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凌遲施展雷瞬,一道紫光劃破天際,在兩兄弟絕望的眼神中攔在二人面前。
二人對視一眼,眼見逃生無望,準備搏命一戰,一身火屬性靈氣催動到極致,但傷不了凌遲分毫。
凌遲漠視着猶如困獸的兩人,對方現在已經失去了和他搏命的資格。
身形陡然一躥,一聲雷鳴響起,隨後海量雷霆將黑袍兄弟包裹。
一連串炸裂聲伴隨慘叫聲,最後逐漸歸於虛無,過萬縷雷霆本源之氣反哺,不知名的三兄弟就此全部死光。
凌遲打掃一番戰場,來不及細看,儲物袋全部收走,隨後竄入少陽宗大開殺戒。
少陽宗弟子親目睹了自家上代宗主慘死,連頭顱都和宗主擺在一起,猶如祭祀,他們的士氣瞬間土崩瓦解。
凌遲先前雷霆封山之時就已經將一械茏託⒘藗�七七八八,現在騰出手來了,更是無比高效。
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活下來,從雜役弟子到宗門長老,一個接一個在他手上成爲焦炭。
殺伐刀勢越發壯大,猩紅的刀光斬出去時猶如厲鬼冤魂咆哮,呼喚一猩`加入它們的大家庭。
殺戮場僅僅持續了數十個呼吸便結束了,少陽宗全宗上下接近兩千人,全部斬殺殆盡,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兩位宗主和三個黑袍兄弟,以及七八位初入靈珠境的長老前前後後給他貢獻了三萬六千縷雷霆本源之氣。
加上一械茏迂暙I的超過兩萬縷雷霆本源,少陽宗一行,光雷霆本源就收穫了近六萬縷,靈珠境四重隨時可以突破。
想到越到後面,突破境界的雷霆本源就要得越多。
現在稱呼他爲人屠一點兒也不爲過。
將這些雜念拋在腦後,凌遲直接施展雷瞬打掃戰場。
他現在光是儲物袋就有十好幾個,少陽宗寶庫中的天材地寶洗劫一空,隨後馬上出發朝着趙慶離開的方向趕去。
少陽宗烜赫一時,有靈珠境後期的宋滿坐鎮,麾下更是有着近十位靈珠境強者。
加上各弟子一兩千人,說一句土霸王也不爲過。
半天前還是巍峨輝煌的宮殿羣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地面龜裂被雷霆炸得焦黑,精美的房舍樓閣坍塌一片,異獸藥田被毀壞無數,不知道會吸引多少前來尋寶的江湖人。
首陽山外聚集了數十位各地趕來的靈珠境強者,腥嗣嫔氐目醋帕柽t離去的背影,一言不發的聚在一起。
過了良久之後,人羣中一個四五十歲紫袍壯漢率先開口。
“靈珠境三重之修爲,以如此雷霆之勢覆滅少陽宗,惡虎凌遲後生可畏啊!”
“是啊,那凌遲年紀輕輕便有這等戰力,連連斬殺數位靈珠中後期強者,讓我等都爲之心悸。”
人羣中另一個白衣負劍的青年接話道,凌厲的劍意在他身上蠢蠢欲動。
“白雲劍閣下言重了,我等實力低微,自然扛不住凌遲的洶湧雷霆,可您也是靈珠境後期強者,一身劍意比宋滿那個老東西強出不止一籌,若是對上凌遲,勝負還未可知啊!”
“白雲公子太過謙虛了,且爲人低調,他日天驕爭霸的戰場上,必然能夠一鳴驚人。”紫袍壯漢沉聲道。
白衣青年聽着腥斯ЬS,擺擺手有些不以爲意。
“聽說宋滿還有個師姐,據說是半隻腳邁入神變境的大佬,不知道她會不會爲宋滿出頭。”
“你說的葛婆婆是鶴老前輩身邊的那個老妖婆嗎?聽說她前幾天還在四方城裏露過面,一身氣息深不可測,有人懷疑她已經突破成功了了。”
“若真是這樣,那凌遲這次估計是危險了,葛婆婆這個人最是蠻不講理,凌遲得罪了她,估計會被報復。”
“倘若葛婆婆當真已經突破到神變境,那就有的瞧了!”
