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74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就這樣過了上千年,直到如今,這傳說中無比可惡之物終於再次降臨在了塵世。

  天下有五鳳,五鳳皆五色。爲瑞者一,爲孽者四。似鳳者四,併爲妖。

  眼前的妖物看着面前看上去相當悽慘的朱厚熜,口中發出了一陣歡愉的鳴叫。

  那對赤紅的雙瞳中毫不掩飾的對眼前這些人類的惡意。

  面前的火鳥渾身是比血更爲豔麗的赤紅。

  代表着祂的降臨會造成人類從未想象過的死亡和殺戮。

  祂釋放火焰,並能操控天下水脈。

  因而不光能使十日凌空,蒸發大地。

  更能更改河道,讓水流斷絕。

  貧瘠的土地上,生民爲了活命只能化爲流民盜匪,相互殘殺,啃食萬物,最後吞噬己身。

  朱厚熜看著眼前那些水流之上燃燒的猩紅火焰,大明天命的賜福讓他頓時明白了眼前之物的本質。

  舊日火德天命的眷屬——

  “爾作孽多端,吾當代天伐之——”

  朱厚熜躍起,揮劍向着眼前那明顯不懷好意的惡獸斬去。

  剛剛強行壓下的傷勢讓他的心臟高速跳動。

  如同擂起戰鼓一般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地宮,讓所有的生人,乃至於那些通過前人留下的密道。

  此時已經偷偷潛入進地宮深處,剛剛斬下了那名白蓮聖女的頭顱,正從唐秀英的無頭屍身上摸索出帶血的《彌勒救世經》放入自己的懷中的羅教妖女。

  此刻也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滿臉皆是震撼的看向了東北的方向。

  想到了那傳說中最爲兇險,哪怕是魏晉時期集結天下之力,都無法完全探索的地宮的部分,如今傳出這樣的聲音。

  而地宮中肉眼可見揚起的水霧和隨之而來的是水汽被掠奪殆盡的乾旱,更加證明了正在發生的戰鬥是多麼的兇險。

  這心臟的跳動聲如同九天驚雷,令人不免心中戰慄。

  “這還是人嗎——”

  羅芷此時臉上的瘋狂都不免消退,言語中竟然帶着幾分恐懼。

  不僅僅是她,事實上,對於大部分人類而言,朱厚熜同那些吞噬大地的鬼神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朱厚熜掠奪天下的手段更加溫和,用稅吏去向民間索要祭品,用科舉去選拔他的祭祀和勇士,協助他完成目的。

  而朱厚熜現在的目的,是將一切地上除自己以外的妖魔盡數驅逐。

  面對眼前這掠食大地的可憎之物。

  地上的真龍同樣仰頭髮出了怒吼,宣佈要誓死保衛自己的領地。

  “玄玄真火!”

  一道數丈的白芒向着面前的妖物斬去。

  另一邊,朱厚熜則召出了由三陽玄火組成的火龍盤踞在那剛剛滅殺了陽候的青銅長戈周邊。

  隨着此處和水脈再次連接。

  那本該在長戈的鎮壓下耗盡最後一點殘存的力量,在幾個月的時間中徹底消散天地的陽候如今竟然隱隱有復甦之勢。

  朱厚熜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而眼前的妖物的智力顯然十分的高超。

  祂甚至沒有猶豫,便調集空氣中的真水突破火龍的封鎖。

  來協助陽候脫困而出。

  無論成功與否,都要消耗掉眼前這個強大的人類極多的精力。

  劍光被眼前的神鳥輕易的躲過,隨後朱厚熜手中下落的秦王劍也爲之落空。

  眼前的妖物的戰鬥經驗着實可怖,感受着自己身上被強行壓下的傷勢,在面前之物製造的苛刻環境中隱隱有反噬的跡象,朱厚熜不免心中一沉。

  這恐怕將是一場苦戰。

  速戰速決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眼前之物不光神智極高,就連朱厚熜最爲仰仗的神火法術,對其看上去都沒有什麼效果。

  想着,朱厚熜揮動起了秦王劍。

  四肢百骸中的靈氣高速遠轉。

  他必須全力應對眼前之物,如果事不可爲,他還要去尋找些外力作爲協助。

  “切斷水脈!”

  另一邊的張法維終於從地上爬起,剛剛的巨大撞擊讓他的腦袋仍舊陷入暈眩之中。

  聽到朱厚熜的話,他壓下了口中一道向上翻湧的逆血,帶着身旁殘存的龍虎山弟子再度開始佈陣。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七祖諸幽魂,身隨祥雲幡,定慧生蓮花,上升神永安!”

