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早就待命多時的兵士立刻將一排排的思家的戰俘推到大坑處。
依次斬首,伴隨着一陣陣剁肉之聲,因爲人數太多,處刑的大刀都被砍的捲刃,不得已,而禁軍在京中並無批重鎧長兵。
而是穿戴着禮儀用的武袍短甲,腰掛長刀。
此時只能借這些禮儀所用的大漢將軍手中的長戟闊刀來用。
看着面前的禁軍拿着手中上百斤重的長戟關刀健步如飛,這些大漢將軍們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些明廷的大力士之間彼此對視,都有種下一秒就要失業的感覺。
四個大坑很快被填滿,血水順着溝渠流淌,一直流入到祭壇之中,此時從京城的地底突然傳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喘息。
朱厚熜坐在祭壇的中央,他自然也聽到了那東西的響動。
天空中出現了一輪紅日。
伴隨着那詭異出現的新的太陽,竟同時降下血紅色的雨來,凡是觸及此雨者皆是感覺神清氣爽。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腥祟D時精神亢奮。
“吉兆!天命在我大明!”
腥烁吆舻溃�
耳旁仙樂陣陣,上天對這場超過十萬人畜的獻祭顯然是格外的滿意!
朱厚熜並未阻止腥诵老踩艨竦膹堥_懷抱去迎接着天降的血雨。
他知道這不過是那火德星君吞噬猩侵畷r灑下的一點邊角料罷了。
耳旁,伴隨着得到天命回應恩賜的狂喜。
腥嗽俅纬鹆四窍筢缱艅倮母柚{。
禁軍們揮舞起了長戟,在腥说慕泻寐曋型娒褚黄鸢殡S着這有刺激人精神的血氣,再次舞蹈了起來。
“主聖開昌歷,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
羣臣振奮,就算是往日再冷靜沉着的名臣高儒,此時都隱隱有些興奮了起來。
腥烁叱鸥柚{,看着那立於祭臺之上的天子,看着底下的由無盡的屍骨堆積而成的高臺,眼中滿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他們再次唱了,平民百姓,文武羣臣,勳貴武卒,都一齊伴隨着禁軍們的歌舞,唱出這個世界人們內心深處對於仁君聖主,太平盛世的無比渴望。
他們再次唱到!
“主聖開昌歷!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
是的,太平盛世,快來到吧!
人們早已經等的太久太久!在羣妖百鬼的嗤笑包圍之中!淚水都要哭幹!雙腿都已麻木!
是時候點起大兵!掃除妖氛!徹底蕩滅天下羣魔了!
第126章 算賬
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
“密旨,傳府軍前衛指揮郭勳率前衛禁兵前往中亞,搜索成吉思汗遺藏,伺機喚醒前朝天命——”
“召西夷弗朗基國使臣麥哲倫入宮覲見——”
隨着黃逵崎L尖細的聲音傳來。
在兩名禁軍的護衛下,剛剛在明朝官府的幫助下從白蓮教的追捕中逃脫的麥哲倫邁着因爲受傷,而顯得有些蹣跚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西苑朱厚熜的臨時別院中。
剛進入此處,哪怕是呼吸着西苑的空氣,麥哲倫都只感覺香甜。
吸上一口,如吞仙藥,整個人都如夢似幻一般,如臨仙境。
“特使?特使?”
