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67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嚴嵩略微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然京軍理論上由天子通過五軍都督府直接領導,但無論是人員調動還是財政撥款,都要兵部和內閣許可才能落實。

  對於大明的天子而言,真正信得過的禁衛軍也就是由司禮監和內廷直接撥款,人事任免也全部都掌握在內廷自己手中,拱衛皇城的親軍二十六衛了。

  他們可是有着一套獨立於朝廷的財政體系的。

  朝廷買馬草這種事情,無論怎麼看都和他們扯不上什麼關係。

  “大人有所不知,最近朝廷開海禁,通海商,司禮監名下的各路皇商大多都跟着禮部一塊下海去跟弗朗機人倒賣絲綢茶瓷等的物了,每個季度倒是給我們撥款去購買馬草,但BJ周邊的馬草商人的馬草是直接供給給御馬監下馬場和騰驤四衛所用的……加上最近朝廷管制軍資,弄到現在周邊馬草價格飛漲,禁軍有的衙門甚至直接開始自己找五軍都督府畫地,種馬草培育飼料餵養戰馬了。”

  說到這裏,俞大猷想到那些忙着下海,隨便給點錢就把禁軍打發了的各路王爺和皇商們,想到禮部一副“我的時間很貴,不要耽誤我爲朝廷掙錢”的輕蔑態度,臉色也不由得變得古怪了起來。

  狗屎的,那幫平日裏自詡清高的禮部的官員們如今是掉進錢眼裏面了嗎!

  俞大猷想到那些禮部官員們惡劣的服務態度,憤怒不已,但想到胸口那一大迭禮部遞過來讓禁軍們趕緊拿錢走人的銀票。

  卻也只能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惡氣。

  好你個禮部!竟然如此輕慢於我!

  這個仇我們府軍六衛狠狠的記下了!

  下個月還來!

第397章 填補

  銀票,也是朝廷近來爲了方便禮部進行海上貿易,所特意命工部匠造的一種新型票證。

  不同於大明寶鈔是明朝官方的指定貨幣。

  銀票只是禮部自行引發,作爲海外大額支付的一種憑證,某種意義上,可以看做是用白銀作爲擔保手段的債券。

  海外商人可以憑此到沿海各個城市中按照銀票的金額兌換大明寶鈔,然後在民間購買白銀結清貨款。

  是的,你沒有聽錯,不是直接換銀子,而是換大明寶鈔。

  如今的明廷在朱厚熜平定了東海之後,面對滾滾流入大明境內的白銀,爲了避免前世明廷自張居正變法之後的短暫繁榮過後的銀荒和經濟崩潰。

  朝廷如今強行將大明寶鈔和白銀掛上等號。

  用法律的形式規定一貫面額的大明寶鈔的購買力和一兩銀子的白銀對等。

  而隨着明廷的貨物遠銷海外,北京城常年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一批又一批來此進行朝貢貿易的海外番邦的使團和商隊,朝廷財源廣進。

  有了白銀和貨物作爲擔保,加上明廷的鋼刀鉅艦。

  原本在民間人厭狗嫌,但又不得不用的大明寶鈔瞬間變得保值了起來。

  雖然某種情況下朱厚熜還是在還之前明廷歷代皇帝窮兵黷武,放縱地方豪族囤積金銀財貨,低買高賣,造成明廷財政逐年下滑,市場混亂,人們對於大明寶鈔的信心無存的欠債。

  但總體而言,我大明經濟如今是穩中向好!穩中向好!

  騰飛指日可待啊!

  眼前的繁榮,讓很多人對於這個國家重新恢復了信心。

  而不至於日夜思索着,該如何逃離這片似乎隨時隨地都被天災和人慾所吞沒的土地。

  別的不說,現在的禮部,確實是有錢啊。

  俞大猷心中想道。

  怪不得上次出海禮部向內廷申請了部分禁軍一同登船作爲護衛。

  司禮監就毫不猶豫的就從御馬監下轄騰驤四衛禁軍挑了二百人和禮部一同前往呂宋島,同弗朗機人商談絲綢貿易。

  絲毫不像以往各地官府月月向上訴苦,表示自己這裏妖患太多,要求朝廷派遣更多的禁軍來此清剿匪患時,司禮監每每不是壓下不回,就是和地方官府反覆扯皮。

  兩者呈鮮明對比。

  以往司禮監敷衍地方官府:

  地方官府:我這裏妖魔好多,根本控制不住,每年都要喫人的,朝廷快點派些禁兵來幫我們趕走這些邪祟啊!

