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駱安見朱厚熜目光定定的看着山間的某個方向,似乎沒有表露身份的意思,當即吹起了彩虹屁。
但轉身又看見天師府的老道直接下跪,眼含熱淚,目光真摯。
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現在的道士天天都在道觀裏面學點啥?比我們這幫逡滦l都會拍皇帝馬屁了嗎!
媽的!剛剛猶豫了!現在跪還來得及嗎?
“那是什麼地方?”
朱厚熜看向了已經爲中原王朝的強大而震驚不已的柳氏兄弟,問道。
柳朝元擦了口口水,旁邊柳朝文更是表示自己當年真是昏了頭,纔想着跟白蓮教的聖女……啊呸,才被白蓮教的妖女蠱惑。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大明王朝在西南的狗!
“回稟天師!此處是我柳家修建的蛇娘娘廟!我柳家祠堂也在此處!”
柳朝元恭敬的回答道。
他小心注視着這位強大到不可以言喻的天師。
宛若仙人降世!
“以前供奉的是一條蛇妖嗎?”
還沉浸在這位“天師”的強大之中的柳朝元猛的驚醒。
什麼叫曾經!
至於把柳家世世代代供奉的神明叫做蛇精?
柳朝元表示,您開心就好!蛇精就蛇精吧!反正也差不多。
第49章 血媽媽
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等理解了朱厚熜話語中的意思,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
“蛇娘娘她……”
是的,柳山畢竟是屬柳家管轄。
蛇娘娘更是柳家向朝廷請命冊封過的陰神。
尋常鬼物根本不敢招惹。
可如今先是陰靈光天化日之下突襲了三十六寨。
柳山之中又出現瞭如此之多的血蟲伏擊自己等人。
本該維持一地秩序的蛇娘娘卻從始至終的都沒有出現。
甚至連個反應都沒有。
蛇娘娘,要是你出了什麼事,都是我們柳家害了你啊——
看着旁邊一臉悲色的柳朝元,朱厚熜嘆了口氣,上馬。
“這條路最後通向哪裏。”
朱厚熜看着眼前蜿蜒曲折的山路。
“終點是柳家的蛇娘娘廟,有族內精兵看守,沐氏母子上路之前就暫時安頓在那裏。”
柳朝元回答道。
“那走吧。”
朱厚熜遙望着遠處那個隱藏在山巒迷霧中的恢弘寺廟,目光晦澀難明。
感受着與剛剛虛空中那聲鬼神的怒吼同源,卻濃郁了數倍的氣息,朱厚熜心中想到。
看來必須要走一趟了。
會一會這在長生寨裏驚鴻一現的陰神。
也許是感受到了朱厚熜的回望,頃刻間,四周刮來陣陣陰風。
吹過樹林,傳出像是女人的哭訴哀嚎的低吟。
天空驟然陰沉了下來。
瓢潑大雨頃刻而下。
腥瞬坏貌慌狭硕敷遥^續前行。
道路變得泥濘不堪,原本兩柱香的路程如今硬生生走了半個時辰。
腥烁诹纳磲幔I路的柳朝元看着面前被山洪阻塞的上山祭祖的道路,表情瞬間變得極爲難看。
柳朝元扭頭。
“駱指揮,大真人,上山的路斷了!”
“那邊不還有一條路嗎?”
駱安指了指右側在林蔭之間的小路,這條道路雖然也有些許碎石,但並沒有堵得那麼死。
腥硕挤浅H耍讲蕉胁慌逻@點阻塞。
“各位上差容稟,這條路,可邪門的很啊!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再看看有什麼其他的路可走吧!”
“有什麼走不得的,若有邪祟,諸位天師道長俱在,打殺了便是,何必大驚小怪,怕不是你們柳家對朝廷有所隱瞞,纔不讓我們上山?”
聽到駱安的質問,頭頂閃過一道驚雷,打在腥说哪樕祥W出白光,面前的柳朝元的表情彷彿要哭了出來。
“他說的沒錯——這條路確實有問題。”
朱厚熜打斷了駱安的話,看着面前這條在黑夜雷雨之中顯得愈發幽深的林間小徑。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條小路旁邊的樹木與其他地方的比起來,顏色更爲深邃,枝幹經絡上帶着點點血色。
而且,密林之中,朱厚熜一眼望去。
竟然看見了不少躲藏在枝幹之間的黑色影子,朝柳朝元他們看去,並相互竊竊私語。
要知道,這可是雷雨天。
惶惶天雷在上,任伱是何種陰祟面對天地之威都要四散奔逃。
這路,的確邪門!