  自古道門能成仙作祖者方纔有幾人。

  能陽神出竅的都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窮盡一生不過仍是凡胎罷了。

  幾個身強力壯的兵將都能將其索拿。

  而剛剛的玄鳳和真龍夾擊,外加三天信仰的死敵,六天故氣的鬼神陽候與朱厚熜戰鬥,就算是那些被稱作真人的道門高修都難以插手。

  一旦被波及,傷亡又將是何等慘重。

  張法維眼睜睜的看着不遠處,那個消失在浪花中的自己大哥生前最器重的大弟子,如果沒有自己大侄子,恐怕現在龍虎山掌教的便是此人了。

  此時卻被一道浪貨裹挾着捲入了土壁外的暗河之中。

  連一點聲響都沒有,便在那些水上漂浮的赤紅色火焰灼燒之中化爲了灰燼。

  這些可憎之物啊——

  人類何時可以從中解脫。

  張法維重新穩定了自己的心神。

  開始唸誦五嶽法咒,嘗試重新切斷此處同地下水脈的聯繫。

  “張道長!還要多久!”

  那邊,抵住土壁的俞大猷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

  渾身上下傳來骨骼破碎的聲音。

  他雙目赤紅,聲音沙啞的朝着張法維等人的方向喊道。

  但卻無人回答。

  伴隨着神咒落下,張法維鄭重的從懷中掏出那隻刻滿了符文的匕首。

  同周邊殘存的龍虎山道士目光交匯之中,一起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儀軌已經布好,現在便是向三清天獻上祭品的時候了。

第409章 雜物

  精血順着刀鋒緩緩流下。

  血腥味從胸口一直向上,瀰漫到口腔。

  三天清氣的祭司們向着那統御天庭,曾擊潰了無數對祂地位發起過沖擊的挑戰者。

  無論是原始九天信仰還是六天妖魔天庭。

  一切的強敵終究都被祂鎮壓和擊敗。

  那神聖的被視作“道”之化身的強大存在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他祭祀的召喚。

  那些只差幾毫米就要刺入心臟的刀尖無疑證明了祂的祭司們的信仰的虔铡�

  而祂自然也很樂意回應祂的祭祀的召喚。

  從遙遠的青天之上現出真身。

  以挽救那些爲了追求“大道”而願意隨時隨地獻出生命的道人們那垂危的命摺�

  伴隨着眼前那搖搖欲墜的土壁上,五嶽真形的圖案一同顯現。

  那些在道教傳說中最爲深邃拗口,卻又是最接近大道本質的符號此時顯露出了真形。

  一瞬間,那險些破碎的土壁變爲了石壁。

  當外界的蛟龍再一次帶着嗜血的吼叫聲狠狠撞上眼前那原本搖搖欲墜牆壁之時。

  從石壁之後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人們聽見了巨大的骨骼斷裂之聲,還有某種可怕野獸痛苦的哀嚎。

  “水脈已經被鎮壓,各位不要顧惜生命,隨五嶽帝君煉化此魔——”

  張法維將胸膛中的那柄匕首狠狠的從胸口拉出。

  血液瞬間向外噴灑,散發着蒸騰的熱氣。

  但是他對此毫不在意。

  作爲道門最高權力者之一。

  這樣的最高規格的直接向三天清氣的祭祀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主持了。

  儘管這次的祭祀舉辦的明顯十分倉促。

  缺少準備。

  但是三清天卻比任何一次祭祀都要更快的回應了祂信徒的祈求。

  這讓張法維不免心頭一沉。

  果然,三清天一直都在注意着這裏。

  想到此,周圍那些漢庭佈置下來用以祭祀六天舊神的咒文符號便顯得更爲陰森可怖。

  對於那個曾經的大敵。

  三清天果然開始了全力戒備。

  準備在此將那些東西的殘餘一擊必殺。

  張法維心中驚懼,然後苦笑。

  自己似乎又捲入了一場了不得的鬥爭去了。

  他思考着從東海驅逐帽妖時的所見所聞。

  似乎只要是這位強到離譜的聖天子所在的地方,那些可怕的存在之間綿延千年明爭暗鬥積累下來的矛盾,都將會在某個時間內快速爆發。

  果然,強者都是會相互吸引的嗎。

  張法維看着眼前那些隨着剛剛的祭祀,被三清天奪取生命的年輕身影。

  青藍色道袍下的稚嫩面容蒼白如雪。

  然而伴隨着三清天宣告他們生命的終結。

  留於人世的殘軀與那冰冷的地板變得同樣冰冷而腐朽。

  並最終隨着時間的流逝徹底煙消雲散。

  張法維爲這些龍虎山大力培養的青年基幹的死去而感到痛心。

  祭祀三清天有時候就是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或許是祭祀的儀式不標準,導致他們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多深入了幾分。

  又或許是另外的原因——

  反正總之,每一次祭祀,三清天都會從祂的信徒身上收到足夠多的血稅。

  如果想要祭祀成功,這便是必要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