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125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後來在路途中和楊淑打聽起了凌遲的成長細節,得知其身世之後更是母愛氾濫,還說回去要給他相門親事種種。

  現在還沒熟悉便要分離,她拉着凌遲的手絮絮叨叨的說着,喋喋不休間盡是關愛,凌遲只能老老實實聽着,一點兒也不敢違逆。

  一心二用,以神識悄然觀察她的傷腿,考慮令其復原的可能性。

  毫不誇張的說,經歷過馬幫事件之後,凌遲對於這種傷勢已經頗爲專業。

  肖如蘭的腿傷少說也有十年了,骨肉粘連筋膜糾纏,但是他現在有冰山石乳這種靈藥,完全可以一試。

  說幹就幹,當即把想法對趙慶說了,趙慶當然不會拒絕,將一滴石乳稀釋之後,在一邊準備好。

  “孩子,這等靈藥用在我身上純屬浪費,還是你留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吧。”肖如蘭神情有幾分堅決,靈藥之珍貴對於武修來說無疑是多一條命的存在,她也曾是修行者,這個道理自然明白。

  “師太啊,得罪了!”凌遲不以爲意輕笑一聲,大手已經悄然攀上她的脖頸輕輕一捏,肖如蘭當即昏了過去。

  短刀除暴登場,鋒利的刀刃根據神識的指引,駕輕就熟的切開迎面骨和膝蓋骨上面的皮肉。

  繞開筋脈血管,變形的骨頭全部切掉,隨即將斷骨拼湊在一起,石乳靈澆灌上去。

  斷骨長到一起,連同外面的皮肉,甚至看不出被切開的痕跡。

  “你這個小混蛋.....”

  肖如蘭悠然轉醒,抬手就要拍向凌遲,忽然一個趔趄,她發現自己平平穩穩的站在地上。

  “孩子,你......”肖如蘭感受着身體傳來的變化,頓時如遭雷擊。

  楊淑攙着她慢慢的走着,她幾乎已經忘記了正常走路的姿勢了,全靠楊淑在一旁鼓勵着她。

  漸漸越走越快,最後已經能小跑兩步了。

  肖如蘭感激的看着凌遲,很多東西都是失去了顯得珍貴,失而復得就更顯珍貴了。

  凌遲笑着點點頭,沒有任何言語。

第211章啓程

  可惜趙振圖的傷勢完全不同,他的雙眸已經被剜去二十年,而斷肢重生的靈藥可遇不可求,現在只能作罷。

  趙慶看着行走自如的母親,眼中滿是欣慰,對於凌遲這個弟子,他已經不能更滿意了。

  只是自己修爲和見識有限,根本教不了他太多東西,趙慶感慨的看着凌遲和自家父親說說笑笑。

  “老爺子,聽聲辨位已經被您磨鍊了二十年,只要在熟悉的環境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凌遲在趙振圖耳身邊輕聲說道。

  “你小子,不用安慰我老人家了,二十年都這麼過來了,也不差剩下這點兒日子了。”

  “您老可得好好活着,小蕊兒還小,您還得多幫我師孃多看着點兒,別被誰家壞小子帶跑了。”

  趙振圖拍着他的肩膀笑罵兩句,聽着自家老伴兒在前頭傳來的笑聲,心裏一片安寧。

  一行人走走停停,營州已經遙遙在望。

  “小六,出門在外自己多當心一些,要小心那些嬌嬌弱弱漂亮妖豔的女孩子,她們最會騙人了。”

  楊淑拉着凌遲的胳膊,在他耳邊不停的絮絮叨叨。

  “她們慣會裝的柔弱,來博取你的同情心,你這孩子血氣方剛的,估計沒見過那等場面。”肖如蘭適時插嘴道。

  凌遲無奈的點點頭,他兩世爲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別說是嬌弱的女人,就算是女鬼,也逃不出他的心狠手辣,但是面對兩人唸叨,他也只能聽着。

  “師孃啊,我會回來看你們的,你們就放心吧。”

  凌遲稍顯無奈,眼下分別在即,楊淑和肖如蘭母女倆對他頗爲擔心,這種擔憂無關修爲,只有長輩對晚輩的無限關懷。

  營州界碑已在身後,腥说囊暰�都落在凌遲身上。

  “小六,武道無止境,爲師願你勢如破竹,武卟 !�

  楊淑倚在趙慶身旁,送別自家出遠門的孩子。

  “孩子,師公和師太只希望你平安順遂,諸事皆宜。”

  肖如蘭挽着趙振圖,看向凌遲的眼神滿是不捨和祝福。

  “六師弟,前路無恙,一帆風順。”

  肖斬帶着幾個師弟向凌遲道別,他摸着懷中乾坤袋,裏面有凌遲分給他們的諸多靈藥寶材,洗劫少陽宗的贓物大半都在其中了。

  “老六,沖沖衝,讓我們聽到你的威名傳遍皇朝大地,讓你的敵人聽到你的名字就嚇得渾身顫抖。”

  趙山河最爲激動,在原地振臂高呼,臉上一片漲紅。

  “山高水長江湖路遠,咱們來日再見!”

