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那口中閃爍的尖牙和環繞在其上的利齒彷彿在虛空品味着樊河血肉的美味。
張法維後退了一步,他掏出了八寶鏡,下意識的對準了眼前的惡獸。
“可有帶絹帛而來——”
它衝着朱厚熜說道。
慈悲的臉上的笑容悲憫,而憤怒的臉上笑容猙獰,陰森的臉上笑容可怖。
“自然有。”
朱厚熜拿出了從漢墓中找到的那一頁歷經千年風霜而不腐的絹帛。
他看到了眼前的怪獸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顯然,它並不清楚世界上還存在着儲物袋這種東西。
因此當朱厚熜將絲絹遞給它時,它的眼睛還直勾勾的盯着朱厚熜的右手,嘗試看出剛剛眼前之人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手段將那信物藏了起來。
“在我們之前,可有人登島——”
朱厚熜看着那怪物的三個頭輪流打量着那絲絹上的文字。
上面的內容他已經提前看了一遍。
大致是講述着某年某地的節氣變化,最後還隱約的暗示了眼前之物的身份。
朱厚熜並未看懂其上的暗示。
但既然張法維已經看出了眼前之物到底是什麼,那麼也就無需自己繼續費什麼功夫了。
“如果你說這次仙島開啓的話,在你之前,確實有兩人登島——”
那怪獸回答。
它不甘心的上下反覆打量着眼前的這卷本來按照預言應該永遠深埋在地下的絲絹。
試圖從其上找出些許漏洞。
但可惜,隨着時間的推移,它也只能悻悻然的放下絲絹。
這是毫無疑問的真品。
按照契約,只要能拿出這東西,自己不光不能向對方提問,還要回答對方的三個問題。
而且必須將自己的所知盡數和盤托出。
“但如果再往前一些的話,那就多了,比如說最近的一次還是在125年前,一位高僧曾經東渡而來,試圖獲取這座仙島的祕密——”
125年前。
朱厚熜小心的計算着這個時間。
大概是洪武二十七八年的樣子。
至於高僧……
朱厚熜倒還真不知道洪武朝有什麼著名高僧。
“他沒有信物,是怎麼登島的——”
朱厚熜敏銳的注意到在回憶那段歷史的時候,面前的怪物的三張臉上無一例外的閃過了一抹不自然。
他們的目光也無一例外的轉向了朱厚熜的腳下。
朱厚熜敏銳的注意到了自己腳下的黃土似乎看起來和周圍的青山看起來並不是十分的貼合。
事實上,他早就注意到這條山谷中黃土和碎石的成色有些不對。
像是前一秒纔剛剛從地裏開鑿出來的那樣。
“每一次進入的方法都各有不同……”
眼前的東西目光閃爍,含糊其辭。
而朱厚熜似乎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
“就像每一次你的形象都各不相同?”
朱厚熜說道。
眼前三頭怪物沉默。
“如今已經是五月了,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座名爲蓬萊仙島的齒輪已經開始了轉動。
將糾纏的命咧Y重新修剪。
“這是第幾次蓬萊出現在世人眼前。”
聯想着有關於面前兇獸的記錄,朱厚熜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第五次——但曾進過這裏的卻遠遠不止五人。”
眼前的怪物意識到了危險。
畢竟這樣的戲碼可是在之前重複過數次。
“你最好不要對我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我警告你!”
