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323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但天無二日,朝廷下詔讓黎椿親王在安南平定之後歸國登基,以示朝廷寬仁,匡扶安南社稷的大德……黎椅在阮家的支持下稱帝日久,然終不能平定莫伲匀划攦嵖焱宋蛔屬t,讓我天子欽定的有德之主繼位纔是。”

  仇鸞也知道自己說的怕不是什麼大廢話。

  對方好不容易在莫登庸的打擊下拱衛一位安南小皇帝,自然是爲了能在光復之日獲得從龍之功。

  哪裏能容許大明朝廷一道旨意就自己把自己擁立多年的國王給廢掉,然後另立新人。

  阮弘裕定然不會同意明人提議。

  雙方在此地定然還要再進行新一輪的相互博弈。

  這是仇鸞最爲厭煩的事情。

  畢竟阮弘裕他們這些安南國的舊臣理論上講算是自己的盟軍。

  雖然也就乾乾收尾之類的雜活,但卻也不是可以像朝廷認定的安南第一號大奸臣莫登庸那樣是隨意可以打殺的存在。

  此刻已經是夏季,又處於安南之南,地荒人少,多蚊蟲。

  軍隊在酷熱之下疲憊不堪。

  等到仇鸞率軍進入了阮弘裕等人的營寨之中,哪怕是仇鸞也不由得爲這難得的陰涼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阮弘裕和百官帶着黎椅國王走出來一同跪迎明軍的到來。

  仇鸞先是在馬上打量了一陣面前這位經歷十分坎坷的黎朝皇帝。

  看的對方都一陣尷尬。

  在身旁的禮部官員提醒仇鸞此刻應當下馬去將黎椅扶起來然後赴宴之前,仇鸞便下馬,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去扶黎椅這個安南原國王。

  而是站在原地向北瞭望,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而很快,隨着一陣樹林中由六匹馬拉的大車上傳來的銅鈴聲,人們看見了馬車前方明廷使者手中所持的代表大明天子親臨的王命旗牌。

  仇鸞率先跪倒在地,恭迎天子王駕。

  三軍此刻也無顧甲冑單膝跪地,黎椅和身後的羣臣也爭相朝拜天子旗牌。

  然而隨着他們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等看清旗牌之下站立的身影時,黎椅和身後百官臉色頓時煞白,面面相覷,都知道自己等人被身旁的這位大明徵南將軍仇鸞給擺了一套。

第483章 赴宴

  站在王命旗牌之下的正是親王黎椿。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在鄭氏集團的保護下向北逃亡了大明。

  也正是他長久的留在京城,賄賂文武向着朝廷連續上書請兵馬南下討伐莫登庸父子逆佟�

  “天子有詔令,命徵南將軍仇鸞護送安南世子黎椿歸國繼位。”

  仇鸞身後兩名穿着紅衣黑甲的逡滦l禁軍從懷中掏出了詔書。

  在向周圍腥苏故敬_認無誤後,高聲宣讀道。

  “這……”

  聽到此話,眼前以阮弘裕爲首的百官此刻紛紛傻眼。

  他們雖然知道是黎椿嚮明廷請求派出兵馬南下痛擊莫氏逆佟�

  但是並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說明廷準備另立新君。

  看着仇鸞身後的甲兵,安南官員猶豫了片刻,方纔開口。

  “我知道陛下天恩入海,神威如獄……雖然莫氏逆俅竽娌坏溃野材蠂胰缃褚延芯鳎瑏K且是經過了正式的禮儀宣佈繼位的,也許因爲戰亂消息堵塞,天朝的消息有誤,此事可否容我等向朝廷上書一二,聽朝廷詔令而已,再做打算?”

