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80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不過那羅榮久居南蠻,頗有些妖術在身,還請將軍務必小心。”

  “尚書莫要多慮,吾麾下狼兒自出生以來不飲母乳,而放於狼羣之中與狼羣共生,直到十二歲時方纔派獵戶捕殺狼羣,將其接回原本家庭撫養……以禮樂之教化,使之漸尋人性,到十六歲時編入軍中的,胸中自有一口凶煞之氣,等閒妖術無法近身。”

  俞大猷聞言笑道。

  王守仁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另一邊,環顧袑ⅲZ氣變得鄭重。

  “羅榮易破,可楊文龍乃麓川猛將,麾下更有象兵二百,日夜以百獸精血和麓川祕藥餵養,力大無窮,刀劍難傷……此前沐王兵敗便是不慎被象兵衝破中軍,兵敗身死,明日曲靖之戰,諸位將軍可有把握。”

  在袑ⅹq豫之時,一道聲音朗聲還到。

  “我奉陛下之命,率天子禁兵來到軍中叨擾多日,正是爲了此刻爲朝廷解憂。”

  一旁胡宗憲馬上抱拳請戰。

  “好!好!好!”

  王守仁撫掌大笑。

  連說了三個好字,

  其他將帥見胡宗憲不過一少年便有如此膽魄,暗自羞愧。

  那麓川象兵自洪武以來便聞名天下,而之前進攻昆明之戰中更是無視矢石,徑直衝入沐王中軍。

  據等王守仁率軍重新入川,一路收攏的昆明之戰潰散的明軍的回憶。

  那些巨象雙目赤紅,皮膚呈黝黑之色,堅如磐石。

  明軍以往對付象兵無往不利的火器和長矛皆是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因此明軍在毫無反制手段下,被斬將奪旗,直取熊姡M而全線潰敗,便也是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沐王連同他麾下的能人異士一戰之下幾乎全軍覆沒。

  西南局勢徹底崩盤。

  “將軍不愧爲天子禁兵,勇略驚人……但……”

  王守仁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一邊自從來到王守仁軍中,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位官職榮升正三品,與六部尚書同列欽天監監正李璇。

  王守仁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老頭。

  語氣溫和。

  “那楊佘娭邢蟊劽煜拢2粶势淙杂醒g邪法未用,還請李監正隨軍往曲靖一趟,爲胡小將軍略陣,以防不測。”

  聽着王守仁貌似和自己商量,實則完全不留餘地的話,李璇的臉上擠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

  “尚書大人有命,我哪有推辭的道理呢?”

  本例李璇來的時候,剛升爲正三品的監正,完美實現了階級躍遷,第一次奉詔出外勤是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來的。

  但當他來到大帳,看到這位端坐在主位,正和明廷將軍們商討進軍路線,宛如一個普通的小老頭的王陽明時。

  感受着那恐怖的氣息,李璇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王守仁跪下來磕一個。

  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這個玄門領袖是不是真像世人說的那樣只是個被天下道門推上去糊弄皇家的空架子。

  實際上既不受玄門待見,也不受朝廷信任,只是一個無情的打工機器。

  要麼怎麼在明廷幹了一輩子,到頭來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說當今天子那身縱橫天下,地上人神的驚世修爲還可以說是朱氏皇族的底蘊。

  那面前這個以儒學聞名,但一身實力卻堪比某些活了幾千年的密教神靈的在世能臣又是怎麼回事?

  草,我早說寧王造反的時候,那位假死後化身飛天大夜叉投靠寧王的四十六代天師莫名其妙淹死在鄱陽湖上必有緣由。

  敢情他真不是因爲對寧王忠心耿耿,見大勢已去悲憤之下兵敗自殺啊?

  剎那間,李璇似乎想通了一切。

  他跪的速度因爲心念通達就更快了幾分。

  “五靈郎將!隨我一同奉命出陣破敵。”

  “遵命!”

  身後欽天監司掌春夏中秋冬五官正,定曆法,推四時的靈臺郎將應聲答道。

  李璇悄咪咪的瞥了一眼身旁真如一普通老頭般的王守仁,看見他眼中的讚許之色,不由得鬆了口氣。

  日後可要好生告誡監中小輩,萬不可因爲自己掌握一點奇門技法便驕傲自滿,目中無人。

  這明廷的水,那是真深啊!

  想我兢兢業業幾十年,如今才似乎看見了其中冰山一角。

  李璇不由得感嘆道。

  ……

  “蒙山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楊文龍伏劍看着面前的麓川蠻兵將一戶人家兩男兩女,不顧其哭喊哀求,拖到祭臺前乾淨利落的斬首,對着身旁的親兵問道。

  精血從無頭脖頸處噴出,但仿若被空中某種無形之物逐漸吞噬,化成一片血霧消散在空中。

  一旁手持鐵鞭的蠻兵一腳將滾落的人頭踢進旁邊的深坑之中,這大坑上下方圓七丈,如今已堆滿了當地百姓的人頭。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家一戶整整齊齊,但凡能被麓川蠻兵搜捕到,沒來得及逃跑的,便全在這裏被斬首祭天。

  “據報說南兵主力已至蒙山山下,將蒙山包圍的水泄不通,恐怕羅將軍回信還需要些時日!”

  楊文龍身旁的親兵小心的回答道。

  可被楊文龍毫不留情的粗暴打斷。

  “再派人去!多派些人!我王祭祀天地之事事關我麓川國撸坏糜惺В屆缮阶ゾo準備,如若守不住,便儘快殺掉祭品之後毀掉地脈,絕不可讓我麓川龍脈一角落入明人手中!”

