不可言!”
凌遲嘴角一勾,重傷的鬼哭,他中大獎了。
不過數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已經將城池轉了好幾圈,堪稱是刮地三尺似的搜索。
卻依舊沒有發現鬼哭,強行按捺住內心殺意,耐着性子繼續搜索,只等發現其行蹤,剩下的便是擼起袖子加油幹了。
在他全方位搜索城池時,城東一處民房,其地下空間已經被掏成一座佔地數百丈的寬闊場地,不知往下掏了多深,只能看見黝黑與深邃。
凌遲苦尋無果的鬼哭正在此處,其身上威勢赫赫,龍門境威壓不加掩飾的散發。
此時他在場地中央,和兩個衣着怪異的中年漢子聊着什麼。
“鬼教主放心,我蝑族的掩天大陣自是一絕,保管不會叫任何人發現蹤跡。”
“現在有我族昆長老親臨,還有我阿蝗半步龍門境從旁協助,更有我族數十精銳結陣守護,絕對是萬無一失。”
其中一位頭髮枯黃的年輕漢子拍着胸脯說道。
鬼哭原本慘白的面色此時竟然有了幾分紅潤,不知是不是服了什麼虎狼之藥。
看着對面坑坑窪窪無比的噁心的臉,他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強者,胃裏也忍不住直泛酸水。
無他,只怪對面自稱蝑族那人太過噁心與恐怖。
他滿臉長滿大拇指大小的小包,細看之下,其中還在陣陣蠕動,還伴隨有膿水流出,腥臭的味道逐漸散發出去老遠。
不止是面門上,就連裸露出來的手臂和脖子也是如此,簡直在挑戰鬼哭的心理極限。
“阿蝗說的對,有昆某親自出馬,莫說是血祭城池助你麾下突破修爲,就是血祭中州神都都不在話下。”
蝑族昆長老腆着大肚子傲然道,雖然他第一次來神州皇朝,但鬼哭的名字他早有耳聞。
作爲在神州皇朝境內攪動風雨多年,還能安然活到現在的人,他自然是十分佩服的。
但是鬼哭如今基業喪盡,想要成就大業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昆圖堂堂龍門境二重,只尊重比他更強的強者,面對修爲還不如他的鬼哭自然沒有幾分敬意。
即便是鬼哭已然突破至龍門境,卻依然不被他放在眼裏。
鬼哭最近過得很不容易,自從他自北寒宮戰場逃了之後,連鬼族都不敢去,只能跟着北域諸國的人逃了過去,順便索要自己的報酬。
“區區半步龍門也敢擅闖我竹之國,事沒辦好還敢索要報酬,實在放肆。”
滿懷期待的鬼哭聽到竹芝此言的時候,心裏一口逆血險些噴出,他同時賭上了自己和鬼教的未來,以圖突破龍門境蛻去凡軀。
“前輩,之前我們可是說好的,鬼教上下參戰幫助北域諸國攻打北寒宮,作爲承諾,您答應我要幫我突破至龍門境。”
“如今卻食言而肥,您就不怕各方強者嘲笑嗎?”
鬼哭不甘心,他爲此付出了所有,卻連根毛都撈不着,怒火攻心的他言語有些不敬。
“砰!”
鬼哭吐血倒飛出去,山峯都被撞得塌陷。
“信用,那是你們神州纔講究的東西,在我們北域從來沒有人在乎這個。”
“這次給你小懲大誡,下次再敢來犯,別怪本座饒不了你。”
竹芝面色冰寒,心裏罵鬼哭的時候,連帶着凌遲一起罵了。
“小畜生連本座也敢羞辱,早晚活剮了你。”
鬼哭十分沮喪,如今竹籃打水空歡喜一場,關鍵他還打不過竹芝只能忍氣吞聲告辭離去。
孤獨一人離開北域諸國之後,心裏越想越氣,興沖沖的鬧了半天,自己什麼都沒找到。
索性回過頭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連屠北域了數座島嶼城池,血祭合族十數萬,掀起一片哀鴻遍野。
殺戮果然是排憂解難的靈丹妙藥,一番殺戮下來,不僅修爲提升不少,傷勢也盡數痊癒。
心神激盪之下竟然被他衝破桎梏,經歷九死一生渡過雷劫,最終突破至龍門境,成爲真正蛻去凡軀的強者。
北域諸國趕緊封鎖消息,生怕引起恐慌。
執政派一邊對着廣大民锌念^賠罪,一邊諂媚的給自家野生神繼續供奉血食。
竹芝親自追殺鬼哭之時,他已經溜到神都附近了,妄圖效仿北域之行再次血祭全鎮,妄想再度突破。
不過邭獠缓茫痪赴菜疚鞲鞠拇咀矀�正着。
一個照面下來,鬼哭就被夏淳一巴掌拍成重傷。
鬼哭連龍門境的修爲也來不及動用,便直接施展祕法跑了,導致外人還以爲他是半步龍門境界。
若不是有顆六階丹藥打底,他早已身死道消,成爲路邊枯骨了。
後來匯合麾下以及蝑族精銳,準備故技重施以血祭爲麾下強行拔高修爲。
有緣人終會相遇,他將地點挑在了白山城,他和凌遲命邿o形的線在此交叉。
第289章許浩然
即便他現在是龍門境強者,但在皇朝腹地,還是神都之畔,他卻絲毫不敢大意。
若不是憑藉蝑族掩天大陣,他纔不會將血祭之處放在白山城這種地方。
“蝑族的掩天大陣本座自然是放心的,但是此行關係重大,容不得我等大意。”
鬼哭以陰氣堵住口鼻,他實在被燻得受不了了。
“砰!”
