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她仔細的聆聽着孫恩這破天荒的提點。
“你們白蓮教信奉彌勒降世,可誰又知道彌勒究竟又在何處,若說是佛國淨土,那麼白蓮教怕是連漢地禪宗在這方面研究的一根毛都比不上,爲何彌勒可以回應爾等而無法回應漢地禪宗呢?”
“至於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那些羅教徒們和伱們雖然同稱要抵達真空家鄉,但是真空家鄉又在何處……一些簡單的儀軌,獻祭,竟能令那些在經文中描述擁有無窮威能的存在駐足,你難道對此不感到奇怪嗎?”
孫恩緩緩的說道。
而每說一句,身旁唐彩兒的臉色的便煞白一份。
顯然,平日裏唐彩兒並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只不過因爲能力有限,無論她如何思考,註定也都只是在盲人摸象,一切的努力顯得是如此的徒勞而無用。
但是今天,這位已經幾乎站在人類所能達到的頂點的孫天師卻要爲她揭曉這個謎底。
“人存在分爲兩種,血肉和靈魂,當一個人死去之後,血肉和骨頭會腐爛發臭,化爲營養重新返還給天地,那麼一個人死亡之後,他那在七日內消亡殆盡的靈魂又到了哪裏去了呢,血肉腐爛所誕生的養分將會養育新的聖明,而靈論的碎片哪怕消散這股力量也終究要有個歸宿——”
孫恩抬頭向天,面容是唐彩兒前所未見的冰冷和決絕。
這個捨棄了形體,僅剩下孤單的靈魂在人間徘徊的尋道者那由光束組成的面容愈發的清晰。
唐彩兒甚至以爲下一刻這位魏晉的仙人就要重塑肉身,借體重生了。
但終究,這位孫天師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你說,天命,彌勒,鬼神,海中妖魔……”
“這些用盡各種手段,奴役着人類還有鮫人等各色物種的存在之間究竟有何不同——”
孫恩問道。
唐彩兒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試探性開口。
“那些沒有形體,不可名狀的存在真的需要血肉的祭祀嗎?”
而聽到唐彩兒的話,孫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神色。
看着唐彩兒如此的孺子可教,他的聲音也不免柔和了許多。
“妖魔吞噬血肉,要人類獻上童男童女以供其飽腹。”
“鬼神渴求香火,需要人類奉獻人牲以鮮活的祭品進行血祭。”
看到唐賽兒若有所思的眼神,孫恩又補充道。
“當然,這個世界上從來不乏有這樣一些強大的存在,既要吞食萬物生靈的血肉,更要掠走天下生靈的靈魂——”
“天命——”
唐彩兒的聲音有些顫抖,開口緩緩的回答道。
這個謎底的答案簡直昭然若揭。
不過很快,她便發出了疑問。
“爲什麼是人類?”
“好問題……但恕我無法回答。”
孫恩搖頭,他以一種粗暴的方式終結了這個話題。
他伸出手去,指了指天上北斗所轄,統御萬魔之所。
“你們所信奉的彌勒在天上,無生老母亦是——”
隨即,當腳下的輕舟穿過層層迷霧,眼前的海市蜃樓的景象越發的美麗迷人。
而那夢幻中仙島之下的陰影在唐彩兒的視線中也愈發的真實和膨脹了起來。
“而羅教所信奉的萬法諸神,如今就在你的眼前,在那真正的蓬萊仙島之中。”
第434章 起航
傳聞上古大禹治世之時,伯益因輔佐治水有功,其子若木被封于徐。
歷代先王的在此期間勵精圖治,方“率彼淮浦,省此徐土”,統領東夷,成爲一度成爲能挑戰周天子權威的東方強國。
可惜子孫不肖,先是爲王師所敗,後來又因爲君父的自負而捲入了吳楚爭霸的漩渦之中。
最終爲孫武和伍子胥率吳軍所滅。
據說此戰之後,殘存的徐國王室在忠臣的保護下逃亡海上。
率領不願意臣服於吳國的東夷酋長們在海上建國,自此消失在中原爭霸的舞臺之上。
“聽說今天有上國使節在此出航,此處方纔來了如此之多的兵將。”
乘船的朝鮮漁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江南軟語,和自己大兒子一起,划起了小舟,對身旁的朱厚熜幾人笑着說道。
此刻的巨繼島前晴空萬里,海面蔚藍,視野開闊,顯然是出海的好時機。
這朝鮮漁民會明人的話語初時確實令朱厚熜驚訝了一下。
但後來見這老夫在行船之前,又從那些流浪至此,想要找些活幹的日本浪人身上花了兩罐子魚油和一沓子麪餅一吊錢,招募了兩名持刀武士隨其同行。
雖然朱厚熜這一行人持刀配劍,看樣子是不怕路上可能的倭寇和海盜。
但,船家自己看着朱厚熜這一幫身懷利刃的彪形大漢還有那些道人僧侶。
想到近來對馬島上又頻繁傳來巨寇王恆率領率領倭寇襲擊國王商船,劫持漁民索要贖金的消息。
心裏擔心起了自己的小命。
但看着那些懸掛着明朝兩國旗幟,緩緩駛出港口向着琉球前進的巨大寶船。
這是明廷禮部今年傳令朝鮮督造的在永樂寶船的基礎上新近改造的艦船之一。
爲了督造這批戰艦,朝廷下令剛剛平定的西南等地土司盡選境內巨木供給朝廷。
此事由金陵朝廷負責督辦。
並從工部調遣官員進行木材的篩選。
而剛剛見到朝廷的兵威,並且親眼目睹了膽敢背叛朝廷麓川王朝下場的西南各土司自然是沒有任何的異見的。