第102章 南滇舊事

  麓川龍脈,乃麓川能否脫離明廷的管轄,完成百年來獨立的夙願的關鍵所在。

  那殘元天命分散四方,大部分都隨北元皇庭倉皇遠遁漠北,而剩下的恰好其中一塊爲麓川思家所得。

  經過幾代人的祭祀。

  逐漸的已恢復了幾分元氣。

  與西南蠻神結爲同盟之後,又有了重接四方地脈,再創皇庭的本事。

  “將軍,營外出現了明軍兵將的身影!”

  主帳外跌跌撞撞跑來兩名傳令官,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明軍繞過蒙山,直撲我等而來,看來是想要趁我不備伺機劫營!”

  楊文龍得知此事後冷笑。

  “來的多少?”

  “三四百人?看其後還有人馬相隨,不過目測不會超過千人?”

  兩名傳令官對視一眼,說道。

  “真是自尋死路!”

  楊文龍轉頭對着正在行刑的兵士說道。

  “祭天繼續進行,等我帶兵消滅了這羣明軍再回來主持儀式。”

  楊文龍帶人大步走出。

  營外果然只有三百明軍準備衝陣。

  楊文龍冷笑。

  要知道此處麓川光本部兵馬便已經超過萬人。

  更別提還有投靠的土司兵馬及赫赫有名的麓川象兵。

  爲首的那個明軍將官神情陰沉。

  不像是戎馬之士,反倒像是南方術士。

  說罷,數百身着重甲的明軍便朝着營帳飛撲而來,翻過木柵欄,壕溝和圍牆,與營中兵馬絞殺在一處。

  “讓營中麓川兵馬盡出,騎兵打開道路,讓戰象通過,今日必須讓這些明軍知道我等麓川猛士的厲害。”

  ……

  曲靖營前,屍骨如山,血泊成海。

  伴隨着戰場中最後一聲痛苦的巨大嘶鳴。

  那林中霸主,蠻荒巨獸轟然倒下,大地彷彿都在震顫。

  楊文龍看見那領頭的明軍身披重甲,正奮力的將插在巨象屍體頭顱之中的長戟用力抽出。

  但被骨頭卡住,幾人合力,試了幾次也無法在保證武器不受損的情況下將長戟從巨象的頭顱中拿出來。

  只能無奈放棄。

  那倒地的巨象終於擺脫了死後也不得解脫的宿命。

  它躺倒在地上,安詳的嚥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周身上下那被麓川巫師以咒水加持的黑色的石膚四分五裂,露出皮膚下大片鮮豔的血肉和慘白的骨頭。

  頭頂除了葉九流那把心愛的長戟之外,還橫七豎八的穿插着六七支鐵矛。

  一支長矛更是直接從它的左眼刺入,帶着紅白相間的液體從腦後穿出。

  它粗壯如柱的四足前肢被某種可怕的存在用外力生生砸斷,僅剩皮肉與屍體相連,而兩隻後足則被硬生生扯下,不翼而飛。

  開膛破肚,拔皮抽骨……很難想象這隻巨獸在死前遭受到何等可怕的折磨。

  麓川完了——

  楊文龍跪倒在地,他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

  那些被用蠻力釘在地上,被生生肢解的幾百頭麓川戰象的殘骸。

  他失魂落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到。

  以至於當那些渾身浴血,身披重甲的明廷武士來到自己的面前,質問自己偈讞钗凝堅诤翁帟r,他下意識了指了指山頂祭壇的方向。

  那兩名明廷武士似乎對於這種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失敗者毫無興趣。

  他們不屑於殺死這樣癱軟在地,屎尿橫流的無能者和懦夫。

  聽着耳旁鐵甲相撞之聲,望着那些渾身包裹在沾滿血肉的重甲之中的身影越走越遠。

  楊文龍又將頭顱深深的埋在了面前充滿了血腥味的泥土之中。

  那些如同夢魘一般的身影……

  他的思緒不由得又飄回了剛剛的那場可怕的戰爭。

  當兩百隻戰象踏足戰場,伴隨着鼓聲震顫的大地,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場戰爭的結局的方式竟是如此的荒誕,猝不及防。

  伴隨着騎在巨象上麓川士兵的輕視,謾罵,鄙夷之聲。

  那三百明軍開始列陣了。

  “吾當列堂堂之陣以迎之!”

  明廷指揮官在陣前的命令毫無意外的招來麓川兵士一片的狂笑之聲。

  是的,與這些五米多高的戰象相比,面前的明軍哪怕周身都被重甲所包裹,卻也被襯托的不值一提。

  但很快,當那些身披重甲的兵士揮舞那數百斤重的長戟,高舉過頭頂,迎面拍碎戰象的腦殼。

  當殷紅的鮮血和潔白的腦花飄揚在戰場各處,麓川兵士的笑聲戛然而止。

  而當被象兵一個衝撞,生生的砸進了山壁,埋進岩石廢墟之中,那些本該被砸成肉醬的明廷士兵卻隨着一聲聲憤怒的咆哮聲從廢墟中重新爬起。

  然後藉助地形攀附到戰象身上,扭下戰象背上象兵的腦殼之後,失去了指揮的麓川象兵隊伍頓時亂作一團。

  失去了紀律和陣型,所向無敵的麓川戰象在這些明廷的軍士眼中便不再是一對手,而不過是一隻只移動的肉山罷了。

  那些手持長戟關刀的猛士迎面飛撲而來。

  這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