“也許——”
朱厚熜模棱兩可的回答道,面前之物看着眼前的青年竟然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我有得到神藥的可能嗎?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三頭怪獸的喉痛湧動了一下。
它預感到了不妙,眼前的青年幾乎已經毫不掩飾他話語中惡意。
他絲毫沒有提及關於該如何通過自己的考驗進入仙島內部的問題。
同樣,這種戲碼它已經遇見過不止一次。
而最近的一次,美麗的蓬萊仙島上便增添了一抹貫穿了整個島嶼的疤痕。
但契約的約束令它不能不老實回答朱厚熜的問題。
“有可能……畢竟仙藥就在那裏,如果你有足夠的恆心的話。”
說到這裏,當意識到凡人的壽數有限,根本不可能等到那一天之時,它便再一次有了底氣。
“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最近的一次仙藥的成熟也要再等一百五十年……你既然能找到這裏,顯然是知道那東西是怎麼做成的,和我締結契約,我可以給伱提供更多的線索,並與你一同分享仙藥。”
它拋出了橄欖枝,但眼前的青年搖了搖頭。
“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不過我想這裏的時間流速恐怕和外界不一樣吧。”
朱厚熜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
那種令人如芒在背的隱隱的排斥感。
無處不在的監視,不正是說明了蓬萊正處於另一個世界之中。
這恐怕也是爲什麼用尋常手段都無法尋找到仙藥的原因所在。
而地上那些嶄新的泥土爲朱厚熜指明瞭另一條不同於尋常獲取仙藥的手段。
舊有的道路絕不可信。
畢竟朱厚熜可從未聽說過誰真的在蓬萊尋找到了仙藥因此長生成仙。
想必上一個敢於劃開此處大峽谷的人也是如此的想法。
既然原本的道路行不通,那麼不如就換個思維方式。
“正月爲陬,二月爲如,三月爲寎,四月爲餘,五月爲皋,六月爲且,七月爲相,八月爲壯,九月爲玄,十月爲陽,十一月爲辜,十二月爲塗……”
楚人似乎因爲居住在當時尚未完全開發的南方蠻荒之地。
因而對於當時盤踞在大地上的種種異獸和妖魔都有相比於其它國家更加詳細的記錄。
楚人用無畏的勇氣最終將南方的妖魔盡數清除,並將其全數記錄在了那浩瀚的楚帛書之中。
第469章 前進
“等等……”
眼前三頭魔物眼看朱厚熜似乎真的想要靠暴力的解決問題。
想到了之前此地的守護者們所遭受的殘忍的虐待。
它連忙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在那如同橘子皮或是破抹布一樣的老臉上出現的笑容着實算不上好看。
“我覺得你應該需要一個嚮導——”
“怎麼,你不是此地的守護者嗎?”
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秦王劍,那表情陰沉的頭顱瞬間沉默了下來。
慈悲的面容臉上的笑容一時有些僵硬。
但它還是緩緩開口回答道。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既然你有信物,又何必耗費精力和那些野蠻人那樣用蠻力打開通往前往長生藥的道路呢?”
“信物……”
朱厚熜咀嚼着這個詞語。
“爲什麼會有信物這種東西出現,是誰給那些漢庭子孫的……”
當朱厚熜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法維也同樣提劍向前。
那名三頭怪物的臉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朱厚熜觀察着這個看似心機深沉實際上卻又有些過於天真的存在。
也許是誕生的時間太短,或是很少接觸到外人,它並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三個問題已經被解答。
但朱厚熜很顯然想要的東西更多。
從山谷的盡頭隱隱傳來一陣如雪崩一樣輕微鳴響。
“它要醒來了——”
那三頭怪物臉上閃過了一抹驚恐。
但是轉念一想之前幾次的遭遇,看着眼前的這柄架在自己脖頸上閃爍着寒光的秦王劍。
反而意外的有了些許安心之感。
之前每一次蓬萊仙島被人從外界強行開啓。
每一次本該甦醒的邪神就會再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看眼前這一行人如此乾淨利落的便打算打破規則。
顯然其同樣很有實力。
或許他們同樣能應對在蓬萊羣山之間的那個東西。
想到這裏,它直接開口求饒道。
“信物不是發出去的,每一代來到這裏的人最後都能獲得一部分的信物——”
它轉過了那代表了憤怒之像的長顱,望向了深山和古木掩蓋住的陰森之地。
“邪神沉睡之地……不,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外鄉人究竟生了什麼大病,纔會覺得那東西會是傳說中的長生仙藥。”
“它沒有說謊——”
眼前生物語氣顫抖,張法維細細的打量着它的表情。
直到手中的鏡面閃爍着紫光。
朱厚熜這纔將秦王劍從它的身上取下。
“不管那是什麼,我都要得到它——再告訴我一些東西,那仙藥的由來,還有邪神是什麼……”
朱厚熜雖然因爲面前怪物的坦斩鴷呵蚁缌藲⑺浪哪铑^,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對真相的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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