身旁禁軍在耳旁的叫喊聲終於讓他緩過神來。
“抱歉——”
麥哲倫用着半生不熟的官話說道。
“請入內覲見陛下。”
禁軍爲他推開了一旁那處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小院的門扉。
麥哲倫乾笑一聲,向裏走去,但很快,就又被裏面的禁兵請了出來。
裏面佈置簡陋,院子中只有兩把椅子。
此時一個少年正躺在躺椅上,趁着今天有空批閱着內閣送來的奏摺。
而他的面前此時正整整齊齊的跪倒着一片頭髮花白的老頭。
此時院子中氣氛嚴肅。
麥哲倫認出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們身上穿着的是這個國家被稱作閣老的那一批人,這個國家的實際掌控者方纔能夠穿的紅色官袍。
據說他們每一個都是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之士,不僅懂得治國,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是官僚,更是集科學家,兵法家,政治家、哲學家等諸多頭銜於一身。
他們被天下的儒生稱作大儒,不僅是所有儒家弟子的偶像和精神領袖,更是這個國家信仰上的祭祀。
但現在,他們卻跪倒在眼前少年的面前,大氣也不敢出。
沉默良久,在腥说难凵袷疽庀拢鳡憙乳w首輔,梁儲只能硬着頭皮代表形婚w員駁回小皇帝不合理的訴求。
“今年朝廷徵西南打了九個月,可朝廷提前半年便要去各地徵調糧草,調集軍隊……雖然得勝,但是安置流民,讓其返回故土,組織生產,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再加上禮部祭天……”
梁儲儘量讓自己的話變得不那麼刺耳。
一句話,朝廷沒錢了。
“陛下皇宮之中殿宇萬千,皆陛下宅院,何必要再在西苑興建宮殿,耗費民財呢?如果陛下覺得宮內宮殿破舊,臣可以讓工部定個章程,給各處宮苑進行整修,但若是新修……不光會影響陛下清修,況且時間上也來不及——”
聽到首輔的話,周圍的閣臣們對視了一眼,紛紛表示首輔大人這招高明啊!
既反駁和皇帝不合理的要求,又不至於讓皇上太過於難堪。
屬於是退一步進兩步了。
但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朱厚熜還是堅持自己應該儘量遠離皇宮。
至少離南郊下某個天命遠一點。
朱厚熜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盯着眼前腥耍挠拇鸬溃�
“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換乾洗溼,推衣衣之藩王使臣官吏將士,節用用之祿餉軍國之需,無時不念國步之艱,民生之難——”
你們家君父過得苦啊!平時衣服都捨不得換新的,還天天四處去打仗,到頭來叫你們修個宮殿都這麼費事。
你家皇帝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伱們看着辦吧。
而且,朱厚熜從一旁拿出了一套賬本。
“思倫法霍亂西南多年,這次抄家,光白銀都抄出來了八百萬兩,其他如土地,車馬財帛之類的折算下來更是高達兩千萬兩白銀——今年戶部去江南追查大戶拖欠稅款之事,光追繳欠款都追繳了三千萬兩,征討西南,實際上頂多打了半年,其他的都花在了行軍上,花掉了一千五百萬兩,償還京官自朕登基以來的欠奉五百萬兩,結清九邊六十萬將士的欠餉又花了一千五百萬兩,至於你們今天給百姓修河堤,籌糧籌錢賑濟就算花了一千萬兩——今年國庫盈餘啊~”
朱厚熜嘆息一聲。
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人還能說些什麼。
畢竟從南方收來的錢到底是怎麼收來的,這些大明的人精裏心裏門清。
都是因爲畏懼天子龍威,地方豪強恐懼朝廷趁機翻舊賬,收拾自己,方纔踊躍投獻,拿錢來換太平。
只能苦笑着表示天子聖明。
“那這樣,今年百官的俸祿,除了遠赴西南的照常外,其他的都先拖上半個月,各部再湊一下,湊出三百萬兩來,爲陛下在西苑修萬壽宮。”
蔣冕見氣氛不對,連忙提議道。
“至於百官的欠餉,請朝廷清算了思倫家的家財之後,把東西賣掉,換來銀錢再給他們一齊發下去就是——如果實在有困難,大不了我們內閣諸人接濟些便是……”
跪在地上的袁宗皋嘴脣動了動,想說些什麼。
那思倫家的家產遠在西南,朝廷光是查清都要花上不少時間。
等變賣之後再發給京官,指不定到時候都是什麼年代了,。
但頭頂天子一聲略帶欣喜的“善”,讓他只能硬生生把嘴裏的話重新嚥了回去。
“不過百官皆朕臣僚,而且快到年底了,拖欠了他們的工資,人家該怎麼過年呢?傳朕的旨意,今年禮部和朝貢諸國交接貿易額不再限量,你們六部合計一下,他們能喫下多少,朝廷便給他們多少……換來銀錢給京官們發下去,也讓他們好好過年。”
“君父聖明!”