  凌遲輕按頭上的斗笠,手扶腰間誅惡,朗聲說道。

  大黑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後肢猛然發力,三五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腥搜矍啊�

  趙慶等人看着凌遲離去的背影,彷彿在見證一位傳奇的崛起,在目送一位未來大能。

  凜冽的寒風拂面,眼前的分別只是一個他人生的小插曲,在未來,還有更多的離別在等着他。

  見多了人間的生離死別,他的內心一片澄澈,古井無波。

  大黑馬躍過一道山澗,踏着落日餘暉,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江湖。

  就在凌遲趕路時,四方城中傳出的消息徹底將江湖大小勢力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袆萘γ媲埃�是逆斬鬼教堂主畢仁貴和屠光馬幫的時候,尤其是後者,更是讓他名聲大噪。

  但是當他擊敗老妖婆的消息傳出,如此誇張的戰果讓大家都以爲是假消息。

  直到越來越多的消息匯聚,還包含了諸多戰鬥細節,以及卸嗄繐粽叩拿枋觯鞔髣萘@才相信一切居然都是真實的。

  凌遲的名聲傳的更遠了,較之上次清除馬幫而言,少陽宗的名聲明顯更爲響亮,但這不是重點。

  凌遲力戰葛婆婆,並將其擊敗,之後更是力扛鶴尊老怪物,被北寒嬋玉下場救援。

  以靈珠境逆伐神變境,這比氣海境逆伐靈珠境更加不可思議,因爲二者有着本質上的差別。

  有底蘊的勢力都知道,神變的“神”是以武者意志觀想神物,和靈珠境以純武技完全不一樣。

  而凌遲能以靈珠逆伐神變境,在神變境強者和靈珠境武修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

  這使他成爲無數勢力討論的重點,紛紛下場想要招攬他,但是苦於尋不到他的行蹤而作罷。

  越來越多的勢力注意到他,靖安司和軍方也在蒐集他的消息,甚至遠在幾千里之外的中州神都,都有人在打聽他的下落。

  這等靈珠境戰力,簡直是爲諸國天驕爭霸準備的好苗子。

  而葛婆婆成了此次事件的反面人物,成爲皇朝近百年來唯一一位被靈珠境逆伐成功的神變境武修。

  據說皇朝各地的少年天才已經託自家長輩在四處打聽她的動向。

  成名的捷徑就是踏着他人的名聲成就自己,這些年輕天才深得此理,而葛婆婆就成了絕佳對象。

  並且已經踏上前往四方城的路了,準備踩着她的身軀成就自己的威名,如同惡虎凌遲一般。

  就連此次大戰的首陽山外圍,也成了武者們的聖地,前來觀光的武修絡繹不絕。

  甚至有好事者還在此處豎起石碑,闡述此次事件始末。

  還爲石碑命名爲“葛翠花之殤”,上面的白雲劍氣縈繞,就差沒有直接寫上他自己的名字了。

  至此,只有葛婆婆受傷的世界達成了,連帶她的後臺鶴老怪都被一猩褡兙硰娬邜u笑。

  神變被逆伐,連帶後臺也被人嚇走,這已經不是威風掃地能夠形容的了,簡直就是極致的恥辱。

  而北寒宮腥嗽谝獾膮s是自家宮主親自下場救援這件事,在他們眼中,北寒嬋玉神祕而強大,加之手段狠辣無情,被北寒宮上下所懼。

  北寒嬋玉的行爲讓他們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而北寒宮唯一和凌遲打過交道的王劍則是突然間成了各位長老的座上賓,整日出現在各個宴席之上。

