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159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凌遲看得極爲歡樂,也跟着喊:

  “敬北寒、敬凌遲!”

  酒肆掌櫃也跟着喊:

  “普天同慶,在場的送酒一壺,每桌都有!”

  “客官您的燜羊肉、大四喜,還有小店掌櫃贈送的醇米酒,您請慢用!”

  凌遲看着小二離去的背影,搖頭一笑。

  羊肉燜的恰到火候,輕輕一抿皮酥肉爛,只是一點山蔥野薑之類的佐料,便烹製得脣齒留香,頗見功夫。

  醇米酒倒是普普通通,酒味辛辣濃烈,不太符合凌遲的口味。

  口腹之慾滿足,繼續向北而行。

  他的目的意志非常明確,要麼想辦法提升實力,要麼就是在尋仇殺人的路上。

  眼下他最想殺的竹芝那個老妖婆,但是對方龍門境大宗師的實力讓他頗爲忌憚。

  打不過老的,他還打不過小的嗎?

  “先把你家族譜給你清空,讓你好好過過孤家寡人的癮!”

  全身雷霆閃爍穿梭在雲層之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白線久久不散。

  “來者何人,崤關之上武修禁空!”

  洪亮的聲音傳來,幾個神變境全甲軍漢懸浮前方。

  見來人全身雷霆密佈,一聲煌煌天威幾乎讓他們墜下地去,頓時駭然。

  凌遲緩緩停下,崤關作爲中州道之門戶,禁空也能理解。

  只是不等凌遲迴話,領頭軍漢再次發問:

  “閣下氣勢超然雷威赫赫,可是西北道營州凌遲當面?”

  “在下營州凌遲!”

  “還真是凌大人當面,是我等冒犯了,前些日子神都傳來令信,凌大人可隨意在皇朝各處走動,見官不拜遇禁不遵!”

  軍漢一臉欽佩的抱拳,活生生的凌遲,他今天見到了。

  神話一般的戰績,暴烈的殺伐風格深受他們這些軍漢的追捧

  凌遲還真不知道金鑾殿什麼時候下了這種令了,也不太在意,八成是武嫦安排的吧!

  “諸位可知道鬼哭的下落?”

  他隨口問道,有棗沒棗先打三杆子。

  “聽說在神都以西出現過,被靖安司的西太尉一巴掌打傷了,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凌遲眼睛一亮,受傷的鬼哭,活脫脫行走的五十萬縷雷霆本源啊!

第269章禹城

  “兄弟,展開說說!”

  凌遲身形一閃,下一瞬已經勾住講話那人的肩頭,將其嚇得一哆嗦。

  “就在幾天以前,鬼哭在神都以西的禹城現身,正好被靖安司管轄西面的太尉夏淳撞個正着。”

  “不知道交手過程,只聽說夏太尉一巴掌將其打傷,隨後鬼哭施展祕法跑了,這個消息還是軍中弟兄探親回來傳出來的。”

  那人見凌遲一臉和煦,壯着膽子說着。

  “這孫子還敢去神都?他失心瘋了不成!”

  “謝了兄弟,我得出發了,免得去晚了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凌遲掏出輿圖,認準神都的方向,丟下一句話便消失在高空。

  “捷足先登什麼意思?他要去尋鬼哭的晦氣?再不濟鬼哭也是半步龍門境的大佬!”

  “半步宗師算什麼,你最近消息閉塞,知道凌大人爲什麼來南境嗎?”

  “流沙州剛來的消息,就在昨晚鬼教總壇絕陰山被人炸了,消失在輿圖中了。”

  “現場是一片焦黑啊,方圓百十里打得稀爛,幾乎已成絕域。”

  “還留下一座萬丈深坑,據說已經關上水馬上就要變成湖了!”