  “……”

  黎椿和身旁鄭氏軍閥等人聞言怒視着眼前這個安南臣子,感受到這些南方海盜的目光,這名出言的安南官員被嚇得一哆嗦,連忙縮回了脖子。

  仇鸞雖然並不想和這些安南一地蟲豸過多廢話。

  朝廷淪陷在各路軍閥之手,被隨意擺弄,大明耗費錢糧幫你們復國繼位,還敢有這麼多的要求,實在是可惡。

  不過雖然仇鸞心中十分不屑於同這些安南國的小邦之民玩弄脣舌。

  不過考慮到對方跟京中的某些大員的關係莫逆。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黎椅這個兩次淪落於軍閥之手的安南國王纔是正統。

  就類似於漢末被董卓李傕郭汜等人挾持的漢獻帝。

  而且這些安南朝廷爲了獲得大明的支持可是在朝中花了不少的錢財去賄賂官員爲他們說情。

  據說內閣的諸多閣老和六部的主官按品級大小人人有份。

  這讓很多人看到了安南國的潛力,它的國土沿海向南延伸,一路上盡是平原良港。

  是海軍南下的重要補給線路。

  如果能夠控制安南,那麼帝國就完全可以向西再開闢一條像弗朗機人通往美洲和歐羅巴那樣的主要海上商路。

  並與來自印度中轉站的西夷的貿易公司所競爭。

  很多勢力都在背後默默對安南各個勢力進行投資。

  朝廷的意思雖然是讓黎椿繼位,但並沒有要消滅支持黎椅的阮弘裕集團的意思。

  朝廷中的諸多大佬還是希望仇鸞能在平定安南之後靠着給新的安南朝廷輸血,花費兩三年的時間徹底收復境內的各路軍閥,然後開始作爲大明通往印度和非洲的天然轉吒郯l揮作用,爲朝廷從西方邅碓丛床粩嗟慕疸y財帛。

  “如果朝廷收回成命,我自然應當遵循,不過如今朝廷命令我平定安南之後便代表大明恭賀安南王繼位,諸位倘若還有異議,那便要抓緊了,如今海路雖然通暢,但一來一回仍要花費數十日之久,我大軍在安南境內停留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兩月,到時若是不見朝廷詔書,就休怪我等無情了——”

  仇鸞拂去了甲冑上的一抹水漬。

  此地過於陰涼刺骨,與來時的溼熱完全不同。

  仇鸞感覺此地雖說是當地有名的避暑勝地,但是涼的卻也有些過分了。

  “甚是甚是!”

  聽到仇鸞如此說來,幾方之間略微有些緊張的氣氛這才緩和了下來。

  “還請仇將軍和親王殿下入內,我已備好了宴席等待諸位。”

  阮弘裕這名老將不愧是經歷過最爲混亂時代的洗禮。

  他主動將眼前的這些人引入身後的家宅之中。

  絲毫不見剛剛彼此之間臉上的難色。

  宴席上原本向安南國王行禮的環節被所有人都刻意的忽略了。

  在不確定眼前這兩人究竟誰才能在日後接受大明冊封,成爲安南正主之前。

  一切貿然的行動都是給自己和自己家族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眼前穿着暴露歌舞女子看的仇鸞身後的明廷將官眼花繚亂。

  他身後這批明軍雖然多數都是從西南征調過來的百戰明軍。

  但大部分都是在嘉靖元年征討麓川蠻族時期從北方各地衛所徵調來的武夫。

  北方歷來貧瘠,而且還要承擔最爲沉重的軍事壓力,連基本的生存都需要南方提供糧食和絲綢。

  除了京城之外的大多數地方,就算是普通豪族平時的娛樂也少得可憐。

  也難怪北方佬一進繁華的金陵就震驚不已。

  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人間天堂。

  然後爲了讓自己遠在北方的老婆孩子還能感受到南方的繁華,一旦軍紀鬆弛便開始大搶特搶。

  相比於朱棣手下的明軍,忽必烈手下的元軍反而看起來在進入金陵之後相對嚴明一些,這大概並不是像史書上所說的那樣忽必烈治軍嚴明,畢竟要論軍紀怎麼看朱棣手下的軍隊都要比忽必烈手下的雜牌軍更加訓練有素。

  大概是忽必烈手下的漢世候們在滅金的時候已經見過中原王朝的繁華,而且金陵在當時也遠不如宋朝的都城。

  而從西亞和蒙古高原調來的士兵更是祖祖輩輩都見過大世面的,說不定幾十年前就圖圖過花剌子模蘇丹手下的幾百號城市,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自然沒有朱棣手下的明軍對於已經成爲當時最爲繁華的城市金陵發自內心感覺自卑且震驚。