爲了完成帝國迅速重整海軍的大計。
西南靠近人類生活區的古木幾乎被掠奪一空。
源源不斷的參天巨木順江而下,直至金陵。
然後再被分批咄憬统r各地的造船廠督造戰艦。
想來有這些鉅艦護衛,那些海寇這段時間必然不敢再隨意出現在朝鮮周圍的海域之上。
李舜民想到此處,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到眼前這位出手闊綽的明廷內部商人打扮的青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兩名持刀站在船頭瞭望的日本浪人的身上。
想到近些年的傳聞,李舜民開口解釋道。
“主家切勿多想,他們兩個已經在本地定居多年,都有妻小,和那些海盜倭寇沒有什麼瓜葛的,這點我可以擔保,還請主家放心。”
說着,他將船槳遞給了身旁的二兒子,來到船頭,在那些浪人的耳邊用着倭人的語言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片刻,在朱厚熜的注視下,那兩名日本浪人便跟在李舜臣的身後來到朱厚熜五人的面前。
因爲要命兵將清掃那些從漢墓中流落出去的邪祟鬼物。
例如假借着文昌帝君之命擾亂大明科舉的某個邪祟。
明廷決不能容許它繼續存在下去。
徐佑邦和俞大猷領命帶着禁軍們守衛已經發現的地宮的各個入口,並且清除當地盤踞的邪祟陰物。
而天師道弟子在剛剛的地宮中損失慘重,除了張法維強烈要求同行之外。
其它人都被遣返回附近的道觀和朝廷府衙修養。
在修養期間,還能順便幫地方清理一下地方不能應對,而朝廷之前又實在是抽不出人來的處理的邪祟。
看見兩名倭人持刀向着天子走來。
奉命與海西王一同節制女真各部的撫慰將軍高林雙眼緊緊的注視着眼前的日本浪人。
左手已經下意識的放在了腰間的苗刀之上。
“不必……”
朱厚熜輕聲說道。
而左手旁的那名日本武士感覺自己在剛剛一瞬間被某種人類無法力敵的猛獸所盯上。
渾身僵硬,而那視線卻又突然消失。
他回手一摸,後背已然被冷汗所打溼。
他緊張的環顧四周,卻並未找到那道視線的來源。
眼中閃過了一抹迷茫之色。
而李舜民已然來到了朱厚熜的面前,爲了打消朱厚熜的疑慮,他對身旁的兩名浪人用着明倭兩種語言說道。
“這便是這次出錢僱船前往琉球的主家,你們二人來打個招呼。”
兩名日本武士學着明人的方式向着朱厚熜行禮。
通過一旁李舜民的翻譯。
朱厚熜知道了這兩人的身份。
日本內亂,幕府已經無力維持自己對於各地大名的控制。
再加上有海上巨寇想要火中取粟,通過壟斷日本海哔Q易獲取鉅額利益,更是在背後鼓動日本各地大名上洛挑戰幕府的權威。
西方的殖民者和傳教士,明朝的海盜,女真僱傭兵,各方勢力在幕府治下相互攻伐。
更是讓本就混亂的局勢愈發的動盪了起來。
而這兩兄弟就是這場動亂之下失去了所有的財產,爲了逃脫幕府和大名和將軍的捉捕,不得不拖家帶口的逃亡海外的日本武士。
藉着海風,李家兄弟趁機升起了船帆。
船隻在風浪的推動下向着東方迅速的駛去。
小船不遠不近的混在向東而行的船隊之中,吊在大明艦隊的身後。
很多東行的船隻顯然抱的都是和李舜臣等人一樣的心思。
想要藉着明人的威望,去躲避那些橫行各地的海寇。
李舜民和兩名日本浪人見沒有什麼事情。
也就坐在這裏同朱厚熜聊了起來。
此時已到正午,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從船頭走來,給了李舜臣和兩名浪人各發了兩貫乾魚片,兩名浪人各分半張大餅,而李舜臣則一個人就喫了一張。
朱厚熜婉言謝絕了漁夫的好意。
看着把鹹魚同捲餅夾在一起,大快朵頤的浪人們。
朱厚熜問道。
“朝廷早在半年前就下令清剿周邊海寇,難道這些海上盜僭诖筌姷拇驌粝戮谷贿�能如此猖獗?”
第435章 海盜
“主家有所不知。”
李舜臣用袖口擦了擦嘴,朱厚熜看着那滿是油漬和補丁的袖口,十分懷疑這是這位朝鮮漁民某種另類的儲備營養,應對不測的方式。
“這些海寇常年馳騁海上,縱然朝廷兵多將廣,船堅炮利,但若是這些海寇執意避戰,海域遼闊,而且這些海盜與海上諸多勢力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遁入深海羣島之中,朝廷縱使有大軍百萬,又往何處去尋?”
“就拿最近崛起的那海寇王恆來講,其麾下有倭兵數千,乃是一等一的精兵,與日本近海諸多大名都有貿易往來,上一次他拒絕了大明的招降之後,爲了躲避追捕的大軍,便引船向東在那些日本大名的掩護下躲藏了起來,朝廷艦隊苦尋了三月,最後也只能在順路打擊一些消息閉塞的小型海盜和野人酋長之後班師回朝。”
聽到面前朝鮮漁民的話,朱厚熜若有所思。
看來禮部雖然通過海貿聚集了大筆經費,開始大造艦船。
但是到底根基尚湣�
對明廷周邊各地衛所的輻射範圍的力量還尚可,但若是到了明廷能夠直接控制範圍之外。
則立刻就會面對無兵可用的困境。
上一篇:奇观无用?我的奇观来自千古华夏
下一篇:长生从迎娶大嫂妹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