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讓仇鸞或是駱安……算了,讓仇鸞去吧,讓禮部把安南的小國王送到西南,然後朝廷下一份詔書,斥責莫登庸篡權帜妫畛瘥[的西南軍府出兵擊破安南。”
“黎氏朝廷想必定會感念朝廷的天恩,並會主動爲我明廷的大祭送上足夠多的祭品,畢竟他們肯定是恨莫登庸和他手下的那些逆俸薜靡赖摹�
黃逭f道,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揣摩皇帝那些不能公之於世人的心思。
而朱厚熜卻也並不願意濫殺無辜。
“令各部嚴整兵馬,莫要大肆劫掠。”
朱厚熜提醒道。
女真能提供五萬青壯,南方各府的倭寇海盜加起來也能湊了一萬人,到安南再抓四五萬叛軍回來,十萬多些壯年祭品也足夠填飽天命的胃口了。
黃灏底誀戇@個數字心驚。
或許這也是爲什麼天命執着於要維持統一的原因所在。
如果天下混戰,誰又能爲它一次尋來如此之多的優秀祭品呢?
“宮中最近還有何事嗎?”
朱厚熜問道。
“母后身體如何——”
“有禮部從遼東尋來的鮫女神藥,太后最近服用之後效果極好,如今已經可以縱馬持鞭,與蔣都督一塊在皇莊跑馬了。”
蔣太后出身將門,家族從漢代便歷代爲將。
從小自然也是弓馬嫺熟之輩。
自從服用了那鮫女的骨灰所做的神丹之後,精力倍增。
有了精力自然便要找點樂子。
而走馬射箭便是她之所愛。
如今蔣定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挑選勇士親自去京郊皇宮奉懿旨同自己的親姐姐射箭比武。
第467章 三頭
自己的老媽精力充沛。
朱厚熜自然是比較高興的。
不過他又擔心自己老媽無聊之下給自己整出來什麼花活。
比如說弄死幾個她看着不爽的大臣和妃子之類的。
朱厚熜可從來不敢小看這個女人。
興獻王的所有妃子中只有她的子嗣能活到成年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陛下不要擔心,上一次的事情過後,太后近來對各宮的嬪妃都和善了許多,而今每隔七日各宮皇子去太后拜見太后,太后對於皇孫們也是喜愛非常——”
畢竟都是自己親孫子,蔣太后哪怕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也不至於再對他們的老媽動手。
“廠衛監察宮內各部,不應再犯之前的失誤……”
“臣等自當日日反省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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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處理完了朱常寧在陣盤中留下的痕跡之後。
朱厚熜此刻也完成了他前往動身採取神藥的所有的部署。
此刻的他仰望蒼穹。
微微嘆息。
黃逶谝慌造o靜的等待着。
直到一陣略顯輕快的腳步聲從面前響起。
‘朱厚熜’走出了暗室,他的面容重新恢復了那種極致的平靜。
彷彿世間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再動搖他的心神。
冷風吹拂過黃鍐伪〉暮诩t色監服。
令他不自覺的在心中感到幾分寒意。
他又再一次意識到了面前的‘天子’已然被那些可怕的非人之物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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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真武伏魔之像此刻的光芒也已經暗淡。
此刻的明廷宮廷迎來他真正的主人。
皇帝就是西苑,西苑就是皇帝。
因爲眼前的‘天子’,就是西苑大陣的本尊。
……
“明朝紅日出,依舊與雲齊!”
伴隨着一陣巨大的龍捲水,天上的日月星辰此刻伴隨着那些漢朝侍奉皇帝的古道門巫師們密語開始了位移。
隨着星象被重新排列。
一座巨大的仙島從迷霧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座彩色的,有無數美麗的飛禽唱着歌聲的美麗仙島。
朱厚熜立於船頭,看着天邊紅日破曉,剛剛從西苑中回到此地的人神慨然唱道。
對太陽的崇拜在漢朝達到了頂峯。
在先秦時代,人們認爲世界上存在着一個唯一的真神。
不過後來隨着中國宗教學說的發展,道教和佛門開始逐漸完整自己的體系。
這個唯一真神也就淹沒在各種被‘創造’出來的神靈之間。
但那些比人類更古老的偉大存在無需人們的崇拜和敬畏。
他們存在在那裏,就如同日月星辰的輪轉一般無可撼動。
他們是最古的存在,是世界上不可用言語撼動的唯一——
“太一!”