腥俗h論紛紛道,唯有紫袍大漢和白衣劍客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方纔察覺到一股晦澀的氣息自遠處一閃而過,其速度已經超過了靈珠境的極限。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確認,還真被他們說中了,隨即動身消失在夜色之中,神變境強者親自出手,豈能錯過。
且說趙慶抱着二老一路飛奔,一口氣跑出去二三百里,才氣喘吁吁停下來。
不是他不能繼續堅持,而是擔心爹孃孱弱的身體受不了顛簸。
當即取出小玉瓶,倒出一滴冰山石乳,兌水稀釋之後給二老灌下。
“慶兒,四階靈藥太過稀罕,還是留給你和方纔那個孩子吧。”
肖如蘭覺得如此珍貴的四階靈藥用在自己身上實在太浪費。
趙慶卻是理也不理,直接餵給二老喝下。
二老修爲盡失,體內經脈寸斷,就連氣海丹田都被打破,喝下石乳之後當場昏睡過去,他們能分數次吸收石乳的藥力已是極限。
剩下的石乳他準備還給凌遲,現在凌遲的修爲已經超過他許多,以後更能用的上它。
趙慶嘆了口氣,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何其難尋,他連聽都沒聽過,更別提能夠修補丹田的奇藥了。
他已經不想多求,能讓二老壽終正寢安享晚年已經是得天之幸。
想想他這趟出來原本只是爲了打探消息,卻被人認出導致被活捉,連自我了斷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他有凌遲這等佳徒火速馳援,直接劫獄。
助他救出爹孃,更是報了大仇,就是不知道小徒弟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趙慶爲爹孃護法,一邊擔憂的看着遠處的首陽峯,心中驚憂甚甚。
暴烈的雷聲和漫天的雷霆,自片刻前便逐漸消失,歸於虛無。
趙慶調息着自身靈氣,一邊全神貫注的戒備四周。
“叮噹、叮噹”
黑暗中銅鈴聲響起,並且由遠及近的向這邊靠過來。
趙慶彈射而起,擋在父母身前,手裏緊緊的攥着隨手搶來的戰刀。
瞪大雙眼盯着眼前黑暗,剛恢復了一半的靈氣伴隨破碎刀勢,蠢蠢欲動。
第205章匯合
呼呼的喘息聲越來越近,一隻身高丈於通體漆黑的異獸出現在趙慶面前。
“咴兒咴兒!”
異獸小心翼翼接近,發現趙慶之後,興奮的嘶鳴幾聲。
趙慶背後嚇一身冷汗,仔細打量眼前異獸。
“你是大黑?”
趙慶驚呼,他認出來大黑馬脖子上的銅鈴,這隻銅鈴還是他親手交給蕊兒的。
來的正是大黑馬,它在林間四處玩耍,突然發現一道酷似老主人的身影從不遠處疾馳而過。
它頓時來了精神,隨後遠遠的跟了上去。
那人停下之後,它才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直到熟悉的味道越來越濃,它忍不住嘶鳴兩聲,搖擺銅鈴表示自己的身份。
趙慶驚魂未定,見大黑馬回應了自己的呼喚,還伸長了大腦袋來拱自己,這才確認眼前異獸真的是大黑馬。
“老六給你喫什麼了,長成這般妖里妖氣的模樣?”趙慶失笑的揉揉大黑馬的耳朵。
眼前肌肉虯結長角駭人的大黑馬,再不復以前那般溫順乖巧的模樣。
當初還是他將大黑馬買回來的,那時它還是一匹可愛的小馬駒,後來凌遲上任柳樹鎮時便送給了他。
大黑馬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圍着趙慶不停撒歡。
不時還吐出一道風輪向老主人表示,它已經很有出息了,看得趙慶嘖嘖稱奇。
肖如蘭醒來時看見眼前大黑馬嚇了一跳,險些再度暈過去。
趙慶和他說起大黑馬的來歷之後,她才放下心來,心中對自家徒孫是越發好奇了。
明明是俊逸如風的少年郎,動起手來確是爆裂如雷殺氣漫天,連他養得馬都長成這般神異模樣。
“慶兒,你教了個好徒弟啊!”