  司禮監:朝廷的禁兵有限,你們那邊聯合一下當地豪強,再讓天師道或是南宗給你們派點和尚道士對付一下,等到朝廷有空閒的人馬的時候一定會去幫助伱們的,現在朝廷經費喫緊,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們一下。

  地方官府:不要啊!地方豪族跟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根本出工不出力!我們的縣衙都要快被那幫妖魔佔領了。

  司禮監:……

  司禮監:地方衛所?欽天監呢?天師道呢?禪宗呢?救一下啊!喂喂?聽得到我說話嗎!

  司禮監:我求求你不要死在朝廷的邸報裏,那會讓我在皇上面前顯得很呆。

  地方官府:在——

  司禮監:怎麼樣,要不要我派禁軍過去。

  地方官府:應該……不用了吧,讓地方大戶每家捐了點錢,從外敵僱了幾個遊俠配合衛所兵將解決了。

  司禮監:幹得好!張嘴!我開始給你畫餅了!

  地方官府:哎嘿!這麼好,那麼能不能幫忙把這次僱傭遊俠,招攬遊僧道士,和給地方大戶打的欠條的款項報銷一下。

  地方官府:我超!已讀不回!

  地方官府:司禮監我超汝****

  一般是這個樣子。

  現在禮部搞到了錢,內閣通常都會在事後給地方官府撥些款項作爲補償。

  當然,是大明寶鈔,而且是有條件的。

  希望當地官府能督促各自大戶豪族主動把白銀上交官府,換成大明寶鈔或購買朝廷的銀票,支持禮部推出的“讓大明寶鈔走向番邦萬國”的號召。

  順便也把銀票這種朝廷發行的大額債券推廣到全國。

  到了現在距離銀票推行已經有一年了。

  不過這東西一般和大明的普通百姓沒什麼關係。

  畢竟誰也不可能整天兜裏裝着一百兩一張的銀票上街喫飯不是。

  如此,禮部直接給都禁軍塞銀票的含金量就更高了些。

  “馬草那邊你們不用擔心,這段時間北方有不少衛所表示朝廷這樣搞讓很多地方的軍庫無法及時買到保質保量的馬草,已經有不少邊將給王閣老寫信訴苦,希望朝廷能夠按照舊制讓各地衛所和官府自己去收集馬草——王閣老爲了這件事,特意命王景隆帶着朝廷的詔書前往各地,宣讀朝廷的詔令,督促各地按照朝廷的政策完成今年的馬草收購。”

  嚴嵩說到這裏,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正蹲在京觀旁邊的俞大猷和徐佑邦兩人臉色變得有些許古怪了起來。

  朱厚熜站在俞大猷身旁,在八卦鏡中嚴嵩看不到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若有所思。

  北方的邊將們聯名給王瓊寫信訴苦嗎?

  看來之前盜賣朝廷馬草盈利涉及的人員看上去倒是不少啊。

  如果說吞了朝廷的撥款,還要再從給朝廷提供馬草的普通農戶身上刮一筆的主要執行和受益者是地方官府的話。

  那麼年年藉着“盜匪”“韃靼”等等原因,表示碉堡內馬草消耗一空,請求朝廷撥調馬草補全。

  結果是衛所軍庫中馬草堆積如山,各地邊鎮衛所還說不夠。

  然後等朝廷撥的馬草一到,就立刻轉手賣給北方的蒙古人和西域商人,或是賤假處理給地方豪族,多半是北方將門用以供養自家的馬場,訓練義子家丁。

  藉着跟朝廷要馬草這件事情,薅朝廷的羊毛,是大明朝北方的這幫平日裏十分不對付的文官武將少見的能團結在一起的事情了。

  若不是牽扯的利益集團實在是太多。

  一個小小的馬草收購改制的政策,也不至於從朱厚熜登基前就開始籌備,結果朱厚熜如今已經登基兩年半快三年了,結果讓朝廷下派御史到各地,親自監督各地官員從農民手中收購馬草的政策,還是沒有推行下去。