  “聽那邊的袍澤來信說,昨晚炸雷響了一夜,天劫一般的壯觀景象,他遠在曲州都清晰可見。”

  “他家將軍神變中期前去探查,回來時面色慘白,一副受驚的樣子,說是流沙州方向是神變之上的強者在動手,還有隻男鬼悽慘的喊了半夜,太可怕了。”

  “嚯!!!”

  “昨夜的雷霆加上方纔的凌大人,你自己想吧。”

  “原來如此,這麼說凌大人已經能匹敵半步龍門境的強者了?”

  “匹敵?是斬殺啊笨蛋!”

  那人說話間,眼神透着濃濃的羨慕與敬仰。

  隨即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到神變巔峯啊。

  進入中州道,越是靠近神都,下方村莊城鎮就越是繁多。

  中州道聽起來和西北道差不多,實際不論其管轄範圍還是人口數量,都遠超其他諸道。

  其轄地幾乎佔了皇朝總量的兩成半,分爲東南西北四府。

  四府互不統屬,其地方行政之首也不叫道臺,而是稱爲太守。

  靖安司諸道之首是衛尉,其上就是分管四府的四方鎮守太尉,在上面則是左右兩位武侯坐鎮各管其二,只對龍椅上面那位負責。

  打傷鬼哭的就是西太尉夏淳,凌遲掠過一處大澤細細思索。

  能一巴掌打傷半步龍門,那他自己至少也得是龍門境中期以上的修爲才能辦得到。

  鬼哭手段頗多,還能從其手上逃得性命,不知道是不是也修了鬼族專門的遁術。

  在凌遲的認知中,遁術已經算是另一個層面上的術,或者稱之爲法更爲合適。

  還好自己有雷霆能反制,不然撞見了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溜走,那將何其難受。

  “吼!”

  下方靈珠境老僵被雷鳴激怒,濃烈屍氣將凌遲從思考中拉出,下意識一指點出,數道雷霆將下方亂葬崗炸成飛灰,數千縷雷霆本源反哺。

  “什麼檔次,也敢瞎吼!”

  身形在半空一閃而過,殘影都沒留下。

  時已初春,地面一片鬱鬱蔥蔥。

  農田裏也是一派忙碌,青壯漢子拉着犁頭,自家婆姨掌着犁把,娃娃們跟在後面拾着新泥中的養了一冬的蟲子,拿回家不管是烤了喫還是餵雞都是極好的。

  從老百姓的面色上看,似乎和西北道的人差不多,不說黃皮寡瘦,但也和臉色紅潤沾不上邊。

  活在武者的世界,這些沒有資質修煉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芸芸猩贿^都是求活,只是活法不同。

  當官的追求高官厚祿,習武的希望境界突破變得更強,而種地的只希望地裏有個好收成,一家人平平安安從年頭活到年尾。

  凌遲心間閃過一絲明悟,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修的是自在,是超脫。

  深入中州道南府數萬裏,進入西府繼續疾行,不知過了多久。

  一座巨城出現在地平線,眨眼間的功夫,城門樓上碩大的牌匾出現在他眼前。

  “禹城,這麼快就到了。”

  下一刻,凌遲已經出現城中街道。

  按照崤關之外那位神變守將所說,鬼哭幾日前突然出現在禹城合春坊,在黑夜中試圖血祭坊民,被坐鎮的靖安司太尉抓個正着,隨即將其打傷逃遁。

  “鬼哭還真的失智了不成,皇帝腳下都敢如此冒險,莫非是急着突破龍門境,抓雞不成倒失把米。”

  凌遲在寬闊長街上緩行,心裏琢磨鬼哭到底想幹什麼。

  不管是療傷還是邪法修行,幹嘛非得來神都附近血祭找這份兒刺激。

  興許是鬼哭的緣故,此時城中巡視頗嚴。

  衙門捕快,靖安司旗令,巡城武卒交替巡視,半空中還有靈珠境高手來回穿梭虎視眈眈。

  “踢踏踢踏!”