肖如蘭感慨道,這趟要不是這個徒孫在,自己這一家三口恐怕剛見面,就要再度分離了。
“娘,孩兒慚愧,小六自拜入武館以來,全靠他自己勤學苦練,早年間更是有着鶴縣武癡之名。”
“孩兒根本沒有教他什麼,他有自己的祕密和機緣,我能做的只是在他弱小時,提供庇護罷了。”
趙慶說起弟子的成長路徑時不免有幾分無力,成爲這等妖孽的師傅,他的存在感太低了些。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好孩子,知恩圖報,人給他一寸,他還人十丈。”
肖如蘭身體精力恢復一些,喫着趙慶給他們準備的食物,輕笑道。
趙振圖呢喃着一手杵地坐起身來,趙慶連忙上前攙扶。
一朝斬斷枷鎖,離開那個污穢之地,他還沒回過神來。
山林裏風聲呼嘯,刺骨的寒風夾雜着雪花吹在他的臉上,而他並沒有覺得寒冷,因爲身後是自己孩子溫熱的身軀。
趙振圖突然間失聲痛哭,從地獄回到人間,彷彿經歷了一個輪迴,期間經歷的窩囊和屈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肖如蘭瘸着腿攙着老伴,一如過去的二十年一樣。
不同的是,兩位老人的身後多了一個山一般的兒子,替他們擋住寒風雨雪。
大黑馬打着響鼻,吹散一片雪花,它身上馱着二老走的不疾不徐的走在官道上,趙慶緊跟着守護在一旁。
前方馬蹄陣陣,聽動靜少說也有二三十騎,轟隆聲穿過風雪傳到趙慶耳中。
他當即牽着大黑馬閃至道旁,將二老藏於山石之後,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強弓,隨時準備擊發。
就連大黑馬也做好了廝殺的準備,鼻孔喘着粗氣,身周絲絲妖氣蔓延,兩眼逐漸血紅。
馬蹄聲逐漸接近,趙慶打眼一瞧,二十多匹馬上只坐着零星幾人,爲首一人穿着寬大的斗篷遮住身軀,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隨着幾人越來越近,趙慶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渾身汗毛乍起。
“淑兒!”
趙慶一聲大喝,從道邊一躍而出,來人赫然是楊淑和一械茏觽儭�
“慶哥?你逃出來了?”
“師傅!”
“爹!”
楊淑眼眶紅腫,一路上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
趙慶離開之前將她們悄然藏在山裏,楊淑也留了眼線在鶴縣,當有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趙慶出事了。
楊淑的性格外柔內剛,將小蕊兒交給肖玉之後,直接帶着弟子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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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人三馬,換馬不換人,三四天的路程一天就走完了,趕到首陽山之外之外時已經是深夜,正好一頭撞上趙慶。
趙慶將楊淑從馬上扶下來,她紅腫的眼睛看着自己夫君,一時間千言萬語不知道先說什麼。
“淑兒,快來見過爹孃!”趙慶反應過來,將二老攙扶出來。
楊淑瞬間石化在當場,她的雙親早早離世,自幼就被肖如蘭養在趙家。
二老對她來說,比親爹孃還親。
“爹、娘!”楊淑一聲悽婉的痛呼,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抱住肖如蘭的雙腿哭泣。
“淑兒,好孩子,好孩子!”肖如蘭蹲下身,粗糙的手輕撫楊淑的臉頰,熱淚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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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是您的孫子趙磊!”
趙磊攙着老爺子的胳膊,他是在鶴縣出生的,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爺爺。
看到他雙眼只剩一片黑洞,身上傷疤無數,一時間心疼到窒息。
趙振圖摸着他的五官,彷彿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裏。
“慶哥,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楊淑擦乾眼淚問道。
趙慶隨即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隨即望向遠處首陽山,隱隱感覺一股晦澀氣息盤旋其中。
“什麼,你說小六留下來斷後,現在還沒回來。”
楊淑大驚失色,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交手的動靜已經停了百十個呼吸了,小六恐怕是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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