  而北方戰事和自己閉關突破在即。

  朱厚熜已經沒有耐心再等待各方扯皮,拉扯出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政策。

第398章 陽候

  王瓊作爲從正德到嘉靖兩朝內閣中少見的北方人。

  是北方的將門豪族眼中“南人的朝廷”中少見的自己人。

  並且正德年間,王瓊多次受命鎮守西北邊界,操練北方兵馬,鞏固明廷在河套地區的統治。

  這樣的經歷,在北方的將門眼中彼此之間的關係便更加親近了幾分。

  朱厚熜也不是不瞭解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在朱厚熜看來,朝廷中有來自帝國各個勢力的代表,更能維持整個帝國的統一。

  至於——王景隆。

  王瓊的兒子,對於這個受命在南方打造軍艦,而且看樣子任務完成的還很不錯的官員,朱厚熜還是有些印象的。

  爲了監督北方的官吏兵將執行朝廷的政策,王瓊這次乾脆把自己的兒子都給派出去了嗎?

  想到這裏,朱厚熜不免有些的慚愧。

  爲了不讓君父當這個惡人,已年過六十,本該像內閣中的其他人那樣,作爲背後各方勢力的代表在朝堂中爲自己的家鄉和階層秩±妗�

  廣結善緣,繼續爲自己的子孫後代鋪路的王瓊。

  但如今,卻要冒着和北方諸將翻臉的風險,不惜讓自己的親兒子作爲自己的代表抵達北方,像看管罪犯那樣監督着自己的家鄉故老們推行朝廷的政策。

  “王閣老年歲這麼大了,卻還要親自操勞,翻閱信件,真是辛苦——”

  俞大猷聽到嚴嵩的話,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神色有些僵硬,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尤其是看到身旁的天子那若有所思的神色之後。

  他的臉色就變得愈發的僵硬了起來。

  好傢伙,我求求你,別說了!

  朝臣和地方番將勾結,自古就是朝堂大忌。

  雖說當今天子神威難測,但鬼知道會不會觸犯到聖上的忌諱。

  讓陛下對閣老心生猜疑。

  但嚴嵩並沒有讀懂面前這位京城武將的暗示。

  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到,本該在西苑閉關清修的天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是和禁軍道士外加被朝廷視作不穩定因素的遊俠,一塊——下墓?

  只見嚴嵩看了一眼旁邊正在京觀中繼續忙活的張法維等人一眼,似乎又是想到了那位高齡首輔還有閣老們,在陛下常年清修的時間裏日夜操勞,心憂國事。

  當然,絕不是因爲同事們都能放假只有自己留在文淵閣值班,而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而想要趁機對着大過節的同樣在爲了公務奔波的俞大猷等人大吐苦水。

  表達一下文官們私下裏對於皇帝天天沒事清修不幹活的不滿和譴責。

  當然,這些話都是文官們私下裏的吐槽。

  爲了自己的仕途着想,是絕對不可能在公開場合發表的言論。

  “是啊!王閣老這麼大的年紀,還要天天爲了朝事憂心……不說王閣老了,從梁首輔到下面諸多閣臣,哪一個不是在陛下出徵之時夙興夜寐,無辭辛勞……但願陛下能多知我等的不易,遠離那些誆騙陛下玄修的僧侶道士們,君不見古往今來,求長生希望得道昇仙的帝王有多少,又有幾個能得償所願的呢,以我所見啊!還是要……”

  那邊,嚴嵩對朱厚熜的陰陽怪氣正講到酣處,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的俞大猷和徐佑邦兩人神色逐漸驚恐,目光不自覺的向右撇動,額頭上也滲出了一抹冷汗。

  我的嚴大人,求求您別說了!

  萬幸,一旁當天子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不滿的神色。

  而那邊張法維等人傳來的驚呼讓俞大猷幾人有了脫身的藉口。

  於是,出乎嚴嵩預料的是,面前的俞大猷神情嚴肅。

  用最快的速度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朱厚熜後,悄悄的嚥了一口剛剛因爲過於緊張而擠壓在舌根的口水,嚴肅的說道。

  “陛下雖然身在西苑,但無時無刻不在掛念九州萬方,呋I帷幄,爲天下人指明方向,嚴大人身爲近侍,還需謹言慎行纔是。”

  “?”

  趁着嚴嵩一臉懵逼的機會,俞大猷瞬間轉移話題。

  將手中八卦鏡對準了身旁正化身土木老哥的張法維等天師府弟子。

  看着張法維手中長長的竹簡,問道。

  “張道長這邊可有什麼收穫。”

  張法維看着面前有些古怪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愣神,但還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道袍,避免君前失儀,然後伸出手中的竹簡。

  嚴嵩用着略帶懷疑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這位看似莽撞的禁軍。