張法維在朱厚熜身旁低語道。
他看見了那個仙島上最高的山巔供奉的唯一神像。
那神像威嚴壯麗,宛若神祇復生。
而他頭頂那烈鳥巡迴糾纏着一輪火輪更是讓道門真人的心神微微動搖了幾分。
“高林!你帶人留在此處——”
朱厚熜回身說道。
他的神識如今已經能擴散至方圓萬里,他清楚感受到百里之外一支支懸掛着日月旗的艦隊此刻正在朝着此處趕來。
高林不敢怠慢。
雖然眼前突然開口歌唱太祖的昔年留下遺作的天子看上去有些古怪。
他並不知道朱厚熜剛剛從西苑趕來。
並擔憂這次北伐之中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是否會給剛剛復甦帝國百姓增加不可承受的負擔。
但終究戰爭是要繼續,明廷已經決心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徹底的帶走他們北方的這個老對手。
戰車已經開動,軍隊已經完成了動員,再沒有半分可以緩和的可能。
朱厚熜飛身踏入眼前的仙山之中。
“等艦隊抵達,你讓他們依島而守!”
高林初時並沒有弄懂朱厚熜話語中的含義,直到不久後他看着海面上浮現出的那些各種海族死後化作屍鬼,朝着三山游來的可怕怪物。
他才意識到朱厚熜擔心的東西到底是何物。
不過朱厚熜已經提前計算好了時間,在屍鬼抵達的時候,明軍已經完成了列陣和補給。
很快,這些被孫恩召喚出來的不死邪祟便將領略到明廷新裝備的‘人工天雷’和各種火炮的威力。
……
古老,蠻荒——
這是朱厚熜踏入此山在腦海中所留下的第一印象。
張法維和樊河跟在他的身後。
見識過一路上天子的威能後。
他們很清楚的乖乖的跟在朱厚熜的後面纔是在這詭譎莫測的仙山上求生的最好手段。
仙島看似廣闊,但真踏上島後所見的卻僅有一望無盡的翠綠色的羣山和峭壁。
兩側山巒如同利刃一般直插入空中,佈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看着那些如同巨齒一樣葉片,常人根本無法立足。
“這位外界的來客,不知道你們登島所求何事?”
行走在唯一一條通往島嶼中心的山谷,意外的此處沒有被那些駭人的巨大植物所覆蓋。
而是裸露着黃土和石子路。
行走在山谷中的人們聽到腳下石子摩擦發出的聲響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兩側的山體之上那些被樹木掩映的陰影之中彷彿隱藏着卸鄵袢硕傻木瞢F。
令人不自覺的心中發顫。
面前那生有三個頭的怪物笑容可掬。
它擋在了朱厚熜等人的必經之路上。
作爲守護仙島的門衛,將所有‘不合適’的外人驅逐出這片文明始終無法觸及到的蠻荒之土。
“爲求仙藥而來!”
朱厚熜看着眼前東西罕見的在心中泛起了一抹危機感。
那些毛茸茸的皮膚露出的雙眼閃爍着寒光。
令他的靈魂下意識的有些震動。
他說道。
眼前的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怪物聽到這話相當愉悅的眯起了眼睛。
它注視着眼前這一行時隔千年再一次爲了人類可恥的慾望踏入此地的入侵者,小心的掩藏好了自己那口已經迫不及待要揉碎骨頭,嚼碎神經,吞噬血肉的尖牙。
朱厚熜的身後的張法維似乎是認出了什麼東西,他想要出聲提醒。
但很快便被朱厚熜示意噤聲。
第468章 五月
“如今是幾月——”
朱厚熜看着眼前的三頭怪獸,問道。
眼前怪獸三頭聞言一個慈悲,一個怒目,一個陰沉。
此刻卻皆是齊聲回答道。
“五月!五月!正是五月!”
“真是妖獸——”
樊河低聲在張法維身旁罵道。
那如同放置在桌臺上的酒壺一般的怪鳥此刻似乎若有所感。
它的那張的陰沉的面容轉向了樊河,臉上陰森森的笑容將這位鐵嶺的武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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