  身旁一隊威嚴武卒列隊而過,全身甲冑威風凜凜,手中戰矛寒光森森,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之輩。

  爲首年輕隊正和凌遲對視一眼心裏一緊,他氣海境後期居然看不透面前少年的修爲,但可以肯定的是,少年絕對是個高手,搞不好還是靈珠境後期強者。

  他方纔走得好好的,突然眼前一花,這位少年修長的身軀已經站在街上,不過其外貌也不像是鬼教餘孽那般陰戾毒辣之人。

  “這位公子,在下禹城巡城司隊正顧若風,不知公子可有令信以供勘驗。”

  顧若風鎮定道。

  這年頭可不能通過面貌來判斷好壞,先入爲主是要喫大虧的,他對此深以爲然。

  凌遲撓撓腦門兒,不知道要出示哪一塊,索性掏出一堆各式令牌讓他自己挑,嚇得顧若風緊張的按上刀柄。

  誰家好人出門帶這麼多令牌玉符啊,就連江洋大盜也知道殺了人把令牌丟了,免得朝廷查到自己,這少年倒好,明目張膽直接掏出來了。

  “這是北寒宮的,這是鎮北軍的,這是武嫦殿下給的,還有這些......”

  凌遲伸手攤開,一串令牌玉符叮叮噹噹直響。

  顧若風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北寒宮、鎮北軍亦或者長公主殿下,哪個不是一方巨擘(BO四聲)的存在,這少年的背景竟如此之深。

  “凌遲小子你怎在此,莫非於是爲了那件事來的?快過來喝上一杯。”

  渾厚聲音傳來,凌遲打眼望去,十幾裏外一座高塔上幾道身影相對而坐,身旁還有一隻金毛虎妖趴着。

  “久違了,連前輩!”

第270章鎮魔洞

  顧若風如遭雷擊,那可是殺鬼教如殺雞的凌遲,如今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被自己盤問索要勘驗。

  他怔怔的愣在原地,彷彿在地府走了一遭,連凌遲什麼時候走的都沒發現,當然,他也發現不了。

  “小子凌遲見過虎帥,見過幾位前輩。”

  “我聽說鬼哭那廝曾在禹城出現,於是前來碰碰邭狻!�

  來人正是虎帥連岐山,凌遲躬身一禮,前者和他有一份迴護之情。

  “好小子,竟敢孤身前來尋找鬼哭,不說實力,光是這份膽氣就超過諸多天驕。”

  連岐山熟稔(ren讀忍)的拍拍凌遲肩頭,讚許的笑道。

  “這位是靖安司西府太尉夏淳大人,夏大人還曾爲你向上面進言,你可得好好謝謝他老人家。”

  他下巴朝着身側面向堅毅的漢子輕點,對凌遲使了個眼色。

  “小子凌遲,謝過太尉大人進言之恩。”

  凌遲當即反應過來,這位便是曾經連岐山提起過爲他討賞的大佬。

  “營州惡虎,鶴縣凌遲,也曾是我靖安司一員猛將,孫玄那小子和我提過你。”

  夏淳喜怒皆無,但語氣聽起來還有幾分平易近人之像。

  西北道衛尉孫玄曾經向他專門稟報過凌遲歷來戰績,他還生了愛才之心。

  可惜沒等他召喚,凌遲就已經借這巡天御史鄒衡之事發作,脫去官衣入了江湖。

  凌遲對於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向來警惕,連連謙虛表示自己只是後輩。

  “若你想要尋找鬼哭,只怕是要換個地方了,方圓千里之內已經被老夫搜遍,一絲鬼氣也察覺不到,端的狡猾。”

  夏淳單手按劍,言語間有幾分無奈。

  以他龍門境第五重的修爲,收拾一個連凡身都還沒蛻去的半步龍門,居然還被對方跑了,於他而言這幾乎等同於羞辱。

  “老夏莫急,鬼哭那廝手段頗多,你不是還一巴掌將其打成重傷了嘛。”

  連岐山面色沉穩,一絲笑意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