  仇鸞身後的北方將士們看的目不轉睛。

  來自西北和遼東的兵馬的反應更爲強烈,作爲帝國的軍事重鎮,這兩個地方所承擔的軍事壓力更重,自然也就更窮一些。

  像是宣府大同等地因爲靠近京師,而且當地的總兵一般都由朝廷直接委派有在京軍中服役經驗的軍官擔任。

  見過了京中的大世面,雖說明廷的北方京師終明一朝也算的不得多麼繁華,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朱棣修建的一座巨大的軍事要塞。

  但好歹進了京師也算是見過了大世面,不會像是其它人那樣因爲眼前的從未見過的奢靡而失態。

第484章 反正

  “若是將軍有意,我的女兒如今正值豆蔻之年,可與將軍爲妾,而這些侍女將軍也可以分賜將士,如此豈不美哉——”

  酒過三巡,阮弘裕便提起面前的琉璃杯盞站起,揮手讓剛剛的舞女們分侍兩旁給將軍們斟酒,說道。

  仇鸞看着旁邊神情略微有些異動的諸將,感到心中一陣無語,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想來這些北方將士常年駐紮在外,如今朝廷又接連整軍備戰,更是連半點消遣的時間也沒有。

  也只能暗歎一聲,表示自己家中已經有親事,就謝過阮弘裕的好意了。

  “仇將軍乃勳貴之子,未來是要繼承爵位的,豈能娶你阮家的鄉野村姑。”

  阮弘裕還想再勸,表示自己的女兒不求正室,做個平妻也可以接受。

  此時另一邊跟着親王黎椿從大明回返安南的鄭綏此刻開口挖苦道。

  兩人原本就各爲軍閥,互相都看不順眼。

  此刻有了機會,更是惡語相向。

  “你安清候的爵位又豈能和天朝的侯爵相比。”

  “你……”

  安清候阮弘裕聽到此話臉色一紅一白,明顯是氣得不輕。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了鄭綏。

  “狂悖之徒!我等保全國家,死守清化的時候你在何處?還敢這樣羞辱與我!”

  “如不是你們狼子野心,趁着陳真部袧⑸⒅H,劫掠都城,又豈能給那莫登庸調山南兵迎駕的藉口,如今你們搖身一變倒成了死守清化的功臣!可笑至極!當初莫登庸決堤淹沒我軍時!汝可是站在逆倌沁吢受姅辔裔崧罚≌娌恢獱柕炔恢也涣x之人,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鄭綏也絲毫不慣着眼前的老人,當初他擁立黎槱跟莫登庸對峙的時候。

  阮弘裕的態度可謂是極爲曖昧不清。

  原本鄭綏等人有優勢時不聽詔令擅自回返封地,後來等莫登庸在菩提津大破鄭綏的時候又悍然出兵截斷鄭綏的退路。

  差點把鄭綏父子一鍋端。

  此等大仇令鄭綏寢食難嚥。

  如果不是莫登庸大逆不道行了廢立之事。

  鄭綏估計眼前這老畢登估計還要在莫登庸和黎氏朝廷兩邊反覆橫跳。

  “鄭綏!說的好聽!你又能比我等好到哪裏去!”

  阮弘裕的長子阮淦此刻見父親受辱,也坐不住站起身來便開始怒斥鄭綏這個前朝的亂臣僮印�

  “當初陳真反亂,圍攻京師,我們父子皆是受命率軍討伲c敵軍血戰,而你那時又在哪裏?不想是和陳真父子內外勾結,妄行廢立之事吧!”

  “胡說八道!當時奉詔屯兵海上,是等待時機,準備奪回升龍!”

  鄭綏怒斥道。

  “我看是保存實力,以待時機行不軌之事吧!”

  看着雙方伱來我往,紛紛開始扒對方的老底。

  此刻反倒是黎朝的兩位皇室面面相覷,和一旁看熱鬧的明軍將領大眼瞪小眼,表情十分的尷尬。

  仇鸞覺得這種爛事自己還是不要過多的參與的好。

  畢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兩邊似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在他準備找個由頭帶着戀戀不捨的將領們離開之前。

  來自莫氏的使者到來卻讓兩派的爭鬥暫時中止。

  在經過了激烈的爭執之後,他們都暫且冷靜下來,看看莫登庸父子又想要出什麼花招。

  “莫登庸的信使!把他們趕出去!來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