阿蝗捏爆身上蹦起來的碩大跳蚤,隨手扔進嘴裏嚼得汁水四溢。
“你放心,我蝑族在神州皇朝高層有人,特別高的那種。”
他一副自信的模樣讓鬼哭想起了曾經的自己,當初大戰之前,自己也是和他一模一樣的表情。
總以爲智珠在握,萬無一失的事情,卻屢次功敗垂成,都怪那個叫凌遲的小王八蛋。
鬼哭回想起凌遲英俊無雙的臉龐,氣得牙癢癢。
他已經將凌遲和竹芝列爲此生必殺的兩個對象,這兩人不死,他心難安。
場邊一角,數百個各境武修與軍漢被赤身裸體的捆在此處,雙肩膀被粗大木釘鐵釘子扎穿,絕望的氣息徽肿潘麄儭�
死亡威脅着他們每一個人,心境不夠硬的已經開始嚶嚶哭泣。
“老高別哭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哭哭啼啼作甚,不就是死嘛!”
一個年輕軍漢回頭輕聲罵道。
“許浩然,你光棍一條當然無所謂了,我上月才娶了新媳婦,我捨不得死啊嗚嗚嗚......”
許浩然嘆了口氣,能活着踏馬誰願意死啊。
但是落到鬼教教主手裏,想活怕是難了。
以他區區靈珠境修爲,別說是逃出去,就是臨死前拉個墊背的都夠嗆能做到。
“老許,你是從神都來的,到底來我們白山城幹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祕密任務?”
“就是死到臨頭了,讓阿兄當一回明白鬼!”
許浩然看着身旁軍中同僚,搖了搖頭。
有些祕密註定只能埋在心裏,死都不能對外人說,這是他們這行的規矩。
這就是暗探,他本是神都御龍衛帥帳之下,幽夜營千人將暗探頭子,直屬於御龍衛主將商君。
被外派出來作爲暗線監視各方,眼看六年之期已經到頭,馬上就能重新生活在陽光之下,卻不曾想會陷在此處。
他們這波人在軍營中被直接打暈帶到此處,衣服鞋履一件沒剩,全部都是光溜溜擠在一起。
他感受着藏在某不可描述之處的某件東西,鋼牙緊咬間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
“爺爺就算死在這兒,也得把消息捅出去!”
許浩然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漸起,不可描述之處逐漸發力,數十個呼吸之後,某件東西掉落出來。
“噗!”
砸在身後軍漢腳指甲上,又陷進泥地裏。
“臥槽,老許你拉出來個什麼玩意兒,你喫秤砣了?”
那人腳趾甲被砸得通紅,要不是定力過人,早就喊出來了,許浩然沒有多做解釋。
“匡兄,來生再見。”
“高兄別哭了,能與你同爲袍澤,是我許浩然的榮幸。”
“諸位,再見了!”
他的雙手揹負在身後,雙臂緩慢用力向下拉伸,每活動一下,粗長的釘子磨得骨骼咯吱咯吱響。
額頭冷汗悄然滑落,滴進傷口傳來鑽心的疼。
直到兩腳悄然跨過,隨後轉身將“秤砣”握在手裏。
“爆炎神機,老許,你.....”
被砸了指甲的匡姓軍漢認出此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爆炎神機在軍中十分稀有,只有外出玩兒命的斥候會隨身攜帶。
只有兩個用途,一爲緊急傳訊,二爲拉上敵人一起同歸於盡。
許浩然深吸一口氣,擰動手中爆炎神機,雙臂舉過頭頂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將其扔向場中。
“轟!!!”
巨響在黑夜中傳出老遠,明黃的烈焰噴薄而出。
許浩然等一熊姖h離着十幾丈遠都被燻得黢黑,索幸還留有命在。
“好僮樱谷粠ё胚@種東西。”
蝑族昆長老震怒不已,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發訊號。
“你們去給本座宰了他!”
鬼哭眉頭一皺,心緒不寧間直接安排麾下動手,連審問的心思也無。
“弟兄們,浩然先走一步,來世再爲袍澤!”
許浩然轉身對着卸嘬姖h鞠躬行禮,神色一片坦然。
軍漢們也掙扎站起來,紛紛回應:
“同去同去!”
“就是,你一人上路豈不寂寞。”
“對對對,下去以後你再告訴阿兄,你到底是如何將暴烈神機塞進那處的。”
“哈哈哈,早知道你有這等好本事,爲兄說不得要鑽你臥榻。”
熊姖h粜σ黄胂眿D兒的老高也跟着站起身來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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