腥艘恢赂吆舻馈�
面容欣喜。
朱厚熜早就打算開了這個口子,日後的明廷便可以通過禮部直接和周圍各國貿易。
無論是海上和路上貿易,都將是一筆不小的財源,國家親自下場掙錢,也好打擊江南和北方長城一線的走私勢力。
今日的事情不過是個由頭,朱厚熜從未想過要佔明朝國庫什麼便宜。
但——是如果哪一天我真的需要,你們卻不能真的不給!
“各位閣老年事已老,呂芳,替我送送諸位閣老!”
朱厚熜吩咐道。
呂芳聞言笑着走下去,攙扶起梁儲便向外走去。
見這位司禮監首席掌印太監伸手來攙,梁儲自然是不敢真的讓他攙扶自己,連忙起身。
其他內閣成員也只能謝恩跟在後面離開。
等腥松⑷ィ旌駸蟹嚼u將目光移向一旁的麥哲倫。
“來吧……說說你們是怎麼到大明的!”
第127章 麥哲倫
麥哲倫看見剛剛一幕,又見自從踏上明國的土地,越往內陸走,便越是妖魔稀少,人民富足——對於這個國家便越是驚訝。
不愧爲天朝上國!要知道就算是富饒的弗洛倫薩夜晚都還有吸血鬼出沒!
麥哲倫不由得在心中驚歎,因此,面對朱厚熜,這位百姓口中庇佑大明的地上人神,威能無邊,連這個國家最強大的祭祀都要跪在他的腳下,如學生一般聽從他的指示,麥哲倫是一點也不敢隱瞞。
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從西班牙的港口出海,一路上穿過新大陸,到達呂宋(菲律賓)的時候,又是如何遇到了食人的部落,連夜逃走又被鮫人襲擊,輾轉到了大明。
結果又碰上山東民變,白蓮教聚恤[事,僅剩的幾名水手也被白蓮教的妖人們捉住,如今生死不明,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人艱難逃出,還好自己腦子轉的快,藉着外貌優勢,謊稱是弗朗基前來大明朝貢的使者,路上遭了海難,方纔被地方官府重視,送到了京城。
如今唯一的願望便是能請大明皇帝幫忙解救自己的同伴,並資助給自己一艘船,返回西班牙,完成人類第一次環遊世界的壯舉。
是的,面對朱厚熜,他直接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此刻,正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朱厚熜的發落。
“你的第一個要求好辦,我現在便可以下旨,讓山東官府搜捕白蓮教妖人,救出你的朋友。”
麥哲倫聞言大喜。
“您真是文明人的皇帝!大明也真是文明人的國度!”
朱厚熜聽着他有些蹩腳的官話,嘴角一抽。
但等徹底搞明白朱厚熜的意思之後,麥哲倫臉上露出了疑惑,急忙勸道。
“陛下!您可能不知道!西班牙~偶不!弗朗基在新大陸有很多土地,那塊土地上有很多的黃金和白銀!如果我回到西班牙,我會向西班牙國王提議,直接繞開那些可惡的哄擡物價的中間商,我們兩國直接進行交易。大明給我們需要的茶葉絲綢瓷器,我們弗朗基則給大明提供你們最需要的黃金和白銀!利潤九分甚至十分的大!陛下伱一定要資助我啊陛下!”
面前的麥哲倫不愧是環遊過世界的猛人,哪怕是到了大明不過半年,就已經敏銳的注意到了明朝民間的銀荒,以及整個帝國財政對於白銀的依賴。
明廷對於白銀的渴望是外人無法想象的。
幾十年後,一個叫張居正的人敏銳的把握住了這一事實,推出了他的改革方案,也即是正式承認白銀的地位的“一條鞭法”。
一條鞭法挽救了大明,讓大明實現了短暫的繁榮,也即是所謂的萬曆中興。
一條鞭法也徹底的毀滅了大明,明廷的財政最終徹底脫離了明廷自己掌控,靠着國家信用背書的寶鈔徹底淪爲廢紙,高度依賴外部白銀的流入的經濟方式,讓明廷之後的任何改革家面對這已經千瘡百孔的國家機器再也無力迴天。
“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說不願意資助你!”
朱厚熜擺手,看着面前這個堅韌的水手。
麥哲倫感覺這位天子真是目光如炬,自己彷彿全身上下都被徹底看透了一般。
上一篇:奇观无用?我的奇观来自千古华夏
下一篇:长生从迎娶大嫂妹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