“這是湘西陰神出遊方纔走的陰路,平常只有趕屍匠們走的。”
柳朝元哭喪着臉。
要知道,他們剛剛可是剛跟疑似趕屍匠趕屍所用的血蟲連續交手了兩次。
現在再走這條平日裏就兇險萬分的陰路,鬼知道會出什麼問題。
朱厚熜感受着虛空中某種存在冥冥中的注視。
也許是重生兩世的原因,他的神識意外的要比尋常修士敏銳的多。
自己等人已經被盯上了。
躲想必是躲不掉了。
果不其然,隨着時間的推移,腥税l現周圍上山的道路全部被土石堵塞。
“看來只能走這條路了。”
最終,腥嗽俣然氐搅舜颂帯�
朱厚熜一馬當先,帶頭走了進去。
駱安和一绣衣衛們緊隨其後。
柳朝元和柳朝文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跟在老道的身後也走了進去。
道路幽深,頭頂的樹木比山上其他地方都要茂密的多。
遮蔽了所有來自天空的陽光。
腳下的泥土鬆軟,夾雜着從山頂滾落的碎石,稍不注意,就要腳底打滑摔倒在地。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像牛羊的血,但卻沒有那種刺鼻腥臭味。
兩旁的樹木彷彿有生命一般。
彷彿整片樹林都在注視着眼前的這隊不速之客。
林中鬼影重重,耳旁傳來聲響,彷彿有東西在自己耳邊低語着什麼。
腥瞬活娚拢b作毫無所覺的樣子走了過去。
而那些鬼祟之物同樣忌憚這一行人身上的濃郁的氣血。
若是尋常商客,恐怕是剛剛上路就要被林中隱藏的這些陰祟小鬼啃食的屍骨無存。
“……”
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座紅色的小廟。
廟通身是紅的,門前掛着兩隻紅紅的燈弧�
門口坐着一老一少兩位打更人。
身上衣服破爛,卻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僧一道。
瞧着手中的木魚銅磬,口中唸唸有詞。
“南無十方一切佛,南無十方一切法,南無十方一切僧!”
“天上彌勒下世僧,度盡世人道成空!”
背後硃紅色的大門敞開。
大院中央的銅鼎裏面插着三隻人香!
三隻鍍上了金漆的高僧羅漢直挺挺站立在那裏,面露慈悲像。
背後的皮肉被拋開,取而代之是一隻長長的香燭,燃燒着金身之下的血肉之軀。
對於朱厚熜等人的到來,一僧一道似乎毫無所覺一般,繼續機械性的唱着歌謠。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古佛降世!猩饷摚 �
語氣森然,令人不寒而慄。
“這是趕屍匠們供奉血媽媽的廟。”
柳朝文低聲的朝着腥私榻B,像是生怕驚醒這林中潛藏的詭異。
“如果遇到不能抵禦的危險,趕屍匠們會獻上人香作爲祭品,來到血媽媽的廟裏祈求庇護。”
也就是,趕屍匠的老大嗎?
朱厚熜心中想道。
趕屍匠是在大明一個十分特殊的職業。
儘管編入匠籍。
但因爲工作的對象和極高的死亡率,幾乎是社會鄙視鏈的最底層。
一般是父子相承。
往往只有犯了罪被毀壞了肢體的刑徒和走投無路的流民爲討生活方纔會主動成爲趕屍匠。
在這個世界裏,因爲陰魂詭異的存在,趕屍匠是一個有着極大風險的高危職業,要和各種可能不可預料的突發危險打交道,此時趕屍匠除了要看自身的本事之外,就要看背後入行時拜的陰神是否厲害了,能否抗住那些東西的侵害。
而作爲所有趕屍匠主祭的神明,血媽媽自然更不是什麼善茬。
第50章 古滇往事
血媽媽的神像面目慈祥,左手拿着針線,右手懷抱着嬰兒。
如果忽略掉周圍那些面目猙獰的護法夜叉,手拿禮器活剝皮肉的鬼怪雕塑。
單看這位血媽媽說不定真的會有人認爲這是某位庇佑家宅的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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