  虚L老都在和王劍打聽宮主和凌遲是什麼關係。

  甚至北寒宮上代宮主,現任的太上長老北寒雲山,都悄然出現在王劍的住處,詢問他凌遲的消息。

  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口中議論的凌遲已經快到北寒宮的山門了。

第212章初臨北寒

  北寒宮坐落在北川道凜州之外的千里冰原上,鱗次櫛比的大小建築羣延綿數里,像一條盤臥在冰原上的巨龍,巍峨而壯觀。

  瑩白的建築在冬日暖陽照耀下,一座座宮殿猶如鱗片一般閃閃發光,充盈的天地靈氣讓人神魂都爲之一清。

  陡峭的山壁上,剛勁有力的刻着“北寒宮”三個大字。

  一旁宏偉的山門下,十幾個身穿黑色武士袍的弟子分列兩排昂首挺胸站在一旁,空中不時還有靈珠境長老飛馳而過,一副大宗氣派。

  凌遲輕夾馬腹,大黑馬隨即邁開步伐朝着山門而去,北寒宮弟子看見來人立馬警惕起來。

  他們見凌遲氣宇非凡,坐騎也是神俊異常的模樣,不敢輕視。

  “這位公子,在下北寒宮宮門守衛公孫玉虎,敢問公子有何貴幹?”爲首氣海境後期武修出迎兩步,不卑不亢的行禮道。

  “在下凌遲,貴宮北寒嬋玉宮主,和王劍長老邀請而來,勞煩兄弟通報一聲。”凌遲翻身下馬,隨手扔出一塊令牌說道。

  守衛們一聽來人居然是惡虎凌遲,頓時一片震驚,各大勢力都在打聽的凌遲居然來到了他們這裏。

  公孫玉虎仔細查驗過令牌之後,隨即安排人進去通報,他自己則是帶着凌遲去一旁看茶等待。

  不過片刻之後,一聲劍鳴呼嘯而至,隨後王劍從天而降。

  “我道是爲何有喜鵲唱鳴枝頭,原來是凌公子大駕光臨,王某有失遠迎啊!”王劍臉上欣喜之意不加掩飾。

  “又見面了王長老,別來無恙啊。”凌遲隨意道。

  “哈哈哈,無恙無恙,凌公子能來我北寒宮,王某自然是喜不自勝,這邊請,先帶你去見過宮主。”王劍伸手須引,

  “啾!”

  一聲鳥鳴響起,藍色的冰鸞在半空盤旋,隨後徑直落在凌遲面前。

  冰鸞歪頭看着凌遲,又轉頭看了眼大黑馬,清澈的眼神像極了好奇的孩童。

  凌遲看的有趣,摸出一株冰屬性靈藥扔給它,冰鸞嗅了嗅,張嘴吐出一枚玉牌,隨後將靈藥銜在嘴裏,還將玉牌撥向凌遲。

  凌遲狐疑的撿起玉牌,上面只刻了一個“來”字,他轉頭看向王劍,並示意他看看玉牌。

  王劍心裏一驚,宮主的愛寵他當然認識,但是從來沒見過宮主將其派出來接過誰啊?

  “是宮主的字跡,凌公子還請自去吧,冰鸞會帶你去的。”王劍輕聲說道。

  “行,勞煩王長老照顧好大黑,在下先去拜會北寒宮主。”凌遲也不猶豫,北寒嬋玉如果想害他,他現在屍體都涼透了。

  他直接騰身而起,盤膝坐在冰鸞寬闊的背上。

  冰鸞嘶鳴一聲,隨即平穩的飛向北寒宮深處的一處雪峯上,之後在一處大殿上空停了下來,還歪歪頭示意凌遲可以下去了。

  “多謝你了!”凌遲揉揉它蓬鬆的羽毛,直接從半空中一躍而下,飄然間落到地上。

  大殿巍峨但不奢華,若論其奢侈程度,恐怕連少陽宗都比不上,但是多出的一絲滄桑的韻味卻讓它憑添了幾分不同的魅力。

  “小子,來陪老夫手談一局,如何?”一道洪亮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

  凌遲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迅速回頭看去,手掌已經按在斬馬刀之上,隨時可以拔刀相向。

  “你這小子好快的反應,有趣有趣。”

  只見一尊身軀雄壯的老漢,盤坐在一株松樹下,面前擺了一方棋盤,正期待得看着凌遲。

  遇到高人了,方纔這個地方明明沒有人,這個老漢突然出現在他神識中央,對方若要偷襲於他,那麼他現在已經涼了。

  “這位前輩,在下不會弈棋,抱歉。”凌遲直接開口拒絕道。

  “無妨無妨,老夫可以教你啊......”老者笑眯眯得說道。

  “爹,您自己玩兒去吧,我和凌公子還有要事要談。”北寒嬋玉出現在大殿門口,眼中無奈的說道。

  老者竟然是北寒宮上代宗主,現任的太上長老北寒雲山。

  “見過北寒宮主,見過北寒老前輩。”凌遲微微躬身道。

  來之前他自然做過一些瞭解,驚訝於北寒嬋玉竟然能力敵鬼教教主,還能將其驅逐出北川道永不來犯,其實力手段可見一斑。

  而北寒雲山能作爲現任的太上長老,肯定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行了行了,爹在這兒看着不說話行了吧。”北寒雲山嬉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